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熏?」
「是熏字麼?」
「如果是的話,那代表什麼意思?」
紀言臉色古怪,他不太確定猜對了字。
對方脫離【時間副本】的約束,卻又能主導這個副本的主線,顯然是牛逼哄哄的存在。
哪怕是眨眨眼,紀言都不敢怠慢。
此刻對自己比劃一個字,那麼在主線上很可能是極其重要的線索彩蛋!
可當紀言再次抬頭,投影女人已經消失在主座上。
「怎麼了?」天馬和久夜還在爭執主線上的一些策略,扭頭都注意到紀言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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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位上的影子,你們互動過麼?」紀言問道。
「從沒互動過。」
「只有推進主線,解鎖了什麼許可權,她才會出現,給予單方面的互動,咋了?」
紀言沉默一下,搖搖頭:「沒什麼。」
「先抓緊時間制定主線步驟吧。」
「主線已經重啟,估計外面那些戴面具的都躁動了。」
「接下來的行動,都要小心。」
「我們擁有剝奪面具的許可權,詭異那邊尤其是戴【紅中面具】的,一樣有許可權。」
說話間,久夜掀開衣服一角。
一個黑物迅速躥出,鑽入紀言的衣服內,最後出現在衣領口,露出一個腦袋,黏糊糊的。
是一個黑色八爪小章魚,只有一顆眼珠子,更像是一個迷你玩具,更滑稽的是還穿著一套同等大小的西裝服飾——
「這是給你的通訊器,也是送你的一份禮物。」
「有什麼突發情況,會實時傳達兩邊」
天馬看了眼,似乎知道這類章魚的作用,開口索要:「我的小章魚呢?」
久夜冷然掃了眼對方:「你還好意思要?」
「上一隻怎麼死的?」
天馬聳聳肩:「緊急情況,拿來當緊急糧食,合情合理吧。」
「別說,那次烤的味道真跟我現實世界老家的鐵板燒有的一比。」
「……」
「我這邊最遲12個小時完成,希望你們那邊別拖後腿。」久夜沒心思跟天馬撕扯,留下一句話,就站起身來。
後方的空間,緊跟著出現一扇門——
「我大概6個小時吧。」天馬打了個哈欠。
孔奕也跟著起身,居然想起什麼,對紀言問了一嘴:「你之前似乎說過,許老魔被帶進了10階副本?」
紀言漫不經心說道:「咋,想去救人,挺上心啊?」
「隨口一問,那女人還欠我不少債,給她這麼賴掉,心裡很不平衡。」孔奕擺擺手,也沒再多問,轉身跟上了久夜的腳步。
伴隨著【門】的合上,久夜和孔奕消失在這個空間內。
「我們也出發了。」
天馬抓起地上的手提箱,「【九萬】這張牌,最好儘量節省時間。」
紀言開口問道:「關於這位凱薩琳,要怎麼找?」
「她當初的懲罰,也在000【門】內,好找。」
「怕的就是,跟凱撒那傢伙一樣變得不正常了。」
天馬一邊說,一邊伸出一隻手,一扇【門】跟著憑空出現。
「我需要她的資訊。」紀言說道,既然行動目標是對方,他要提前獲得相關資訊。
「關於這個女人的事,要浪費不少口水。」
紀言搖搖頭,「我自己拿資訊就好了。」
天馬拍了拍腦袋:「差點忘了,你小子有【全知全解】。」
隨即摘下眼鏡,跟紀言對視了一眼。
紀言:「念出她的名字。」
天馬:「凱薩琳,金髮虎婆娘。」
紀言一邊消化資訊,一邊點頭:「可以了,出發吧。」
……
嘎吱——
腐朽斑駁的【門】緩緩開啟,又關上。
白芒隔絕了多久視線,紀言再次睜開雙眼時,赫然出現在一個大型廣場內。
說是廣場,更像是一個荒廢許久的遊樂場——
懸浮空中的過山車、旋轉不停的木馬、遊蕩在高空上的海盜船,還有大量漂浮在空中,各種cos的奇裝異服……
驚悚的是空無一人。
死寂的氛圍,破殘的各種設施,朦朧的光暈,帶著濃烈的「夢核」味道。
紀言看了一圈,最後停留在身後的天馬身上:「這裡是?」
「000【門】內的某個位置。」
「再具體,我就不知道了。」
天馬不知啥時候,點上了一根煙。
「但我可以確認,凱薩琳那女人在這裡。」
紀言撿起地上一個縫補破舊的布娃娃,說道:「這是一個被碰撞過,嚴重崩壞的遊樂場副本。」
「你怎麼確定她在這裡?」
天馬從胸口摸出一枚戒指,彈給紀言:「透過這個定位。」
紀言看了一眼戒指,解析資訊,嘴角抽搐:「這是一枚……繫結「伴侶契約」的戒指。」
他驚愕地看著天馬:「你跟那個凱薩琳是兩口子?!」
天馬一邊抽菸,一邊眺望四周,漫不經心說道:「當初為了湊齊一張關鍵【四萬】的牌,在那個副本里,不得已跟這個女人完成了一樁【冥婚】任務。」
「戒指,只是一個形式。」
「為了那張牌,我跟那女人膈應了好陣子。」
紀言好笑說道:「交換一下戒指,假拜堂而已,不至於吧?」
「都10階的老玩家了,還在意這種小場面、小犧牲?」
天馬抽著煙:「我說了,戒指只是形式。」
紀言挑眉:「那【冥婚】的內容是……」
「看過《色戒》麼?」
「……」
「為了拿到完美評分,我和那女人還互相拔下一顆牙齒,種植在對方嘴裡,在那場【冥婚】場景里,寓意「長相廝守,生至老死,死至魂散,不滅不休」。」
天馬咧起嘴角,指著右側的虎牙:「就這顆。」
「也因為那場【冥婚】,讓我們雙方都得到一個「契約特權」。」
「一方如果死亡湮滅,那麼種植的那顆牙就會腐爛壞死。」
「這就是我確認她還沒死的原因。」
紀言嘴角微抽。
「好吧,確實有些膈應。」
「但情況也不樂觀……」
天馬用舌頭頂著牙齒,說道:「牙齦萎縮,牙根鑽痛,代表這顆牙正在壞死。」
「那個女人快死了。」
「得儘快找到她!」
「至於怎麼找,我覺得你的【全知全解】能幫的上忙……」
紀言走動在空闊死寂的廣場內,說道:「你還挺著急?」
天馬冷笑:「你認為我在擔心那女人?」
「她湮滅不要緊,我最多壞一顆牙齒,爛一口牙肉。」
「但她死了,【權柄】無主,【九萬】那張牌就會掉落。」
「如果是之前,秩序會接管安置無主的麻將副本。」
「但現在是開啟主線的局面,【九萬】一旦無主,那些戴面具的詭,會發瘋湧入這個廢棄副本!」
「目的不是搶奪,而是毀牌。」
「少一張牌,組成胡牌牌型就少一種,甚至多種,通關條件更加苛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