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摩托幫」的暴徒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懼意,想要逃走了。
巴克又驚又怒,他掏出一把左輪手槍,想要瞄準在人群中的林川。
在他看來,只要林川死了,事情就能得到終結了。
然而,他剛剛抬起手,眼前一花。
林川不知何時已穿過混亂的戰團,出現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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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巴克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林川的手已如閃電般探出,扣住了他的脖子,輕輕一擰。
「咔嚓!」
巴克瞬間瞪大了眼睛,緊接著林川隨手一丟,他轟然向後倒去,砸在他的哈雷摩托上,再無聲息。
首領斃命!「摩托幫」計程車氣瞬間崩潰。
「巴克老大死了!」
「跑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殘餘的「摩托幫」成員再也顧不上其他,紛紛調轉車頭,倉皇逃竄!
只留下滿地狼藉,還有那些哀嚎的混混。
戰鬥,結束了。
碼頭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華人群體的青年們也大多帶傷,他們互相攙扶著,看著逃竄的敵人,臉上先是茫然,隨即爆發出勝利的興奮!
「我們贏了!」
「贏了!哈哈哈!」
陳伯拄著一根撿來的鐵棍,站在賓士車旁,他看著歡呼的年輕人,看著地上「摩托幫」頹廢的傷者,又看了看站在巴克屍體旁邊、神色依舊平靜的林川,眼神複雜。
良久,他走到林川面前,這位在異國他鄉忍辱負重了幾十年的老人,眼眶微微發紅,他看著林川,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地說道:
「林先生……你說得對。」
這是尊稱,陳伯對林川已經尊敬到了極點。
「有些東西,不是忍讓和退縮能換來的。」
「尊嚴,是打出來的。」
林川微微一笑,今天這件事過後,不管以後發生什麼,肯定沒人再敢當街罵自己了。
碼頭一夜的血腥,隨著早晨的到來漸漸淡去,但華人街的氣氛卻如同被點燃的炭火,持續散發著灼熱的溫度。
今天的勝利讓他們太過興奮,雖然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不過大家已經揚眉吐氣,而且眾多人都被團結起來,他們相信有能力面對更大的難關。
街頭巷尾,人們交談著昨晚的「壯舉」,看向彼此的眼神中,少了幾分常年積壓的畏縮,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興奮光彩。
陳伯的三層小樓里,此刻卻是熱鬧非凡。
客廳中擺了張大圓桌,上面擺滿了各色菜餚。
雖然多是些家常菜,但勝在量大實在,透著一股子喜慶勁兒。
阿傑和幾個年輕人忙前忙後地端菜斟酒,給林川端茶倒水。
雖然不少人身上還纏著繃帶,有些人甚至一瘸一拐,臉上帶著青紫,但精神頭卻異常亢奮。
「林先生,坐,快請上坐!」陳伯親自為林川拉開主位的椅子,態度恭敬中透著真誠的感激。
他換下了那身筆挺的西裝,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唐裝,這件衣服雖然沒有多麼昂貴,但肯定是他帶到這片陌生土地上的第一件衣服,所以他十分的珍視。
陳伯看上去少了幾分商人的精明,多了些長輩的慈和。
「陳伯客氣了。」林川沒有推辭,從容坐下。
伊莉莎白被教廷接走後,他原本打算直接離開,但陳伯和眾人盛情難卻,便答應留下吃頓便飯。
他也想看看,經此一事,那些人究竟還會不會來鬧事?如果鬧事的話,自己也能輕鬆解決。
「林先生,這第一杯酒,我敬您!」陳伯端起一杯白酒,神情鄭重。
「沒有您,我們這些人,恐怕還得繼續夾著尾巴做人,不知道要忍到何年何月。是您讓我們明白,有些東西,跪著求不來,得站著拿!」
他說的十分真誠,一個長輩的身份說出這樣的話,足以見得,他確實是對林川十分敬佩。
「敬林先生!」阿傑和桌上其他十幾個核心人物齊刷刷站起來,這些年輕人更懂得林川的分量,他們親眼見證林川隻身匹馬就敢對抗那些白皮。
秦麗更是對他崇拜到了極致。這些人舉杯望向林川,眼神熱切。
林川端起面前的茶杯,以茶代酒,與眾人示意,淺啜一口。
「是你們自己選擇了站起來。我不過是個過路的,順手推了一把而已。」
林川說的其實是實話,並沒有任何謙卑。不過這話在他們聽起來,就完全是另一個味道。
「話不能這麼說!」一個中年商人激動道。
「林先生,您是不知道,那巴克和他的『摩托幫』橫行霸道多少年了!搶劫、收保護費都是輕的,看誰不順眼就當街毆打,甚至……哎!」
他說的這話實在是難以接受,忍不住吐出一口濁氣。
「我們報警都沒用,他們和本地一些敗類勾結在一起呢!昨天那一仗,打掉了他們的氣焰,也打出了我們華人的膽氣!今天早上,好幾家平時被他們騷擾的店鋪老闆,都悄悄過來道謝,還說以後有什麼事情,願意跟我們同心協力!」
「對!今天白天街上那些白皮看我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阿傑興奮地說道。
「要我說,林先生就是咱們的福星!貴人!」
眾人七嘴八舌,氣氛熱烈。
陳伯臉上也帶著笑容,但眼底深處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慮。
他比年輕人更清楚,打垮一個「摩托幫」容易,但要真正改變這片土地根深蒂固的偏見和壓迫結構,絕非一朝一夕之功。
巴剋死了,可能還會有「馬克」、「傑克」冒出來。
而且,昨晚動靜鬧得太大,死了人,雖然死的多是幫派分子,但後續會不會有官方或者其他勢力的麻煩,還未可知。
不過陳伯心裡整體還是積極的,因為調動起這樣的情緒之後,那些人至少不敢再輕易招惹他們了。
林川將陳伯的神色盡收眼底,沒有點破。
他能做的已經做了,種子已經種下,能否發芽生根,茁壯成長,要看他們自己了。
畢竟自己不可能像是兒女一樣,對他們保護有加。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就在宴席氣氛最酣之時,小樓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