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電死詭】的一剎那,紀言眼睛微微眯起。
但臉上沒有多大情緒波動:「一隻9階的【電死詭】,似乎對我沒什麼震懾。」
【生化詭】扭動因不斷進化而扭曲的身體,沙啞開口:「不止一位呢……」
棋局之外——
俯視整個棋局戰況的「幕後玩家」,開啟遊戲面板,手指觸碰在【咒怨筆】、【油紙喜傘】上。
下一刻,兩股詭氣迅速鑽入房間內,在紀言身後的黑暗中,出現一白、一紅兩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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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詭嫁衣】的【血影嫁衣】,散發濃烈惡意針對紀言的詭氣。
白綾裹束雙眼的【筆仙】,同樣散發毫無掩飾的殺意。
紀言看著這兩隻詭,臉色總算是沉重下來。
「怨念詭?」
「一隻觸碰到了10階……另一隻……竟觸碰了11階!」
「不對,這三隻詭都是被契約的詭!」
「可【無焉龕門】內,只有久夜他們幾個玩家,他們並未契約這三類詭,那就只有一個解釋了。」
「是那隻「幕後玩家」的契約詭!」
不知為何,【生化詭】雖然對紀言的恨意最大,可它卻沒有親自動手的打算。
「開始吧,三位!」
它話音落下,【電死詭】猛地竄出。
粗大的電弧在暗沉的房間內炸開,一瞬間晝白,恐怖的電壓滲透空氣。
「看小爺我把這人類小子轟成渣了!」
電死詭興奮大笑。
可笑容很快凝固,紀言的身影從煙塵中衝出,一隻手焦黑破裂,顯然擋下了那道電弧。
另一隻手反握手中的【草薙詭劍】,穿透了【電死詭】的胸腔!
「人類,你這把破劍的傷害,還不如我奶奶的菜刀!」【電死詭】譏諷,卻發現身體彷佛受到什麼禁錮。
是詭異能力被封鎖了!
這把劍能封鎖詭異能力?!
電死詭剛錯愕,喉嚨就被掐住,被紀言龐大的詭力壓在地板上。
「如果說這隻【電死詭】是「幕後玩家」契約的詭異,那興許能從它身上,摸到那傢伙的資訊……」
【全知全解】剛要觸發,紀言猛地後背襲來刺骨寒意。
身體猛地前傾,紀言反手一發【葬棺釘】打在對方身上。
【血影嫁衣】尖銳的指甲,夾住了釘子。
指尖還存留絲絲血跡……
那邊的紀言拉開身位,脫離出安全的距離。
後背皮肉破裂,剛才一瞬間【死亡預見】觸發,紀言清晰看見了自己的死亡畫面!
自己被這隻穿著新娘裝的怨念詭,抽出了脊椎骨,接著是全身的皮,被輕鬆地剝下來,當場慘死!
「這怨念詭和身上那件【詭嫁衣】,是單獨分開的兩個詭異個體?」
紀言看出了端倪。
忽然間,紀言再次感到有股看不見的力量約束自己!
他抬頭鎖定在遠處,那隻全身漂浮虛白,雙目遮眼的白衣詭影身上。
她握住一根筆,落在一本泛舊的簿子上,寫下了什麼……
剎那間,紀言全身的韌性彷佛被剝奪。
電死詭的電弧再次轟來,紀言飛出去的剎那,身體「字出法隨」缺失韌性,皮肉破裂,直接被撕裂一個巨大的創口。
翻身倒在地上了,紀言口噴鮮血。
那隻白衣詭能影響我的身體數值?!
電死詭大笑:「還囂張不?我家二大姐寫幾個字,你這身體就脆得跟皮包骨一樣!」
「乘勝追擊。」
吐出四個字的【血影嫁衣】,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紀言面前。
當花瓣飄落,那血色詭氣化作血刃對準了紀言的眉心!
「小章魚!!」
紀言大喊一聲。
粘附在後背,蜷縮入睡的「章魚小詭怪」立即驚醒,從衣服內鑽出來,吐出一大片黑色墨汁。
墨汁猶如洪水一般,磅礴到極點,瞬間沖刷在整個房間內。
仔細看,那根本不是墨汁。
而是【黑三角詭船】的「黑海詭域」!
這巴掌大小的小章魚,竟能釋放詭域!
一剎那,在場的所有詭異都被這詭域影響,被黑海上的洶湧浪濤拍擊,除卻被恐怖的詭力衝擊,它們還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窒息」,並且寒意侵蝕軀體。
詭異身上的詭力被層層剝削——
至於紀言,則被「章魚小詭怪」張開血盆大口,吞入腹腔內,望著黑海深處潛去,進行藏匿。
腹腔內彷佛內含乾坤,是一個單獨的空間。
「脫戰」的紀言,甚至不需要治療詭物,身體的特殊強化就已經在一點點修復創傷。
紀言擦拭嘴角的鮮血,面色凝重。
「那三隻詭好感度都不低……」
「並且經過不止一次的升階,除卻那隻哇哇叫的電死詭,另外兩隻都是硬骨頭。」
「得使用【權柄】,借【全知冥門】的秩序,將這兩隻詭「扒」乾淨,不然要一直吃虧……」
「章魚小詭怪」釋放臨時詭域,只能維持10分鐘,然後進入60分鐘的冷卻。
借用小章魚,倒是能撐過這一輪的懲罰。
但現在紀言更想抓住這三隻【契約詭】,因為它們身上,一定藏有那「幕後玩家」的資訊……
開啟遊戲面板,紀言調動【權柄】。
可緊接著,眼球再次脹痛!
眼眶內的眼球再次分裂!
遊戲面板彈出來——
「警告玩家!你因違規操作,【墮落死眼】再次疊加。」
「「身份許可權」將剝奪至35%,提示一旦剝奪至100%,你將死亡下線!」
「剝奪35%了?!」
紀言臉色難看,就是說,他現在只要動用【全知全解】,就會疊加。
「這顆【墮落死眼】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紀言再次忍不住向【全知詭】提問。
「它為什麼能調動【無焉龕門】的秩序制裁我?」
「要怎麼樣我才能解除這眼睛?」
【全知詭】的回覆還是一問三不知:「沒有資訊。」
「關於這隻【墮落死眼】,我無法進行解析。」
「為什麼不能?」
「沒有為什麼。」
「……」
紀言能想到的唯一原因,是【無焉龕門】的秩序,比【全知冥門】高階太多。
又或者,這裡的秩序屬於漏洞範圍內,因此【全知全解】無法解析。
不得不承認,「幕後玩家」這一手【墮落死眼】的底牌,將他的【全知全解】遏制的死死……
但忽然,遊戲面板再次彈出來。
這一次的資訊提醒,讓紀言愣一下,接著露出驚喜之色……
……
另一邊。
【塔羅之主】注視場中,紀言和【血影嫁衣】三隻詭互相廝殺的畫面,緩緩開口:「一切按照你的計劃推進著,」
「他已經徹底遺忘,那三隻親自栽培發育的「契約詭」。」
「並且,透過【白板詭】修改的【門】,讓那三隻「契約詭」記憶里,一路培養它們成長的「紀言」,替換成了你。」
「但我不明白,這三隻「契約詭」戰力遠不如我們這些戴面具的,你為什麼非要逼姓紀的「解除契約」,再契約到自己身上?」
「它們對你而言,沒有任何用……」
話到一半,【塔羅之主】注意到「幕後玩家」瞥過來的眼神,又識趣地閉上了嘴。
可內心的憋著的諸多疑惑,讓它實在難受……
回正視線的「幕後玩家」,眯眼開口:「可我還是不放心。」
「姓紀的這個人,我太熟悉了。」
「尤其是他的演技……」
【塔羅之主】眼睛閃爍:「你懷疑他在演戲?」
「可【白板面具】的許可權,不可能有漏洞。」
「幕後玩家」眼睛愈發深邃,回憶起什麼:「對他,一切皆有可能。」
「那你要怎麼證明?」【塔羅之主】反問。
「幕後玩家」眼睛一點點彎起:「我想看他,親自殺了這三隻詭任意一隻。」
「不帶絲毫猶豫,我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