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眼神並不友善,一個個充滿了第一。
但林川無視這些目光,徑直走向酒館的吧檯。
吧檯後,站著一位風韻猶存的女人。
林川看不出具體年紀,但感覺應該是三十歲往上。
她那身材火爆得足以讓任何男人側目,此時的她穿著一身緊裹著身體的黑色皮衣,腳上則穿著一雙恨天高高跟鞋,露出一排小巧玲瓏的腳趾,那昏黃的燈光照應下,襯得她肌膚雪白。
她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菸,猩紅的唇瓣看起來格外耀眼,看到林川靠近,她不急不慢地吸了一口,隨後吐出一串煙圈。
眼神慵懶地掃過全場,最後才落在了林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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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點什麼?」
「隨便。」林川淡定地坐在了她的面前。
老闆娘不是傻子,她很清楚林川不是來喝酒的。
而且他們這個地方,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外人來了。
林川在她面前的高腳凳上坐下,直接開口,聲音不大,卻奇異地穿透了嘈雜的音樂,清晰地傳入女人耳中。
「老闆娘,前幾天夜裡運到的那批藥品,放在哪裡了?」
「唰!」
幾乎是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酒館內原本的談話聲,音樂聲,碰杯聲,瞬間猛地掐斷!
所有的目光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和殺意,從四面八方鎖定了林川。
酒館的氣氛瞬間繃緊,如同繃緊的弓弦一樣,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林川。
那老闆娘也有些始料未及。
她想到過林川肯定是來問問題的。
但他想到過無數種開口的方式,也沒想到林川居然選擇最直接,毫不掩飾的直接詢問。
她心裡準備的話術此時無從開口,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紅唇微啟,愣了半響,才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笑著搖了搖頭。
她並沒有正面回答林川,而是上下打量著他,眼中玩味地開口說道:「我不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林川神情平靜:「你們從夏家倉庫運走的藥品,現在拿出來,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的笑容帶著危險氣息,讓老闆娘有些發毛。
她故作鎮定,聲音帶著一種黏膩的磁性,「小哥哥膽子倒是不小嘛?單槍匹馬,就敢來姐姐我這地界要東西?」
她輕笑一聲,身體前傾,手肘撐在吧檯上,飽滿的胸脯幾乎要碰到林川的手臂。
可語氣之中卻帶著冰冷的挑釁:「想知道啊?行啊,姐姐我今天心情不錯,給你兩個選擇。」
她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修長手指,豎起第一根。
「第一!」
她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緩緩站起來的打手,淡定地說道:「征服這些兄弟,讓這酒館裡所有的兄弟,都心服口服。」
那些大漢默契地圍攏過來,形成合圍之勢,摩拳擦掌,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
老闆娘笑得更加嫵媚,豎起第二根手指,幾乎要碰到林川的鼻尖:「第二嘛……簡單點。」
她眼神勾魂攝魄,語氣曖昧:「征服我。」
她的聲音壓低,帶著蠱惑,「只要你能讓姐姐我心服口服,別說告訴你貨在哪,就是姐姐我這個人,以後也可以是你的。」
她言語間的暗示,露骨而大膽。
可林川卻能感受到她語氣之中的殺意。
林川心裡清楚,這女人嘴裡沒一個準話,撒謊成性。
林川的神色從始至終都沒有絲毫變化,甚至聽到這明顯的威脅,眼神都沒有波動一下。
彷佛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局勢和他沒有關係一樣。
面對老闆娘露骨的挑逗,他眼神古井不波,對於他來說,現在發生的一切都不過是無聊的消遣。
此時眾人已經將他包圍,幾乎要將燈光都遮住了。
他卻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圍上來的那群彪形大漢,目光平靜得令人心寒。
下一秒,他動了。
先下手為強!
他動作快得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殘影,讓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拳腳!
可林川的拳腳看似簡單粗暴,卻每次都能精準地擊中對手最脆弱的關節或發力點。
「砰!」
「咔嚓!」
「啊啊啊啊!!」
現場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沉悶的撞擊聲。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還有那痛苦的慘叫聲接連響起。
伴隨著桌椅被撞翻的碎裂聲。
不到一分鐘,那群壯漢,便已經被打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酒館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著滿地疼的打滾的打手,和站在原地紋絲未動的林川。
老闆娘臉上的嫵媚笑容徹底僵住,嘴角抽搐著,指尖夾著的香菸燃燒到了盡頭她也渾然不知。
就在這時,煙燙了她一下,她疼的慘叫一聲,趕緊扔掉了菸頭,菸頭落在地上濺起一簇火星,她才猛然驚醒。
她瞪大了眼睛,林川卻已經來到了她的面前。
此時的林川如同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
他拍了拍手,淡定地回到了座位。
老闆娘卻徹底傻眼了,她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這根本不是人!這是怪物!
林川剛一坐穩。
老闆娘下意識地後退,高跟鞋絆了一下,後背重重撞在身後的酒柜上。
「哐當」一聲巨響,幾瓶名酒搖搖欲墜,即將落在了她的頭頂。
林川伸手一指,那些酒瓶竟然懸在半空!再也沒有落下。
老闆娘更加驚駭。
她看著林川,那眼神依舊平靜無波,卻讓她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刺骨寒意。
恐懼從腳心直衝天靈蓋。
「我說!」
老闆娘的聲音徹底變了調,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之前的從容蕩然無存,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懼。
林川甚至還沒威脅,她就主動開口說道。
「我剛才開玩笑的!大哥!前輩!饒命!貨就地下庫房!鑰匙!鑰匙我給你!」
她手忙腳亂地彎下腰,在櫃檯下摸索著,此時在櫃檯下面有兩個東西。
一個是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另外一個,則是一把手槍。
她猶豫著,最終還是摸出了那把鑰匙,雙手捧著遞過去。
此時她的指尖都在發抖。
她有預感,自己做的是對的。
面對這種怪物,槍肯定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