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啞然。
這個設定光是聽上去,就讓他感覺到【時間副本】是前所未有的複雜和龐大。
如果說【時間副本】是整個《詭異遊戲》的終端,好像倒也符合這樣的設定框架,說的過去……
紀言抬頭看著天花板,說道:「所以,【時間副本】的遊戲規則,主線、支線呢?」
「為什麼沒有提示面板?」
未來紀言——「我是用【倒吊人】強行將你拉進來,以【時間副本】視角,你不是新手玩家,只是一個關卡失敗,被「重置」回起點的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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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在推進副本節奏之間,慢慢熟悉。」
紀言長呼一口氣,不再浪費口舌:「那直接開門見山吧。」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我救你。」
「講講看,我接下來要怎麼做?」
未來紀言——「我身上的「枷鎖」,只有我自己才能斬斷。」
「這是我找你的「次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當初攻略「主線任務」之所以以慘敗告終,是因為我缺少另外一個「我」,作為幫手。」
「只有我,才是自己的有力幫手!」
紀言笑了一下:「所以我救了你之後,我們再強強聯手,通關這個10階副本?」
「兩個紀言會發生什麼?真的不衝突嗎?」
未來紀言——「悖論的衝撞,在【時間副本】並不成立。」
「這個副本,容納了所有時間線,在這裡,你和我只是兩條不同時間線,同名為紀言的玩家。」
「每扇門,都可以說有一個紀言的玩家,互不干涉。」
「只是,我用【倒吊人】強行將你和我掛鉤在一起。」
「那麼按照規則,你和我通關之後,只不過是回到了各自的時間線。」
紀言捏著下巴:「平行宇宙?回到各自的藍星?」
「可以這麼理解。」
未來紀言也不再費時間,進入了主題——「我需要你進入【9萬】這扇門。」
「然後將我身上的「枷鎖」斬斷,恢復自由之身。」
「並且,你只剩12小時不到的時間了,我已經被判定「死罪」,執行進入倒計時。」
紀言問道:「我要怎麼找到囚禁你的門?」
未來紀言——「開啟你現在所在的門,自會有答案。」
「出了門,我跟你互動就會中斷。」
「這張【倒吊人】,已經報廢的差不多了。」
「透支這張塔羅牌,我把所有希望放你身上……」
「至於什麼結果,我都盡力了。」
沒理會「未來紀言」後面的話,紀言看向前面的門,上面用利器刻寫著一個阿拉伯數字——444。
「我盡力。」
紀言說完頓一下,又忽然繼續問道:「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關於【血影嫁衣】,你得給我一個解釋。」
未來紀言——「關於【血影嫁衣】,我確實對你做了件不道德的事。」
「但我清楚,我不把你的【血影嫁衣】捏在我手裡,以嘴上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讓你來救我!」
「畢竟在9階【愚誕禁墟】,你就已經對我失去了信任,甚至視作威脅,不是麼?」
「我就是你,所以了解自己的疑心病。」
紀言沉吟,說道:「那現在我手裡這個……你時間線的【血影嫁衣】呢?」
未來紀言——「【倒吊人】的觸發條件,是「置換」目標。」
「但,我的【血影嫁衣】親眼目睹那次慘敗的結果,以及對我的懲罰。」
「那次慘敗……與血姐有直接原因,因此她一直很愧疚。」
「因此在她的觀念里,如果沒有了【油紙喜傘】這個因果設定,就不會重蹈覆轍。」
「並且,【時間副本】內出現兩把【油紙喜傘】,會引起秩序的審查,加重我的懲罰……」
「這就是她,一心尋死的原因。」
「但我清楚我自己,你一定不會讓血姐死的。」
紀言聽完,忍不住暗帶諷味:「可我一直感覺,你對自己的血姐挺漠然的。」
「甚至,你似乎想讓她自行覆滅。」
「偏偏你這樣,反而讓血姐更甘願為你去死,這就很嘲諷了。」
「這一點,甚至連我的血姐都無法為我做到。」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越是愛而不得的東西,在別人手裡,卻唾手可得——
未來紀言語氣頹然——「你沒經歷過我與血姐發生的事……不會懂得。」
紀言:「我沒記錯一開始,你還說因為某些事,讓你失去了血姐?」
當時這話,完全與現在衝突了。
未來紀言——「那句話,只是為了引誘你觸發【倒吊人】,「置換」血姐。」
「但確實,我曾經因為一些錯誤判斷,給血姐造成很大的傷害……」
紀言:「所以,那句話只是為了騙我。」
未來紀言——「嗯,只是一個謊言。」
「那麼,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紀言搖搖頭:「老實說,還有很多很多。」
「但還是等見到你之後,再當面聊吧。」
「先執行當前的難題。」
未來紀言——「那期待與你相見,還有,祝你幸運。」
說完這句話,手中【倒吊人】失去光澤。
密密麻麻的裂紋,彷佛用點力都能捏碎。
紀言將其存放在工具欄內,隨即,又看了一眼另一個框內的【咒怨筆】。
筆失去了光澤。
裡面的【筆仙】被密密麻麻的彼岸花覆蓋整個身體,生機薄弱——
「所以這二大姐……」電死詭出聲。
紀言說道:「讓她睡吧,這何嘗不是個好結果。」
「其實她身上的詛咒,我根本沒法解開。」
「除非天馬【詭獄箱】里那隻【舌咒詭】死了。」
電死詭欲言又止,最後沉默了。
紀言又對【狗血玉】里的膽小詭進行互動:「膽哥,你的狀態起伏有些大,怎麼了?」
膽小詭冷冰冰的拒絕搭話:「不想跟你說話。」
「怎麼了,鬧脾氣了?」紀言問。
「你和我不是兄弟了。」
「而且很快我就能走了,不想待在這裡。」
聽到膽小詭的話,紀言挑眉:「很快是什麼意思?」
可膽小詭不再回應,紀言只能作罷,將注意放在當下,眼前的「門」很簡單,就是一面經過歲月摧殘,腐朽發霉的木門。
伴隨著推開,縫隙的嘎吱聲隨之響起。
一塊關於10階副本的全新遊戲面板,彈在眼前——
「叮!提示玩家你已離開444序號的【門】,退出該遊戲關卡,並以「自由人」身份,遊蕩【時間副本】地圖內。」
「著重提示!請根據相關規則,和條件限制,選擇性開【門】,否則可能違規,或是無法從【門】後回來。」
當關閉了遊戲面板,紀言的視線瞬間變得廣闊,第一次真正的看清了這個【時間副本】的全貌,面色也不由自主的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