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蘇夜救人在先的想法,林清夢在短暫的遲疑後,便選擇了默許。
鄭高峰還想要再說些什麼,蘇夜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上前一把按住了鄭高峰的手臂。
一番檢查下來後,蘇夜找到了鄭高峰的病根,就在腹腔部位,有一團鬱結的濁炁。
正是這一團濁炁,在緩緩的侵蝕著鄭高峰的身體,不過因為香火的緣故,這一團濁炁已經被封鎖了九成。
儘管如此鄭高峰仍是病怏怏的,一點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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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嬌嬌一臉期待的看著蘇夜,「行者官大人,你真的能治好鄭大哥麼?」
「沒什麼問題。」
蘇夜笑道:「他被邪修打傷,體內殘存一團濁炁,只需要將這一團濁炁排除,便可以逐漸痊癒。」
「太好了!」
胡嬌嬌大喜過望,「若是大人能夠治好鄭大哥,我甘願隨你們回去受罰!」
蘇夜並沒有理會,只是催動了太一拔罪解厄咒。
「太一救苦,天尊垂光。」
「照破幽暗,拔度罪魂。」
「……急急如律令!」
咒法落在鄭高峰的身上,其體內的那一團鬱結濁炁,如同陰影被光明籠罩,猶如冰雪消融一般緩緩散去。
功德+30!
鄭高峰蒼白的面頰上,逐漸浮現出了些許的紅暈。
「鄭大哥,你怎麼樣了?」
「好了!」
鄭高峰喜形於色,當即拱手道謝:「多謝道友救命之恩。」
蘇夜擺了擺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罷了。」
鄭高峰點點頭,雖然蘇夜並不在意,但他卻不敢忘記。
起身。
鄭高峰沉聲道:「二位,我隨你們回去受罰。」
「鄭大哥,香火是我偷得,受罰的人該是我……」
「若不是因為我,你又怎麼會重操舊業呢。」
鄭高峰笑著拍了拍胡嬌嬌的腦袋,目光看向了蘇夜道:「我願意代為受過。」
「走吧。」
蘇夜面色平靜的應了一聲。
「多謝!」
鄭高峰含笑點頭,抱著胡嬌嬌跟在蘇夜他們身後,朝著法王廟而去。
王暮雲回頭看了看,逗弄著懷中胡嬌嬌的鄭高峰,又看了看蘇夜,忍不住的壓低聲音說道:「老三,這鄭道友也算斬妖除魔行俠仗義,豈能因為幾炷香,就把他丟去法王廟受罰?」
蘇夜笑了笑,「我自有打算。」
林清夢提醒道:「縱使事出有因,但盜竊香火總歸是不對的。」
王暮雲斜眼看去,還沒有開口,就聽蘇夜笑道:「若是你們二人受了傷,需要香火療傷的話,別說盜竊了,就算是搶,我也會把香火從法王手中搶來。」
王暮雲頓時樂了,笑著抬起胳膊肘,撞了蘇夜一下。
林清夢沉默著,看了蘇夜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一行人回到法王廟,王主持正張望著,一看到他們回來後,頓時喜形於色。
可在目光觸及了,懷抱胡嬌嬌的鄭高峰後,不由的挑起了眉頭。
「二位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王主持快步迎了上來,目光掃向鄭高峰,帶著幾分詢問之意。
林清夢:「王主持,胡嬌嬌之所以偷竊法王香火,是因為鄭道友被邪修所傷,急需香火治療傷勢,壓制體內濁炁。」
「胡嬌嬌偷盜之舉,雖然觸犯了法規,但畢竟事出有因,還請王主持高抬貴手。」
王主持皺了皺眉,「他是被邪修所傷,又不是被我打傷的,為何偷到我們的頭上?」
林清夢點點頭:「正因為如此,我們才將他們帶回來受罰,只希望王主持……」
「不必再說了。」
王主持冷聲道,「盜竊法王香火,便是與佛門為敵。」
沒想到王主持,直接把這個問題的高度,上升到了佛門的高度。
這還怎麼辯解?
林清夢頓時語塞。
王暮云:「不過是幾炷香罷了,我幫他們賠給你不就行了?」
王主持笑著搖了搖頭,「王施主想的太過天真了,他們竊取的可是上供給法王的香火!」
「若不給他們一個教訓,豈不是日後誰都可以欺負到法王的頭上了?」
王暮雲皺眉不語,王主持淡然一笑,轉頭看向了蘇夜,「陰司行者官大人,你覺得……」
「嗯?」
王主持目光轉向蘇夜的時候,頓時愣住了。
蘇夜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一炷香,畢恭畢敬的插入了香壇中。
「幽冥地府,陰司行者官蘇夜,焚香參拜法王蓮座。」
「今人間法王廟,有狐妖胡嬌嬌,竊取法王香火,已解正道修士之危,懇請法王慈眼垂視。」
嘶!
蘇夜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齊齊變了臉色。
尤其是王主持,更是面色青紅一片,他完全沒有想過,蘇夜直接越過了他,找到了他的老祖宗法王,懇請法王臨視人間!
嗡。
一股威嚴莊重的氣息,驟然從法王雕塑上擴散開來。
原本老舊樸素的法王雕像,卻在這一刻,彷佛活了過來,一雙看向遠處的神眸,此時低垂下看,落在了蘇夜的身上。
「陰司行者官?」
「正是。」
蘇夜抬頭目光直視。
法王神眸一掃,鄭高峰當即跪倒在地,胡嬌嬌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鄭高峰:「此事皆因我而起,懇請法王懲罰貧道,放過胡嬌嬌。」
法王聲音冷漠:「竊取本座香火,死罪難逃。」
「法王且慢!」
林清夢行禮,「在下九霄符篆派弟子……」
法王神眸橫掃,林清夢瞬間感覺,如有萬丈高山,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喉嚨更是被人死死掐住,難以言語。
「孽畜受罰……」
褪了色的手臂剛剛抬起,一道身影擋在了鄭高峰他們前方。
法王神眸漸冷,金色的眼眸中,充斥著不悅:「蘇夜,你乃陰司之人,為何要攔本座?」
「本官請法王垂視人間,是希望法王能夠約束部眾,廣施佛法,惠及民眾,饒恕胡嬌嬌竊取香火之罪,卻不想……」
蘇夜冷聲質問:「法王貴為佛門之尊,就是這般不理人間疾苦,不分善惡的嗎?」
「放肆!」
王主持驟然色變跳了出來,「蘇夜,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蘇夜看也沒有多看王主持一眼,目光直勾勾的盯著法王,「人間香火供奉法王,以求風調雨順,六畜安康。」
「然而,法王高臥雲台,漠視蒼生!」
「今胡嬌嬌為救人間正道,以身犯險竊取法王香火,亦是在為法王積福造德。」
「法王卻只在意些許香火得失,實在是令在下不敢苟同!」
法王目光冷冽,毫無感情,「你要扛下此事?」
蘇夜沉聲道:「法不外乎人情,法王如此不分善惡,鄭高峰,胡嬌嬌一事,本官便是扛了又如何。」
「好!」
法王冷笑一聲,「小小陰司行者官,也敢如此不敬本座,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既然你要幫他們扛下此事,那你可要扛好了!」
法王聲音落下,一道花光自其指尖綻放。
刺眼的光芒中,沒有一點溫和,全是殺機,冷冽的令人不寒而慄!
「蘇夜,領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