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詭差】的要求,凱薩琳站在原地,皺眉說道:「……如果一切順利地完成了,我的下場是什麼?」
【詭差】:「我會將「你們」從這幅身體內扯出來,塑造單獨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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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你們會進入【完美副本】,永遠活在你們幻想的那個世界裡。」
凱薩琳眉頭皺得更深:「只有一句口頭的承諾?」
黑暗盡頭,【詭差】抬起青黑的雙眼:「沒錯。」
「你可以選擇不相信,站回你老隊友的陣營。」
「對我而言,結果是一樣的。」
「不過多一具屍體。」
【詭差】的語氣沒有絲毫合作的味道,從始至終都宛如在命令一個僕從……
凱薩琳眼神低沉,內心泛起惡意,「她們」想反抗麼?
想!
但在看到【詭差】亮出的那張「底牌」後,凱薩琳知道,這一次的主線重啟,還是會輸。
並且輸得更慘!
久夜、天馬在凱薩琳眼中,只是兩隻始終不願磨滅希望,幻想掙脫牢籠的金絲雀。
自以為堅持不懈,始終能衝破牢籠,可結果只會是兩隻撞得頭破血流,死相慘烈的蠢鳥……
凱薩琳低聲說道:「可我的鬼屋無法扛得住他們兩個副本的碰撞……」
「他們不會與你魚死網破,只是奪取你的【權柄】,拿下【九萬】這張牌。」
「何況,他們發現了我的存在,會更加謹慎。」
「我明白了。」
凱薩琳緩緩點頭。
她剛要轉身,一個東西黑暗裡掉出來,是一枚骷髏徽章——
「掛在衣服上。」
「這是?」
凱薩琳保留一絲警惕。
【詭差】:「我的一部分能力,也是你保命的底牌。」
「佩不佩戴,隨你。
凱薩琳握緊徽章,消失在黑暗中,可警惕的性子讓她沒有照做,只是丟在了工具欄內……
……
【444實驗室】主題場景。
激烈的廝殺動靜,逐漸平息。
大量屍塊散落,在【血影嫁衣】那10階的戰力壓迫下,猶如水滴穿透戰艦,摧枯拉朽之勢,完全是降維打擊。
佇立於場中,在層層血霧的鋪蓋下,血姐身上那件【詭嫁衣】艷紅到了極點……
可紀言臉上沒有笑意。
這個鬼屋是一個9階的副本。
而9階副本,也肯定存在10階的詭異,並且不止一隻——
「雖然你的契約詭很拉風,但想要靠她殺穿鬼屋所有主題……難。」
「想要抓住凱薩琳那女人,更難。」天馬也沒有半分樂觀。
「天馬先生,與其說這些無意義的風涼話,不如給個點子?」紀言斜睨對方說道。
天馬扶著眼鏡說道:「資訊。」
「【詭差】是【紅中面具】里唯一一個固定身份,肯定有約束,摸到它的弱點資訊,准能制裁它!」
他們現在在明處,【詭差】在暗,幾乎一用【稀世】詭物,調動【權柄】,就要遭受那傢伙的制裁,局勢非常吃虧……
紀言剛想說話,耳邊聽見一陣嘈雜動靜,周圍的場景再次替換——
破敗的實驗室如同大火過後,化作大片灰燼,更替為一個灰霧繚繞,黑夜圓月的露天場景,最上方插著一塊滿是血污的墓碑。
第二主題場景——【萬聖墓地】。
場景一更替,直入主題,那塊墓碑迅速被血污覆蓋,滲透了地表,一隻眼中腐壞的手從土壤下伸出來。
一剎那,土壤凹陷,一道全身坑坑窪窪,殘缺不堪的兩米乾屍,歪歪扭扭地爬出來。
它一出場,周圍的植物全部枯萎。
乾屍詭口吐黑氣,仇恨毫不掩飾直接鎖定在紀言和天馬身上……
「來了個狠的。」天馬說道。
說10階,10階立馬就來了!
不等紀言出聲,擋在身前的【血影嫁衣】就將【乾屍詭】的仇恨,全部攔截下來。
乾屍詭不會說話,頭腦也簡單,徑直俯衝上來,與攔截的【血影嫁衣】廝殺。
雖然都是10階,但幾個回合下來,優劣逐漸明瞭,【血影嫁衣】逐步占據優勢,很快壓制乾屍詭……
可很快,紀言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出現了。
【乾屍詭】無法被殺死,整片墓地給它疊加了一層Buff——不死之軀。
反觀,【血影嫁衣】在墓地的影響下,逐漸疲軟。
每一次血氣躁動,身上的【詭嫁衣】便不斷暗沉,被墓地不斷吸收……
這就是秩序的霸道——
只要秩序在,就能不斷疊加Buff,12階以下的詭異能力再怎麼逆天,都只能被秩序牽著鼻子走。
「秩序制定規則,想要打掉【乾屍詭】身上的不死Buff,只能順著遊戲規則,摸到弱點。」
一般情況下,遊戲規則會給予資訊提示——
但偏偏【權柄】在凱薩琳手裡,她能抹除一切規則提示。
這就形成一個尷尬的局面。
要破局,紀言只能依靠【全知全解】,可一旦用【全知全解】,就相當於調動【權柄】。
【詭差】就會順勢出手,將【全知冥門】撕開漏洞!
「凱薩琳逼迫,【詭差】伺機,確實頭疼……」紀言搖頭。
「凱薩琳被【詭差】完全控制,卻沒有「殺人奪牌」,這說明,它要借【九萬】逼迫我們打出【九條】和【八筒】。」
「三張牌一起毀掉!」紀言低聲說道。
前方,【血影嫁衣】雖然愈發吃力,但始終沒有著急,她知道紀言總有辦法……
「你的詭撐不了多久。」
天馬將手中的【詭獄箱】放下,對紀言說道:「我有個法子。」
「我發動【權柄】,用【擺渡詭獄】碰撞這片墓地。」
「雖然只是小範圍的碰撞,但能瓦解墓地的秩序Buff,解決那隻【乾屍詭】。」
紀言看過來,說道:「【詭差】會立即出手,更深程度地撕裂你的【擺渡詭獄】……」
天馬眼鏡鏡片閃爍:「所以,你立即發動【全知全解】,解析我的【詭獄箱】。」
「這樣,一定能解析到【詭差】的隱藏資訊。」
「雖然不知道會解析出什麼,但至少有資訊。」
「【詭差】現在最棘手的地方,就是我們對它一無所知。」
「有資訊,才能順藤摸瓜找到制裁【詭差】的手段!」
「我最多就是三分之一的【擺渡詭獄】牢籠失控,還能壓得住。」
天馬手放在箱子上,對紀言催促道:「你只有10秒的時間考慮,做不做?」
紀言沉默了兩秒,給出了答覆:「開始吧。」
如天馬所說,【詭差】往暗處一站,就讓他們兩個完全不敢動用【權柄】,死死限制兩個副本。
的確不能一直被牽著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