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遊戲的播報音落定,紀言睜開雙眼,條件反射般猛地坐起身來——
當視線清晰,發現自己身在空無一物,四面徒壁的房間內。
陰冷潮濕的空氣包裹著全身,耳邊迴蕩著猶如置身深淵的鯨魚回聲。
在紊亂的大腦,快速回憶並吸收方才遊戲的播報內容下,紀言站起身,扶著額頭:「我進入了……10階副本?」
「就這麼草率的進來了?」
前一秒還墜入【廢棄副本】,還想著怎麼爬回秩序副本,結果直接跳過這一步,進入了10階【時間副本】!
這大起大落的遭遇和節奏,讓紀言實在猝不及防,反應不過來。
「那個骷髏是10階NPC,它身上附帶【時間副本】某個關卡遊戲的設定,只要被它殺死,就會觸發設定秩序,重新復活,並繼續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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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未來紀言」是透過10階副本的秩序,強行介入【廢棄副本】,將我強行拉入了10階【時間副本】!
無視廢棄規則,無視匹配規則,無視通關渠道。
這也太……霸道了!
這真是一個玩家能做到的程度嗎?
將環顧四周的視線收回來,紀言開啟遊戲面板,將工具欄內的【倒吊人】取出來。
這張塔羅牌,已經被大量裂痕覆蓋。
隨時碎裂銷毀……
或許是進入【時間副本】的原因,「未來紀言」已經能自主透過【全知全解】,與自己進行互動——
血漬浮現,未來紀言:「看樣子……還算順利。」
「雖然沒有和我預期的那樣,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紀言開口說道:「你開始預期的是怎樣?」
未來紀言——「從【極樂舞台】得到通關門票,以正規渠道,進入【時間副本】。」
「而不是,從【廢棄副本】強行拉你進來,這已經不是違規。」
「而是,我將面臨必死的秩序審判!」
「但已經沒有辦法……我不能讓你落入那個「天馬」手裡。」
紀言皺眉問道:「必死的審判?」
「你現在到底是什麼狀態?」
未來紀言——「你可以理解成,我在【時間副本】是一個「囚徒」,原本只是判了一個「無期徒刑」。」
「但現在……因為強行將你拉入【時間副本】,我從「無期徒刑」改為「死刑」,將在12小時後執行。」
「並且,我唯一可能逃出牢籠的「鑰匙」,用來換成救你的手段了。」
這個鑰匙,指的應該就是塔羅牌【倒吊人】。
聽完這話的紀言,臉上沒有太大的波動:「別pua了,你說這些話,是想讓我負罪感更重,方便後面讓我盡力救你。」
「你要是真能靠一張【倒吊人】逃出「牢籠」,早就跑了,還用把這麼多心血花在我身上?」
未來紀言——「沒錯,這就是pua。」
「【倒吊人】的能力,是能調動跨越副本的秩序力量。」
「但前提是,需要「自我犧牲」。」
「在9階副本,我幾次透過【倒吊人】幫你,你卻沒有任何代價,是因為這個「代價」我來幫你扛了。」
「我的確能用【倒吊人】擺脫現在的「懲罰枷鎖」,可進入過10階副本,你會發現整個《詭異遊戲》本質就是一個巨大牢籠!」
「無休止地通關副本,只要【時間副本】無法通關,我擺脫又能如何?」
「還不如,壓在另一個自己身上,換取通關的希望。」
紀言眯眼問道:「這張塔羅牌到底什麼來頭,怎麼跟其它塔羅牌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未來紀言——「從8階副本開始,其實每一階都有一副塔羅牌。」
「這張【倒吊人】,是10階副本的塔羅牌。」
「10階的塔羅牌每一張都擁有調動「副本秩序」的能力,甚至能指使「塔羅之主」!」
「【倒吊人】是我那次失敗後,唯一壓箱底的底牌,一直等待你進入【游神禁墟】,我才觸發,透過「塔羅之主」,以副本獎勵的方式送到你手裡。」
紀言:「塔羅之主,又是這個什麼東西?」
未來紀言——「跟【游神禁墟】里【夜葬彌勒】、【日藏陀羅】一樣,包裝成的詭異小Boss,本質上是一隻詭。」
紀言:「【塔羅之主】在這個副本也只是一個小Boss?」
未來紀言——「是,本質上說,【詭郵差】的設定地位,都比它高。」
光是這句話,就已經讓紀言感覺到【時間副本】的設定複雜,框架之大。
提到【詭郵差】,紀言順勢想起最初的那個謎團:「你透過【詭郵差】寄給我那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
沉默片刻,
未來紀言才緩緩回應——「答案,依舊不能說。」
「只能找到囚禁我的位置之後,面對面才能揭曉。」
一封跨越時間,簡單一句話的信封,居然搞的這麼複雜。
紀言深吸一口氣,轉移話題:「那許芯呢?」
未來紀言——「或許活著,或許死了。」
「這封信,因她提前送到你手裡,對【詭郵差】來說屬於嚴重的失責。」
紀言冷笑:「許老魔曾經跟我說,這封信是她在一個副本內撿到,一度以為是隱藏獎勵或道具。」
「按理說,是【詭郵差】自己弄丟了信封,責任全在它身上吧?」
那【詭郵差】設定這麼恐怖,不可能會犯弄丟信這麼大的錯誤,只可能是有「未知因素」插手了進來……
未來紀言——「【詭郵差】失責,會受到懲罰。」
「同樣,撿到信的許芯也要牽連進來。」
「【詭郵差】抓她,是為了減輕自己的罪責。」
「整件事許芯都只是一個「插手者」,她並不重要。」
「同樣,她什麼下場對你也不重要了。」
紀言沉吟,點點頭:「倒也是……」
「但我還是想問一下,她現在在哪?」
未來紀言——「你對她很上心?這可不像我。」
紀言沒有回答,「未來紀言」沉默一下,還是給出了許芯現在囚禁的位置——「【七萬】。」
紀言愣一下:「什麼?」
「囚禁她的那扇「門」,門牌為【七萬】。」
紀言眼睛眯動:「麻將?」
他意識到什麼:「這是【時間副本】的設定?」
未來紀言——「【時間副本】是一個無限的空間。」
「在這個空間內,一切顛倒。」
「這裡只有兩個東西——門和房間。」
「每一扇門都有數字標識的序號,你現在所在的是444號。」
「而以麻將標註的門,則代表特殊的門,分別參與主線、支線、獎勵、懲罰。」
「每一扇門開啟後,都是一條不同時間線的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