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詭】的聲音持續在腦海里響起,紀言一隻手撐著額首,承受身體上的痛楚,和大腦資訊量的壓迫。
「我想知道,這局你怎麼破?」
「他手裡可是有【權柄】……」紀言反問【無名詭】。
喉骨輕顫,發出【無名詭】的聲音:「10階的詭異,就能夠抗拒【詭道】的力量,你猜12階,能做到什麼程度?」
「人類小鬼,你對12階一無所知。」
「尤其是,我的詭異能力。」
【無名詭】聲音充斥著骨髓里的傲慢。
紀言遲遲沒有回應。
他也沒有辦法了,【無名詭】趁機開口,就是咬死自己無法破局。
明知移植會有坑,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也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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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最終作出了回應:「可以。」
「但,不是答應全部。」
【無名詭】疑惑:「不是全部?」
隨即,紀言眼前出現了工具欄,點開了【無名詭】整副剩餘的屍骸——
……
賭桌對面的天馬沒有給紀言喘息的機會,很快就進行了第三輪發牌。
這一次天馬再次將暗牌掀過來,在奪得牌權的情況下,持續雙倍疊加懲罰秩序!
或許他也生怕出了岔子。
哪怕現在自己主導著整局遊戲,手裡還握著權柄。
對於桌上的牌,紀言沒有去看。
他始終垂落著腦袋。
天馬眯眼,開口提醒:「每一輪都有時間限制。」
「時間一過,當作棄牌。」
【油紙喜傘】內,滴血的【血影嫁衣】面容一動,錯愕看著紀言,像是發現什麼……
紀言抬起一隻手,放在牌面上。
垂落的腦袋,緩緩吐出一句:「雙倍……哪有什麼意思?」
「四倍怎麼樣?」
「每發一輪牌,就倍數就持續疊加,敢玩嗎?」
「白毛小詭,讓我看看你狂的資本。」
「嗯?」
天馬的鏡片閃爍一下。
因為紀言的聲音變了。
並且,不單單是聲音……
「這是詭氣?」天馬面容微頓,當看到一點點抬頭的紀言,自己臉上始終從容的面色,出現了明顯的驚愕。
此刻的紀言左半張臉沒有異樣,右半張臉的臉皮竟然在一點點潰爛!
或者應該說,那臉皮正被詭異的黑色火焰化成血水,森白面骨點綴著一簇簇黑火苗,猶如一朵朵妖異的花蕾。
是的,紀言只移植了一半的頭骨——
按照他的意思,一是為了保險。
二是目前在【死游面具】的意志加成下,也只能移植一半頭骨。
整個頭骨的移植,紀言始終保持理智,沒有輕易操作。
哪怕【無名詭】表現的十分不滿,紀言也不再和對方談條件。
他的理由很簡單,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就不信這【無名詭】全程袖手旁觀。
「這是……你讓一隻詭,直接寄生到了你的身體上?」
天馬這一刻也愣住了。
似乎哪怕是去過10階,在1到9階副本遊蕩不知多少日月,閱歷豐富的他,也沒見過這樣的詭。
所有的詭異,都必須具備「怨念詭物」,才能存放在工具欄,才能和玩家進行契約。
為什麼這隻詭,能直接寄生玩家身上?
當然,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隻詭僅僅是一副屍骸……
半張臉的紀言,清晰感覺到意識和身體支配權、被一點點抽離。
但即便如此,紀言依舊沒有獲取到一點關於【無名詭】的資訊。
哪怕是種類。
奇怪的是,紀言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甚至,在移植這半顆頭骨後,身上的疼痛都消除了,彷佛打了一劑全麻麻醉。
但他知道,這不代表就是好的預兆……
「當初還覺得移植頭骨,是瘋狂到不要命的想法。」
「沒想到,這麼快就操作上了。」
紀言無奈心想。
擁有半顆腦袋的【無名詭】,直接代替了紀言,成為賭桌上的玩家。
「有意思,還能讓詭異代替「託管」。」
「但能改變什麼?」
天馬散漫看著【無名詭】,他只能感覺到這開口說話的詭,在10階往上:「整場遊戲,都在秩序的監管下執行。」
「若存在違規行為,我隨時可以調動權柄抹殺掉你。」
【無名詭】頂著那半張燃燒的詭臉,「人類總喜歡自以為是。」
「違規?」
「需要麼?或者說,你配麼?」
【無名詭】操縱著右手,將「暗牌」掀過來。
是一張「梅花9」,另一張「明牌」是「梅花10」。
天馬的兩張牌雖然小。
但卻是「梅花5」和「黑桃5」!
一對的牌面,占據了極大的優勢,可即便如此,擁有牌權的【無名詭】,毫不遲疑選擇「加注」。
並且是,加注的倍數!
懲罰秩序直接疊加到了8層!
【無名詭】譏諷盯著天馬:「白毛小鬼,敢跟麼?」
天馬淡然笑道:「有何不敢。」
有底層秩序的監管,他並不擔心【無名詭】能做出什麼「違規」行為。
隨即,兩人得到了第三張明牌。
天馬是「方塊5」。
【無名詭】是「梅花J」。
天馬手中,已經有足足三張「5」!
可以說,想要贏要麼三張大的對子,要麼串五張,機率壓縮到了很小。
即便如此,得到牌權的【無名詭】毫不猶豫加注,且依舊是雙倍加注。
將懲罰秩序疊加到了恐怖16層!!
天馬忍不住眯眼:「你就這麼自信,能串五張贏我?」
【無名詭】缺失耐心地回應:「遊戲玩的是刺激。」
「接下來我如果繼續拿到牌權,依舊是雙倍加注,將懲罰秩序疊加到最大。」
「無聊的遊戲,一盤定輸贏,才有意思。」
再疊加,就是32層秩序懲罰!
到了那等程度的懲罰,落在【血影嫁衣】身上,幾乎是100%的湮滅結果,【油紙喜傘】會被剝離拆解到傘骨都不剩。
同理,落在【詭獄箱】上,哪怕有著799隻詭異來抗,也撐不住。
哪怕扛下來,這件【珍品.金色】的詭物也報廢的差不多了。
紀言看出了【無名詭】的想法。
一輪一輪玩,對【血影嫁衣】是慢性死亡。
如果藉助遊戲規則,用牌權疊加到一個雙方都無法承受的秩序懲罰,就等同於另一種方式的公平。
一局定輸贏!
反正都是死,何不將刀子磨到最鋒利?
此刻16層的秩序懲罰,天馬也不可能棄牌。
棄了,就要吃下這累積的16層秩序懲罰。
雙方都沒有回頭路可言,天馬扶起眼鏡,露出興奮的笑容,彷佛賭徒一面被徹底激醒:「有意思,你要梭哈。」
「我奉陪到底!」
最終,底層秩序被疊加到最恐怖的32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