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分鐘前】
深夜的溪灘冷風呼嘯,營地里只剩下火堆的餘燼明明滅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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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北把程舒窈勸回去後,並沒有乖乖躺下睡覺。
他太了解這幫人了,今晚這風平浪靜的表象下,暗藏著無數骯髒的算計。
他抓起手機和微型錄音筆,從帳篷背風側的拉煉口無聲無息的鑽了出去。
藉助系統賦予的山地感知力,陸一北完全融入了夜色中。
夜視儀螢幕里,侯晨那個猥瑣的背影已經摸到了西北角的邊緣。
那裡是單身女隊員米夏扎帳篷的地方。
陸一北腳下踩著鬆軟的沙地,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響,悄然逼近。
他躲在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後方,看著十米外的鬧劇。
侯晨蹲在米夏的帳篷外,手腳極快的挑開了兩根固定地釘。
山風一吹,單薄的帳篷骨架直接發生傾斜,大半邊垮塌下來。
帳篷里立刻傳出米夏驚慌失措的叫聲。
「哎呀米夏妹妹,帳篷怎麼塌了,我來幫你搭把手。」侯晨故作熱心的湊上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手伸向米夏的睡袋拉煉。
米夏縮在睡袋裡,拼命往後躲。
「不用你幫忙,我自己能弄,你走開!」米夏急的帶上了哭腔。
「這黑燈瞎火的,你一個人怎麼弄,哥不怕麻煩。」侯晨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陸一北穩穩端著手機,將這一幕完完整整的錄了下來。
米夏抓起一根折斷的帳篷杆,橫在自己胸前。
「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大聲喊領隊了!」米夏咬著牙威脅道。
侯晨聽見顧青裴的名頭,動作停頓了一下,臉色微變。
「行行行,好心當成驢肝肺,你就在這挨凍吧。」侯晨轉身溜回了男隊員區。
陸一北按下儲存鍵,這段影片就是送侯晨出局的鐵證。
西北角的鬧劇收場,陸一北轉頭看向高地。
錢富貴那頂兩萬塊的豪華大帳篷里,透著昏黃的充電燈光。
帳篷布上隱約映出三個人的影子,正湊在一起嘀咕。
陸一北身形一矮,沿著亂石堆的陰影,快速摸了過去。
他在距離帳篷不到兩米的一處凹坑裡停下腳步。
這裡的防風裙邊留了一條很寬的透氣縫隙,裡面的聲音清晰的傳了出來。
「錢總,陸一北這小子命大,但這口氣咱們不能就這麼咽了。」嚴磊咬著牙。
「他今天害我丟了面子,我能饒了他?」錢富貴冷哼。
陸一北趴在凹坑裡,順手開啟了微型錄音筆,推向帳篷邊緣。
「恬恬,你老家那些催收電話,打的你連家都不敢回了吧。」錢富貴放緩了語速。
帳篷里傳來孫恬恬倒吸涼氣的聲音。
「錢總您別提了,我這幾天愁的頭髮大把掉。」孫恬恬哀聲嘆氣。
「只要你今晚聽話。」錢富貴丟擲誘餌,「免你五萬塊的帳。」
「五萬?」孫恬恬呼吸粗重起來。
「對,五萬現金,只要你按我說的做。」錢富貴彈了彈菸灰。
陸一北在外面聽的真切,目光越發冰冷。
「您讓我幹什麼?」孫恬恬追問。
「等會兒營地安靜了,你摸進陸一北的帳篷,進去以後直接撕衣服。」
嚴磊補充道:「然後你就大聲尖叫,喊他非禮你,喊的越大聲越好。」
帳篷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可是,我男朋友趙陽就在旁邊帳篷,他要是聽見了……」孫恬恬有些顧忌。
「那個舔狗廢物,他聽見了能怎麼著,他敢放一個屁嗎!」錢富貴怒罵。
「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他陸一北就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嚴磊繼續添油加醋。
孫恬恬還在猶豫。
「你要是不干,明天一早我就把你的底單發到群里。」錢富貴下了最後通牒。
「我干,錢總我聽您的,您千萬別發!」孫恬恬慌忙答應。
「事成之後,老周會以敗壞隊風為由,直接把陸一北踢出隊伍。」錢富貴陰冷發笑。
「這荒山野嶺的,我看他怎麼活。」
陸一北趴在暗處,將這些字字誅心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刻在錄音筆里。
這幫畜生要毀他的名聲,甚至要把他往死路上逼。
他沒有任何動作,而是收回錄音筆,沿著原路撤退。
【現在】
回到自己的小帳篷,陸一北從容的躺進睡袋。
他把露營燈的光線調到最暗,靜靜等待獵物上門。
幾分鐘後,那陣虛浮的腳步聲終於到了帳篷門外。
「陸哥,你睡了沒,我這帳篷進風了,凍的我睡不著。」
孫恬恬在門外拿腔拿調的喊著,聲音里透著刻意的嬌弱。
陸一北躺在睡袋裡,眼睛睜的老大,一聲不吭。
門外的孫恬恬等了半天不見回應,膽子大了起來。
門帘那道三指寬的縫隙里,一隻塗著紅指甲的手指探了進來。
孫恬恬一邊往裡擠手指,一邊裝模作樣的抽泣著。
「陸哥,我就進去待一小會兒,你別不理我呀。」
陸一北看著那根不斷扭動的手指,手掌握住了工兵鏟的短柄。
他腦海里飛速推演著接下來的破局之法。
直接把她踹出去太便宜了,必須讓這把火燒到錢富貴自己身上。
陸一北慢慢坐起身,沒有發出半點布料摩擦的聲響。
他將手機的錄影功能開啟,鏡頭對準了帳篷門口。
孫恬恬見拉煉沒有鎖死,指尖用力,一點點的把拉煉往下拽。
隨著拉煉下滑,她那件薄透的外套已經敞開了大半,露出裡面大片肌膚。
陸一北冷眼看著門帘被拉開,好戲終於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