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流逝,就像是以0.5倍的趨勢不斷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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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久夜轉身毅然跳入下方甲板,屠戮大量船奴後,紀言眼前的畫面瞬間加速流動。
然後,脫離了久夜所在的【時間蠶房】,跳向了下一個……
紀言此刻的面色,彷佛還未緩過勁來,臉上還帶著幾分僵硬。
「詭船的秩序,對那隻詭無用。」
「似乎,它甚至能將【權柄】從玩家手中剝離出去。無法調動。」
「最關鍵一點,它臉上沒有面具!」
「沒有面具……就說明它不是【時間副本】的NPC,而是這個漏洞區域,【無焉龕門】的NPC。」
紀言面色沉重思慮,大腦在預測那隻詭的身份。
在它現身的剎那,他就嘗試調動【全知全解】,進行解析。
得到的結果,和之前一樣。
資訊空白!
【全知全解】的資訊摘取,是從秩序管控的範圍內獲取,【無焉龕門】屬於漏洞區域,因此這裡面誕生的NPC,不會載入入秩序資訊庫內,因此空白。
「現在,只能期待久夜……能活到我所在的時間線了。」
時間回溯,紀言能做的只是資訊同步共享。
【血影嫁衣】忽然開口:「你的衣服……」
紀言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忽然將手伸入衣服內,將「章魚詭怪」抓出來。
只見「章魚詭怪」吐出大量泡沫,下一刻,全身融化成一灘青黑的血肉醬汁……
這種不好的訊號,彷佛在提前將紀言的那份希望扼殺了……
時間順時間流逝,很快又飛快地進入了天馬的【時間蠶房】。
而因為時間速度太快,紀言只有10秒不到的時間,幾個閃掠斷續的畫面,一閃即逝。
第一個畫面,他看到了天馬,手裡拿著一張血淋淋的【西風面具】——
顯然,自己的資訊同步,他成功破除了【謊言羊皮卷】的騙局,拿下了棋局以及面具。
第二個畫面,他看到了天馬將【詭獄箱】完全開啟,密密麻麻的詭異鑽出來——
第三個畫面,他看到了一條條黑色裂痕,撕裂了【詭獄箱】——
第四個畫面,【西風面具】落入了一隻血肉漆黑,卻遍布發光裂紋的詭手手裡——
……
然後,又光速跳入了許芯所在的【時間蠶房】。
畫面只有一個,一閃即逝。
許芯摘到了【北風面具】,但身體卻在四分五裂——
最後進入孔奕的【時間蠶房】,一個畫面都沒有……
但時間流逝達到頂點,紀言什麼都看不見。
轟——!!
下一刻,腦海彷佛丟入一顆裂性炸彈。
紀言渙散的雙眼瞳孔,猛地匯聚,湧現出神采。
好似從夢中驚醒,紀言猛地坐起身來,頭疼欲裂,半邊臉焚燒的火焰消散,融化的血肉修復。
口鼻噴涌鮮血,一次回溯發動的【時間能力】,讓半塊頭骨出現了負荷的情況。
「回來了……」【血影嫁衣】望在周圍,喃喃開口。
紀言一邊擦拭著口鼻鮮血,一邊匆忙站起身來,他直接衝出房間,率先朝著最近的許芯房間奔去。
透過後面的那些畫面,他可以確認。
不止久夜遭受了未知詭異的入侵突襲,其它三個很可能都是如此!
砰!
他率先開啟許芯所在的房間門,在黑暗中,一道身影癱坐在角落裡,他彷佛看到的還是許芯腐爛的屍體……
然後,他確實看到了一具屍體。
但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所以,章魚詭怪的資訊,是你分享過來的?」
許芯從黑暗中走出,開口問道。
紀言看著她:「那具屍體……」
「戴這張面具的。」許芯舉起手中的【北風面具】,看著紀言臉色:「你的面色不好對。」
「一般這種臉色,總有不好的事發生。」
紀言說道:「我看到你四分五裂的身體……」
許芯一邊將散落的秀髮綁起,一邊說道:「我調動了【陀舍詭鏡】的【權柄】。」
顯然,虛驚一場。
「去孔奕房間。」
紀言並未放鬆,轉身就朝著另一邊奔去,許芯緊跟其後。
廊道上,還未開門,門先從裡面開啟了——
全身幾乎瘦成皮包骨的孔奕,渾濁的雙眼盯著紀言和許芯,嘶啞開口:「驚喜嗎?」
「看你們的臉色,似乎不敢相信我還活著?」
紀言開口問道:「你的棋局贏還是輸?」
孔奕:「因為陷入了無限迴圈,沒有勝負的死局。」
「我和那【餓死詭】最終判定為死局。」
「力所能及,時間我只能撐到這裡。」
「你的入夢辦法,確實有效緩解了飢餓的蠶食,不然我也變成了一隻【餓死詭】……」
孔奕沙啞說道。
「平局後,發生了什麼?例如看見未知的詭異。」紀言繼續問。
孔奕抓著蓬鬆的頭髮:「開門看到你們兩個,算不算呢?」
紀言:「久夜。」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總要給……」
許芯話未說完,眉心就睜開一隻眼睛,孔奕亦是如此。
【全知詭眼】——
紀言沒詳述整個過程,讓【全知詭眼】將資訊塞到他們腦海最快效。
久夜所在的房間被緩緩推開,裡面更加黑暗。
並且還瀰漫刺骨的寒冷,彷佛「黑海詭域」經過漫長的時間,依舊影響著這個房間。
「你是說……久夜拿到了三張牌,還解決了【空間詭】,但在棋局結束後,遭受了一隻未知詭異的影響?」
孔奕皺眉問道。
許芯內心的【全知詭眼】合閉,跟著蹙眉開口:「並且那隻詭,能剝離【權柄】?!」
紀言視線看在周圍,低聲說道:「他失去了一切對【黑三角詭船】的話語權。」
孔奕一邊啃食著食物,一邊說道:「那傢伙和天馬一樣,都是上個版本的老玩家,底牌多的是,打不過也能跑。」
「跑不掉,也死不掉。」
「到時不需要擔心,就怕三張麻將牌被……」
孔奕話未說完,忽然停住。
在漆黑的房間,他們都聽到了一聲異響,鎖定在一處位置。
紀言提起油燈,青綠色的火光碟機散黑暗。
那角落裡,穿出一個怪異生硬的聲音:「你們……終於來了。」
「真是……磨蹭啊。」
「怎麼……這麼慢?」
隨著火光靠近,黑暗逐漸顯露一張臉。
久夜的臉!
他張著嘴,看著紀言幾人開口,聲音斷斷續續。
孔奕:「我說了,這些上版本的老油條保命苟活這塊……」
他的話到一半,再次停住。
這一次,不是被什麼打斷。
孔奕看著久夜,臉上的鬆散消失,也停止了進食。
紀言和許芯也沉默下來。
氣氛陷入,極其詭異的凝固——
三人就這麼看著久夜。
只見那青冷的火焰繼續靠近,褪去黑暗下,久夜臉的下方,並不是人類的身體。
那身軀佝僂,皺褶層層疊加,儼然是一具詭異身軀……
或者該說,
是一隻詭異,捧著早已冰涼的久夜腦袋。
學習著他的聲音,說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