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
「砰！」一聲輕響，維克多所在的位置突然炸開一團黑霧，瞬間充斥了小半個密室，隔絕視線與靈識探查。
林川微微蹙眉，衣袖一揮，一股勁風將黑霧驅散。
然而黑霧散去後，原地只剩下馬庫斯的屍體，和維克多本人穿著的那件西裝，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
維克多本人，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
「逃脫術？」林川有些意外。
這種類似東方「金蟬脫殼」術法，在西方倒是少見，而且看起來代價不小，那件內甲顯然已經損壞了，也就是說這個東西只能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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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代價確實是太大了，只能用一次的法器，基本上和廢物沒什麼區別，當然這只是對他來說。
他剛才確實沒太把這個侏儒放在心上，稍微慢了一拍，竟被對方用這種手段溜了。
「他……他跑了？」伊莉莎白驚魂未定，看著地上的西裝。
「嗯，有點小手段。」林川點了點頭，倒也不甚在意。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既然確定了是教廷內部的人，又有「斷罪庭」這條線索，順藤摸瓜總能找到。
眼下更重要的是伊莉莎白這邊的麻煩。
他看向伊莉莎白，問道：「這兩個人，你認識嗎？在教廷里是什麼身份？」
伊莉莎白走上前，仔細看了看馬庫斯的臉，又看了看地上那件小西裝，茫然地搖了搖頭：「不認識……從來沒見過。這個神父打扮的，衣服款式很老，不像是現有編制內的。那個侏儒更是毫無印象。」
她臉上露出苦澀和深深的無力感，「我對教廷內部的人員、派系了解得太少了。除了祈禱、修行和完成一些指定的任務，很多事情，他們都不會告訴我。」
林川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
這聖女當得，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除了修行和身份，對自家後院起火渾然不知，也難怪會被人輕易算計。
就在這時，伊莉莎白身上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是他的手機。
她接通電話。
一個冰冷、帶著明顯不悅的老者聲音從中傳出。
「伊莉莎白聖女，你現在在哪裡？湖邊莊園的聚會已經開始超過半小時了！所有人都在等你！身為聖女，第一次參加如此重要的內部聚會就遲到，你還有沒有把教廷的規矩放在眼裡？立刻、馬上給我趕到湖邊莊園！給你二十分鐘！否則，後果自負！」
通訊被毫不客氣地結束通話。
伊莉莎白拿著通訊器，臉色白了又紅，咬了咬嘴唇，眼中充滿了委屈和一絲慌亂。
她差點被殺，好不容易脫險，還沒來得及匯報，等來的不是關心，卻是如此嚴厲的斥責。
林川傻眼了，他以為伊莉莎白這個聖女應該是地位很高，可沒想到隨便一個人居然就能訓斥他。
這算是什麼聖女？連一點尊重都沒有？
難怪這西方教近些年如此落魄，教廷都快被滲透成篩子了。
而且最讓林川難以理解的是他們完全依靠伊莉莎白動手，不管是任務還是其他事情，幾乎都得依麗莎白親自出手，這些人是怎麼有勇氣和伊莉莎白這麼說話的？
「是……是戒堂的長老。」她低聲對林川解釋，聲音有些發顫，「他讓我立刻去湖邊莊園。我們遲到了，他們很生氣……」
林川微微點頭，他聽到了。
「那就去。」林川平靜地說，彷佛剛才挖墳殺人只是小事一樁，「我送你過去。」
伊莉莎白感激地看了林川一眼，有他在身邊，她莫名安心了許多。
但想到要面對那些古板嚴厲的大人物，心中依舊忐忑。
林川再次攬住她，心念微動。
下一秒，兩人身影從一片狼藉的墓地密室中消失。
……
湖邊別墅，這是一座占地面積極廣、歷史悠久的古老莊園，臨湖而建，裝修非常有歐洲老錢風。
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其宏偉與奢華。
莊園主建築燈火通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個延伸至湖面的寬闊觀景露台。
此刻，露台上聚集了數十人。
男女老少皆有，皆穿著華貴得體，舉止優雅，但幾乎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目光不時瞥向莊園入口的方向。
這些都是和教廷關係密切的世俗權貴。
今晚的聚會，名義上是慈善交流，實則是教廷與這些「金主」維繫關係、互通情報的重要場合。
而聖女伊莉莎白的首次正式亮相，本是重頭戲。
可如今，重頭戲卻遲到了足足三十五分鐘！
「簡直不像話！讓我們這麼多人等她一個！」
「聽說之前還在東方搞砸了任務，讓叛教者跑了，自己還受了傷……能力看來也就那樣。」
「聖女？哼，資歷太淺，我看是德不配位！」
「就是，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以後怎麼擔當大任？」
低聲的議論充滿了挑剔與不滿。
人群前方，幾名穿著深色神父袍或樞機主教紅袍的老者，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就在這時，莊園入口處的林蔭道上，緩緩走來兩道身影。
正是伊莉莎白和林川。
林川收斂了所有氣息，看上去就像一個陪同女伴的普通東方青年。
伊莉莎白則已經迅速整理好儀容，恢復了聖女的端莊姿態，只是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看到他們出現，露台上的議論聲先是一靜，隨即如同炸開了鍋！
「來了！終於來了！」
「看看，居然還帶了一個男人？東方人？」
「豈有此理！這麼重要的場合，帶一個外人？還是東方人？她想幹什麼？」
「果然是年輕不懂事，毫無分寸！」
霍恩斯長老一步踏出，站在露台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走來的兩人。
目光如刀般刮過林川，然後落在伊莉莎白身上，用冰冷而洪亮的聲音質問道：
「伊莉莎白聖女！請你解釋一下，為何遲到整整三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