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凝練到極致、肉眼幾乎細不可見的淡金色靈氣驟然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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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直射老頭心口!
這一擊,看似隨意,實則蘊含了恐怖的殺意,竟然直接洞穿了老頭的身體。
老頭臉色驟變,他完全沒料到林川竟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甚至連一句交鋒的場面話都沒有,直接便是奪命殺招!
這種人真的是他聞所未聞,他從來沒見過這麼猛的傢伙。
倉促間,他怪叫一聲,周身灰黑色靈光狂涌,在胸前形成一道盾牌虛影。
「噗!」
淡金色靈氣擊中骨盾,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但也只是稍微阻擋了片刻,靈氣仍舊狠狠刺入了老頭的左胸!
「呃啊!」老頭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數步,低頭看向自己胸口。
他的道袍被刺破一個焦黑的小洞,裡面的皮肉翻開,深可見骨,卻沒有鮮血流出,只有一股股灰黑色的死氣從中逸散。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你這小輩!怎敢如此不講道理,突然下此毒手?!」
他行走修行界多年,無論是尋仇還是奪寶,雙方總要先亮明身份,說幾句場面話,探探底細,何曾見過這般一言不發直接往死里打的莽夫?
他心中陣陣後怕,這已經不能說是恐怖了,對方出手就是殺招,實力還如此恐怖,讓人脊背發涼。
林川依舊沒有答話,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貼近老頭。
他並指為掌,掌緣泛起淡淡金色光澤,帶著開山之威,斜劈老頭脖頸!
同時,另一隻手屈指一彈,數道銳利的靈力激射而出,直奔老頭心口。
兩個都是絕對的殺招,而且在林川如此恐怖的實力之下,老頭甚至被靈壓壓得無法挪動分毫。他雖然看到林川靠近,卻依舊做不出反應。
老頭又驚又怒,這傢伙簡直就是胡來,一點道理都不講。
明明是殺了自己徒弟,自己只是問了幾句話,他卻對自己下了死手。
老頭厲嘯一聲,周身死氣沸騰。
既然這傢伙不留情,自己也絕對不留手了。
只見他乾瘦的身軀竟瞬間膨脹了一圈,皮膚下彷佛有無數小蟲在蠕動。
他雙掌齊出,掌風帶著腥臭的黑氣,硬撼林川的手刀。
「嘭!嘭!嘭!」
電光石火間,兩人已交換了三招。
林川每一掌都被老頭看似輕鬆的接下。
氣勁爆裂之聲不絕於耳。
讓林川微微訝異的是,這老頭接了他三招,雖然狼狽卻並未倒下!
當然,只有老頭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慘。
那恐怖的靈氣威壓之下,他的骨骼已經寸寸斷裂,只不過靠著絕對的意志強撐下來,再加上他有那古怪功法的庇護,反而看上去沒有任何問題。
「小畜生!欺人太甚!今日老夫便讓你形神俱滅,為我徒兒陪葬!」老頭徹底暴怒。
其實他並不是真想找林川算帳,只不過是想趁機訛詐一筆,畢竟這個徒弟雖然說是他徒弟,但兩人關係太遠,可畢竟他徒弟身上有他的烙印,他也只想問個明白,如果果真事出有因,他也大可不必出手。
可萬沒想到林川竟然連續對自己下出殺招,此時他如果再留手的話,恐怕要性命難保了。
見此人雙眼赤紅,他不再保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雙掌之上。
霎時間,他雙眼血紅,向林川瘋狂抓來!攻勢比之前凌厲了數倍不止。
林川目光微凝,這老頭的功法和恢復力確實有些古怪,不像正統玄門,卻有著正道的氣機,倒像是走了極端的旁門左道。
他一邊施展身法,從容閃避著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一邊將部分神識悄然鎖定了那個自始至終都安靜站在提著燈籠的小姑娘。
這女孩太奇怪了。
從出現到現在,無論戰鬥多麼激烈,氣勁如何肆虐,她都一動不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
手裡的燈籠穩定,絲毫不受干擾。
而且,林川敏銳地察覺到,每當老頭氣息波動,尤其是受傷時,那小姑娘手裡的燈籠綠光便會微微閃爍一下。
要知道自己出手可毫無保留,就是奔著殺死這老頭去的,可這老頭非但沒死,反而還是生龍活虎。
然而,他發現每次老頭受傷。他周身散逸的死氣便會流動,似乎與燈籠有著某種聯絡。
「原來如此……」林川心中瞭然。
他大概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他故意賣了個破綻,身形似乎因躲避一道凌厲爪風而微微一頓。
老頭見狀,眼中凶光大盛,以為抓住了機會,鬼爪直掏林川後心,速度快若閃電,他匯聚靈氣,發出致命一擊,因為他知道林川實力很強,如果這個機會得不了手,下一次就更難了,所以他必須全力以赴。
然而,林川這停頓本就是假象。
就在老頭全力撲來,靈氣抽空之際,此時他舊力已發、新力未生,林川的身影如同泡沫般在原處消散。
縮地成寸!
老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駭然。
這傢伙竟然能將縮地成寸運用得如此爐火純青,消失和出現都完全不需要掐訣念咒。
此時他已經意識到了不妙,但為時已晚。
下一刻,林川已如瞬移般出現在那提燈籠的小姑娘身側,並指如劍,毫不猶豫地點向那盞白紙燈籠!
這一指看似輕飄,實則蘊含了他恐怖的靈氣。
「不!住手!」原本狀若瘋狂的老頭見到這一幕,竟發出驚駭欲絕的尖叫。
那聲音中的恐懼遠勝於他自己面對林川殺招之時。
他完全不顧自身空門大露,硬生生扭轉身形,以一種近乎自殘的速度折返,拼了命地撲向小姑娘,想要用身體擋住林川這一指!
他的反應,徹底證實了林川的猜測。
可惜,林川的速度更快。
指尖輕輕點中了那盞白紙燈籠。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碰!」
一聲輕響,如同戳破了一個水泡。
那盞看似詭異的白紙燈籠,瞬間化作無數慘綠色的光點,四散飄飛,隨即熄滅在空氣中。
空氣中也彷佛有無數怨魂在發出陣陣慘叫。
燈籠里並沒有蠟燭,只有一張摺疊起來畫滿了符咒的陳舊黃紙,也在林川的靈氣下化為齏粉。
「啊!!!」
與此同時,那撲到半空的老頭髮出一聲悽厲無比的慘嚎。
他捂著腦袋,全身巨顫,彷佛遭受了千刀萬剮一般痛苦不堪。
他周身沸騰的死氣驟然潰散,膨脹的身軀急速乾癟下去,恢復成原本乾瘦的模樣,甚至更加佝僂蒼老。
臉上的血色褪盡,變得灰敗如土,就連修為也非常不穩定,迅速跌落築基。
林川沒想到他的修為竟然連築基都穩不住,看來這個詭異的法器就是他的立身之本,自己將其摧毀,也徹底讓他沒有了反抗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