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塵混合著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林川揮了揮手,將煙塵驅散。
林川這一腳,不僅踏碎了地面,更精準地找到了洞口。
……
地下十米,一間布置得如同中世紀處刑室的房間暴露在兩人面前。
只見一個身高不足一米四、穿著考究小西裝,長著一張精明刻薄猴臉的侏儒白人,正陰沉著臉,坐在一張對他來說過於高大的高背椅上。
他臉色難看,眼神凝重,此時完全沒有意識到林川已經來了,而是自顧自地嘟囔著。
「失敗了……全完了……」侏儒,也就是這次針對伊莉莎白行動的真正策劃者。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精心準備的計劃……全被那個該死的東方小子毀了!」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穿著神父黑袍、但眼神兇狠的白人男子,此人正海正是他的副手馬庫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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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一拳砸在旁邊的金屬桌上,發出「哐」一聲巨響。
「都怪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東方雜種!」馬庫斯低吼道,聲音嘶啞,「要不是他,伊莉莎白那個小賤人早就被我們請來了!計劃完美無缺!維克多大人,我們現在怎麼辦?」
「冷靜點,馬庫斯。」維克多雖然臉色難看,但聲音卻詭異地平靜下來,甚至還帶著一絲陰冷的笑意。
「刀疤什麼都不知道,他只是一條比較凶的狗。損失可以接受。至於那個東方小子……」
他綠豆眼裡寒光一閃:「他確實是個麻煩,但也不是沒辦法解決。我已經聯絡了『斷罪庭』的哈里斯神父。自然會有人去收拾他,用更『正統』的方式。」
「斷罪庭?!」馬庫斯眼中閃過一絲敬畏和興奮。那可是教廷內部令人聞風喪膽的懲戒機構,專門處理叛教者和棘手的外來威脅。
由他們出手,那個東方小子再強,也得脫層皮!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暫時安全,開始謀劃下一步時。
「轟隆——!!!」
頭頂上方猛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整個密室劇烈搖晃,灰塵簌簌落下,燈光瘋狂閃爍!
在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下,天花板轟然破開一個大洞!
破碎的混凝土塊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怎麼回事?!」
「敵襲?!!」
維克多和馬庫斯駭然失色,馬庫斯下意識地將維克多護在身後,掏出一把造型奇特的匕首。
維克多則手忙腳亂地想啟動密室的緊急逃生通道。
煙塵瀰漫中,兩道身影如同神祇降臨,從破開的大洞緩緩飄落,輕盈地落在密室的廢墟之上。
正是林川和伊莉莎白。
林川神色淡漠,目光落在驚慌失措的兩人身上。
伊莉莎白則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她看到了牆壁上懸掛著之前那些蝠翼怪物類似的解剖圖,看到了實驗台上殘留的暗紅色污漬,感受到了空氣中濃郁的墮落氣息。
她瞬間明白,這裡就是製造那些怪物、策劃襲擊她的老巢!
而眼前這個侏儒和黑袍神父,就是主謀!
「是你們……」伊莉莎白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是你們派人襲擊我?製造那些褻瀆的怪物?你們也是教廷的人?!」
她認出了馬庫斯身上那件黑袍的款式,雖然明顯被修改過,但確實是低階神職人員的服飾。
「聖女殿下,真是榮幸。」維克多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試圖周旋,「我想這其中有些誤會……我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誤會你媽!」馬庫斯卻是個暴脾氣,眼見事情敗露,凶性大發,知道求饒無望,竟直接揮動那把匕首,身形如鬼魅般朝著看起來更好對付的伊莉莎白撲去!
匕首帶起一道猩紅的殘影,直刺伊莉莎白心口!
他打的主意是挾持聖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畢竟他知道這個林川實力很強,能夠直接秒殺那麼多殺手,還能找到這裡,這傢伙的實力估計已經不是自己能想像到的存在了。
說不定得是教廷大主教級別的人出手才能將他解決,所以這樣的人自己肯定不能得罪,得罪只是給自己找麻煩。
他現在唯一的一線生機就是抓到這個聖女,也僅有這樣才能活命了。
然而,他的動作在林川眼中,慢得如同蝸牛爬行。
林川甚至沒看他,只是隨手凌空一指。
「噗!」
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淡金色靈氣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馬庫斯眉心。
馬庫斯前沖的動作驟然僵住,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
這恐怖的靈壓直接洞穿了他的腦袋。
沒錯,即便是這些人能夠完全免疫靈氣,可林川還是找到了他們的弱點,那就是這些人就算是能免疫靈壓,也沒辦法免疫凝實的靈氣射線。
這和靈氣無關,其實更像是一把憑空形成的利劍。
只不過這把利劍是由靈氣組成的,但是本質上還是實體。
也就是說對方如果穿著護甲足夠厚的話,反倒是能抵擋住這靈壓形成的利刃,但靈氣被阻擋之後,還是會像是靈氣一樣對敵人產生衝擊。
所以對方不止是物理防禦要好,還得能抵擋住林川的靈壓才行。
林川還沒想好這招叫什麼,只能用靈氣化劍來替代,當然這東西的實質效果其實也和這個差不多。
他手中的匕首「噹啷」落地,整個人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地砸在廢墟上,氣息全無。
眉心的那一抹血紅迅速擴大,染紅了正片土地。
乾脆利落,一擊斃命。
「馬庫斯!」維克多失聲尖叫,臉上血色盡褪。
馬庫斯是他的得力幫手,可以說是最強的人,如果他都沒能抵擋住,那自己肯定是死定了。
只是他現在還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他沒想到林川殺伐如此果斷,更沒想到馬庫斯連一招都接不下!
眼見林川的目光轉向自己,維克多魂飛魄散,再也顧不得其他。
他猛地撕開自己小西裝的前襟,露出裡面貼身穿著的一件畫滿詭異符文的黑色內甲,同時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胸口一個紐扣狀的金屬物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