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起身去開門,片刻後,他神色有些古怪地引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來人是一位穿著素白修女服、年約三十許的西方女子。
她氣質溫婉寧靜,與這喧鬧的華人宴席格格不入。
林川認識這個女人。她正是早晨在修道院門口接待林川的那位老修女身邊的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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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現,讓熱鬧的客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疑惑而又略帶警惕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他們知道這女人是教廷的人,可大家都不明白。
教廷的人?他們來幹什麼?
修女對眾人的目光視而不見,她徑直走到林川面前。
修女微微躬身,用流利但口音奇特的中文說道:「林川先生,冒昧打擾。聖女伊莉莎白殿下甦醒後,迫切希望再見您一面。」
林川相當意外,他沒想到會主動找自己。「是出什麼事情了嗎?還是說伊莉莎白已經甦醒了?」
修女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她實在是不方便在這直說。
「有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幫助。大主教和幾位長老也在等候,懇請您移步修道院,去見伊莉莎白聖女一面。」
她知道這個時候來邀請林川肯定不合時宜,畢竟他們正在慶祝,這個時候自己請他過去,肯定會引起他們人不滿。
林川放下茶杯,神色平淡。
他料到教廷會找他,只是沒想到這麼快。
而且感覺他們找到自己並不是因為想要和自己討論些什麼事情,反而更像是伊莉莎白出事了。
「伊莉莎白怎麼了?她不是已經回到教廷,接受治療了嗎?」林川問道。
按理說,回到聖力源泉附近,她應該恢復得很快才對,至少伊莉莎白是這麼告訴自己的,她說只要回到教廷,她就能得到痊癒。
其實林川當初也感覺到伊莉莎白可能有些問題。
不過因為兩者完全不是同源,自己也沒有辦法醫治她受到的傷。
這讓他也沒有辦法完全掌握伊莉莎白究竟是受的什麼樣的傷。
而聽到林川這樣的問話。
修女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憂色,低聲道:「聖女殿下的外傷在聖力滋養下已無大礙,但她的聖力本源,被一種極其邪惡的墮落力量污染了。」
其實她在這裡沒有辦法完全將話說明白,那所謂的墮落力量就是來自查理那攻擊。
它會污染,像是伊莉莎白家聖女的血脈。
修女憂心忡忡地說道。「那力量如同附骨之疽,不斷侵蝕她的聖光,尋常的淨化儀式收效甚微。聖女殿下現在很虛弱,比受傷時更令人擔憂,感覺應該是出了些問題。」
「應該是查理乾的吧?」
「正是。」修女點頭,既然林川已經說透了,她也不好再隱瞞什麼了。
「查理身為叛教者,他掌握的『偽聖力』充滿了對聖光的褻瀆。聖女殿下在抓捕他時,不慎被其力量侵入本源。現在,唯有徹底淨化查理,才能拯救聖女。」
她抬起頭,湛藍的眼眸中帶著懇求說道:「林先生,您來自神秘的東方,實力深不可測,連西羅那樣的叛教者首領都能輕易擊敗。大主教和長老們商議後認為,或許您有辦法。至少,您是目前最有可能帶回查理,或者找到解決方法的人。就連聖女殿下也說,您是她唯一信任並認為有能力解決此事的外人。」
「帶回查理?」林川眉梢微挑,「你們難道沒有這個實力嗎??」
修女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實不相瞞,我們並不會戰鬥。我們從事的只是淨化污穢的工作,完全沒有戰鬥人員。而且我們的體質您也清楚,作為教廷的我們,基本只有祈禱的能力,而且這個查理背後也沒有想像中那麼簡單,他背後的勢力盤根錯節,還隱隱有一些東方的力量在干預。」
林川並不意外。
從伊莉莎白被襲擊,查理被劫走,他就猜到查理背後沒那麼簡單。
但讓他驚訝的是,這個教廷竟然真的沒有戰鬥人員。
難怪一個查理和一個教父就將他們搞得焦頭爛額,甚至讓聖女親自出場。而即便聖女親自出場,也將事情搞砸了,這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所以,你們想讓我去把查理抓回來,用他來淨化伊莉莎白?」林川直接問道。
「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之一。」修女坦然道。
「查理是墮落力量的源頭之一,只有將它徹底淨化,伊莉莎白的傷勢才會有所好轉。
。當然,如果您有其他的方法……」
「方法不難。」林川打斷了她,身體向後靠了靠,看著修女,淡淡道「問題是,我為什麼要幫這個忙?伊莉莎白與我確實有些交情,我救過她,她也給過我承諾。但那是之前的事了。現在這件事,是你們教廷內部的麻煩,似乎與我無關。」
修女似乎早有準備,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加恭敬,甚至帶上了幾分鄭重:「林先生,只要您願意出手相助,無論成功與否,教廷都將銘記您的恩情。」
這話說得很淡,並沒有什麼信服力。不過林川非常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這話相當於一個很重的承諾了。
修女繼續開口說道。「大主教讓我轉達,只要您提出的要求不違背最基本的教義,不損害教廷存在的根基,教廷上下,願為您效勞。您將成為教廷最尊貴的客人。」
這個承諾不可謂不重。
相當於給了林川一個可以對西方教廷提條件的「空白支票」,而且是有一定兌現能力的支票。
客廳里鴉雀無聲。
陳伯、阿傑等人雖然聽不太懂「聖力」、「本源」這些詞彙。
但「教廷」、「大主教」、「為您效勞」這些字眼他們還是明白的。
他們在這個鎮子教廷很厲害。他們也受到過教廷不少恩惠,心裡清楚這個教廷在西方是什麼地位。
而現如今這個教廷竟然願意付出這麼代價,只為林川幫個小忙,這簡直是太恐怖了。
眾人看向林川的眼神,已經從敬佩變成了近乎仰望的震驚。
這位林先生,到底什麼來頭?
連西方教廷都要如此低聲下氣地求他辦事,還許下如此重諾?
林川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沉思片刻。
他對教廷的承諾本身興趣一般,但對那種力量體系有些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