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心神拉回來,紀言看向天馬:「所以,孔老六後面去哪了?」
天馬扶著眼鏡:「我給了他一件道具,作為獎勵。」
「順利的話,他應該也會進【時間副本】,但具體時間就不知道了。」
電死詭看著那一間間瘮人的牢籠,有些發怵地說道:「那接下來……做什麼?」
天馬卻顯得不著急,「先讓他的身體,完全修復吧。」
「【門】後,是一片虛無的漆黑。」
「什麼都沒有,顯然只有紀言本人出現,才會出現漆黑以外的東西。」
紀言愣了一下,他看在周圍,愕然問道:「等等,這裡不是【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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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我那手提箱內。」
「確切說,是一個副本!」
「你先修復好身體,半個小時後見,開始辦正事。」
似乎還有其它事要辦,天馬起身,離開了這間牢籠。
「副本……」
紀言皺眉。
那件僅有【珍品】的詭物,甚至還能包含一個副本?!
天馬離開後,牢籠內寂靜了下來。
紀言躺在那裡,用手觸碰右臉,以及右眼球。
天馬給自己移植的這顆眼球,似乎讓【時間詭】的半塊頭骨都陷入了「休眠」狀態,不必再擔心被「監控」……
「作為一隻詭,這【時間詭】為了一扇【門】,真是有夠耐心了,把一個局做的這麼長。」
「甚至還「一詭飾兩角」,一邊扮演【無名詭】,另一邊扮演未來的自己。」
紀言都不得不讚嘆【時間詭】的耐性和毅力……
隨後,時間完全寂靜下來。
【血影嫁衣】知道,該輪到紀言詢問……或者說,「問責」自己了。
這種情況下,【電死詭】這憨憨並沒有識趣地鑽回【雷擊木】內,留下一人一詭的獨處時間,反而直接問道:「老紀,你不問問血大姐怎麼回事?」
「畢竟從始至終都沒有調包,那血大姐就是一直矇騙我們嘛,先前還裝作這麼疏離不熟,這事總得有個交代!」
「血大姐,你可不能裝啞巴!」
紀言閉著眼睛,躺在那裡。
一邊感受身體的骨骼修復,一邊沙啞說道:「我會問,血姐也會答。」
「但老電你先回【雷擊木】里吧。」
「你太聒噪了,讓我耳朵清淨下。」
電死詭:「那怎麼行,我先前也被血大姐傷透心了好吧,我也要個交代!」
「……」
【血影嫁衣】沉默幾秒,緩緩說道:「我確實,聽信了那隻詭。」
「將其誤認為是未來的你,因為它知道我的一切……這些事我從未對外透露過。」
紀言內心疑惑。
【血影嫁衣】的背景故事線,不是在當初的【終焉詭校】就結束了麼?
為什麼現在的血姐,還會衍生出新的故事背景線?
難不成是,怨念詭物升階之後,《詭異遊戲》的秩序會自動重新制定,新的故事背景線?
也沒理由,現在的血姐不是副本的NPC,是自己的契約詭,秩序還閒的蛋疼設定新的背景故事線做甚?
越想越亂,紀言乾脆跳過這個疑惑。
「一開始,我是想透過疏離的方式,讓你意識到我被「調換」了,然後解除契約。」
「後面,又嘗試了各種辦法。」
紀言無奈:「這個想法太天真了,無論你是哪個時間線的血姐,解除契約都不是鬧著玩的事。」
「【時間詭】對你說了什麼?」
【血影嫁衣】:「未來會發生的事。」
「我若與你不斷開契約,終究會引發一系列惡。」
紀言淡道:「【時間詭】是想解開契約後,完全掌控你這把「鑰匙」。」
「但我不明白,為什麼後面你執意要赴死?」
「你還說了,只有你死,這個惡果才會結束。」
紀言現在還清晰記得,
當時的血姐,甚至哀求自己讓她解脫!
她似乎很害怕,自己帶著她進入【時間副本】……
「那隻詭,用幻象讓我看到一些未來的畫面。」
「你會因為我生前的死因(背景故事線),在攻略主線上,註定落得慘敗。」
「換句話說,只要我活著,你就永遠無法越過【時間副本】,無法通關……」
「未來的那個你,也是因為卡在了這裡。」
紀言睜開了眼睛,斜睨【血影嫁衣】上:「你是說……你想為我而死?」
這句話出來,讓紀言更加驚疑了。
因為,他清晰記得血祭契約,有一條鐵律——
詭無論如何都會保留有自私的底層程式碼!
簡單而言就是,哪怕「好感度」達到100%,契約詭都不會因為人類,而犧牲自己。
此刻給紀言的感覺,就像冰冷機器人,出現了感情思緒——
他知道自己與血姐的感情,可真的能讓血姐甘願為自己灰飛煙滅麼?
電死詭此刻就吐槽道:「太扯了,為這老六甘願灰飛煙滅,哪點值得啊?」
血姐彷佛知道紀言此刻想什麼,繼續說道:「主要原因是,」
「那隻詭揭露了我生前,怨恨而死,怨念成詭的事。」
「幫我清晰了記憶……」
「以至於,讓我認為死亡、覆滅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
「而是解脫。」
「此刻,我以詭身份活著,腦子裡就無時無刻想起生前的畫面,很痛苦……」
電死詭:「可現在都知道那是假冒的。」
「說的這些也都是忽悠你的,還痛苦啥?」
【血影嫁衣】沉默一下,點點額首:「的確,沒什麼好痛苦的。」
「我只是自責。」
「自己太蠢了。」
「它用那張塔羅牌,將我調換過去,只用了一柱香不到,就將我完全騙了。」
「不是我的話,不會發生什麼的事,這麼多困境……」
【血影嫁衣】語氣很平靜。
紀言盯著她幾秒,跳過了話題,帶著笑意說道:「沒事了,現在我和你都擺脫了那隻詭的騙局。」
「接下來,該輪到我們把苦頭全部塞回去給它了!」
電死詭聞言,小心翼翼說道:「那天馬,也不能信。」
聽到還要電死詭提醒自己,紀言好笑道:「你見我信過任何一個玩家麼?」
「現在的我,對他而言,就是塊生怕磕碰傷到的琢玉。」
「我也非常好奇,另一個時間線的我,究竟在【門】後留了什麼「禮物」?」
……
……
【門】外。
觸發詭異能力,重新將另一個時間線紀言的屍體修復。
【時間詭】活動著屍體,可對於自己這張臉,它眼神陰寒,幾乎是恨之入骨……
此刻,天馬和紀言在【門】後待的越久,它越不安。
眼下,只能硬著頭皮採取計劃B了!
這步計劃雖成功性不大,並且很冒險,但已別無選擇。
隨即,它朝著黑暗一處開口:「把那小子割捨在【八萬】門後的那根【咒怨筆】,強行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