藥丸入口即化,女人甚至不需要吞咽,那藥液就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片刻之後,女人的臉色開始發生變化。
先是蒼白中透出一絲血色,然後那血色越來越濃,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被喚醒了。她的呼吸變得平穩了,不再是那種急促而微弱的喘息,而是深沉而有力。
她睜開眼睛,眼神里的渙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亮的光。
「媽!」李虎驚喜地叫了一聲,「您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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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緩緩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摸了摸自己的腰。
「我……我感覺好多了。」她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帶著一種久違的力氣,「腰不疼了,渾身也有勁了。兒子,我是不是在做夢?」
李虎的眼淚又掉下來了,但這次是高興的淚。
他轉過身,噗通一聲跪在林川面前,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先生!恩人!謝謝您!謝謝您救了我媽!」
林川伸手將他扶起來。「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對您來說是舉手之勞,對我們母子來說,是天大的恩情!」李虎抹著眼淚,聲音哽咽,「您告訴我您叫什麼名字,住在哪裡,我以後一定報答您!」
「林川。」林川淡淡地說,「報答就不必了。你好好照顧你媽,好好過日子,就是最好的報答。」
李虎用力點頭,又鞠了好幾個躬。
林川轉身準備離開。
他剛走到病房門口,手還沒碰到門把手,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砰!」
門板猛地撞在牆上,發出震耳的聲響。
病房裡的人都被嚇了一跳,幾個病人和家屬驚慌地看向門口。
林川後退了半步,看著闖進來的人。
是剛才被他打跑的那個光頭佬。他的手腕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神裡帶著一種有恃無恐的囂張。
他身後還跟著七八個人,比剛才那撥人更多,而且看起來更凶。
為首的不是他,而是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墨鏡的男人。
三十出頭,梳著油頭,脖子上掛著一塊玉牌,手裡夾著一根雪茄,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暴發戶的氣息。
「大哥,就是他!」光頭指著林川,聲音裡帶著恨意,「就是他打的我,還把我們兄弟幾個全撂了!」
花襯衫男人摘下墨鏡,眯著眼睛打量了林川一眼。
他顯然沒把林川放在眼裡。一個年輕人,穿著普通,能有多厲害?他的手下不爭氣,被人打了,那是手下廢物。他親自出馬,那就不一樣了。
「就是你打我的人?」花襯衫男人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膽子不小啊,在我的地盤上動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林川看著他,沒說話。
花襯衫男人以為林川被嚇住了,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
「我叫周志豪,這條街上的事,我說了算。你打了我的人,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要麼,你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頭,賠我兄弟的醫藥費,再拿二十萬出來,這事就算過去了。要麼……」
他頓了頓,把手裡的雪茄彈了彈菸灰,笑容變得陰冷。
「要麼,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醫院。」
他身後的人跟著往前逼了一步,把病房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病房裡的人都嚇得不敢出聲,有家屬悄悄把病床的帘子拉上了,生怕惹禍上身。
李虎的臉白了,他認出了這個花襯衫男人。周志豪,這一帶出了名的地頭蛇,手下養著一幫打手,收保護費、強買強賣、欺行霸市,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母親住院這段時間,他沒少聽說這個人的惡名。
「林先生……」李虎緊張地拉了拉林川的袖子,「這人不好惹,要不您先走,我……」
林川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著周志豪,正要開口。
周志豪身後的一個跟班忽然湊到周志豪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
周志豪的臉色變了,從得意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驚恐。
他猛地轉頭,盯著那個跟班,像是在確認什麼。
當得到肯定的答覆之後,周志豪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慢慢轉過頭,重新看向林川。
這一次,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
不再是居高臨下的輕蔑,而是一種見了鬼似的恐懼。
光頭此時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繼續囂張地說道:「聽見沒有,趕緊給我大哥跪下!不然我讓你橫著出去!」
「去你奶奶的!」周志豪一腳踹了過去,直接將這光頭踹飛了出去。
光頭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狼狽地抬起頭。
「大哥,你打我幹嘛!」
「一會再找你算帳!」周志豪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後恭敬地看向林川。
「您……您是林川林先生?」他的聲音在發抖,和剛才判若兩人。
林川微微挑眉。「你認識我?」
周志豪的腿一軟,差點沒站穩。
他認識林川?他當然認識!
雖然沒見過面,但這個名字他今天晚上聽過太多次了。
他的一個朋友,就是那個姓周的富二代,剛因為得罪了林川,被趙婉晴一句話搞得家破人亡,全家被發配到了非洲,生意全被斷了,這輩子算是完了。
而他周志豪,不過是個混地頭的,跟那個富二代比起來,連人家一根手指頭都不如。
那個富二代都被整得那麼慘,他算什麼東西?
「林……林先生,我錯了」周志豪的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利索了。
「我給你跪下,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周志豪的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身後的那些跟班全傻眼了。
他們的大哥,這條街上最橫的人,見了誰都不低頭的周志豪,居然給一個年輕人跪下了?
「還愣著幹什麼?!都給我跪下!」周志豪回頭沖他們吼了一聲。
一群人稀里嘩啦全跪下了,走廊里跪了一地,場面頗為壯觀。
那個光頭也跪了,但他沒搞明白是怎麼回事,臉上的表情又驚又怕,茫然地看看周志豪,又看看林川。
周志豪磕頭如搗蒜,額頭磕在地板上,咚咚作響。
「林先生,我有眼不識泰山!我不知道是您!我要是知道是您,打死我我也不敢來啊!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回!我保證,以後再也不在這條街上惹事了!我……我捐錢!我給這位小兄弟捐錢!」
他指了指李虎,「十萬!不,二十萬!我出二十萬!」
林川看著他,眼神淡漠,自己還以為要出手教訓教訓這幾個混蛋,沒想到是還請竟然這麼發展,不過也好,省的自己浪費時間了,二十萬對於這些傢伙來說連肉疼都不算。
「五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