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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9章 移植頭骨,一盤梭哈

  【無名詭】的聲音持續在腦海里響起,紀言一隻手撐著額首,承受身體上的痛楚,和大腦資訊量的壓迫。

  「我想知道,這局你怎麼破?」

  「他手裡可是有【權柄】……」紀言反問【無名詭】。

  喉骨輕顫,發出【無名詭】的聲音:「10階的詭異,就能夠抗拒【詭道】的力量,你猜12階,能做到什麼程度?」

  「人類小鬼,你對12階一無所知。」

  「尤其是,我的詭異能力。」

  【無名詭】聲音充斥著骨髓里的傲慢。

  紀言遲遲沒有回應。

  他也沒有辦法了,【無名詭】趁機開口,就是咬死自己無法破局。

  明知移植會有坑,知道對方不懷好意,也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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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言最終作出了回應:「可以。」

  「但,不是答應全部。」

  【無名詭】疑惑:「不是全部?」

  隨即,紀言眼前出現了工具欄,點開了【無名詭】整副剩餘的屍骸——

  ……

  賭桌對面的天馬沒有給紀言喘息的機會,很快就進行了第三輪發牌。

  這一次天馬再次將暗牌掀過來,在奪得牌權的情況下,持續雙倍疊加懲罰秩序!

  或許他也生怕出了岔子。

  哪怕現在自己主導著整局遊戲,手裡還握著權柄。

  對於桌上的牌,紀言沒有去看。

  他始終垂落著腦袋。

  天馬眯眼,開口提醒:「每一輪都有時間限制。」

  「時間一過,當作棄牌。」

  【油紙喜傘】內,滴血的【血影嫁衣】面容一動,錯愕看著紀言,像是發現什麼……

  紀言抬起一隻手,放在牌面上。

  垂落的腦袋,緩緩吐出一句:「雙倍……哪有什麼意思?」

  「四倍怎麼樣?」

  「每發一輪牌,就倍數就持續疊加,敢玩嗎?」

  「白毛小詭,讓我看看你狂的資本。」

  「嗯?」

  天馬的鏡片閃爍一下。

  因為紀言的聲音變了。

  並且,不單單是聲音……

  「這是詭氣?」天馬面容微頓,當看到一點點抬頭的紀言,自己臉上始終從容的面色,出現了明顯的驚愕。

  此刻的紀言左半張臉沒有異樣,右半張臉的臉皮竟然在一點點潰爛!

  或者應該說,那臉皮正被詭異的黑色火焰化成血水,森白面骨點綴著一簇簇黑火苗,猶如一朵朵妖異的花蕾。

  是的,紀言只移植了一半的頭骨——

  按照他的意思,一是為了保險。

  二是目前在【死游面具】的意志加成下,也只能移植一半頭骨。

  整個頭骨的移植,紀言始終保持理智,沒有輕易操作。

  哪怕【無名詭】表現的十分不滿,紀言也不再和對方談條件。

  他的理由很簡單,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就不信這【無名詭】全程袖手旁觀。

  「這是……你讓一隻詭,直接寄生到了你的身體上?」

  天馬這一刻也愣住了。

  似乎哪怕是去過10階,在1到9階副本遊蕩不知多少日月,閱歷豐富的他,也沒見過這樣的詭。

  所有的詭異,都必須具備「怨念詭物」,才能存放在工具欄,才能和玩家進行契約。

  為什麼這隻詭,能直接寄生玩家身上?

  當然,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隻詭僅僅是一副屍骸……

  半張臉的紀言,清晰感覺到意識和身體支配權、被一點點抽離。

  但即便如此,紀言依舊沒有獲取到一點關於【無名詭】的資訊。

  哪怕是種類。

  奇怪的是,紀言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

  甚至,在移植這半顆頭骨後,身上的疼痛都消除了,彷佛打了一劑全麻麻醉。

  但他知道,這不代表就是好的預兆……

  「當初還覺得移植頭骨,是瘋狂到不要命的想法。」

  「沒想到,這麼快就操作上了。」

  紀言無奈心想。

  擁有半顆腦袋的【無名詭】,直接代替了紀言,成為賭桌上的玩家。

  「有意思,還能讓詭異代替「託管」。」

  「但能改變什麼?」

  天馬散漫看著【無名詭】,他只能感覺到這開口說話的詭,在10階往上:「整場遊戲,都在秩序的監管下執行。」

  「若存在違規行為,我隨時可以調動權柄抹殺掉你。」

  【無名詭】頂著那半張燃燒的詭臉,「人類總喜歡自以為是。」

  「違規?」

  「需要麼?或者說,你配麼?」

  【無名詭】操縱著右手,將「暗牌」掀過來。

  是一張「梅花9」,另一張「明牌」是「梅花10」。

  天馬的兩張牌雖然小。

  但卻是「梅花5」和「黑桃5」!

  一對的牌面,占據了極大的優勢,可即便如此,擁有牌權的【無名詭】,毫不遲疑選擇「加注」。

  並且是,加注的倍數!

  懲罰秩序直接疊加到了8層!

  【無名詭】譏諷盯著天馬:「白毛小鬼,敢跟麼?」

  天馬淡然笑道:「有何不敢。」

  有底層秩序的監管,他並不擔心【無名詭】能做出什麼「違規」行為。

  隨即,兩人得到了第三張明牌。

  天馬是「方塊5」。

  【無名詭】是「梅花J」。

  天馬手中,已經有足足三張「5」!

  可以說,想要贏要麼三張大的對子,要麼串五張,機率壓縮到了很小。

  即便如此,得到牌權的【無名詭】毫不猶豫加注,且依舊是雙倍加注。

  將懲罰秩序疊加到了恐怖16層!!

  天馬忍不住眯眼:「你就這麼自信,能串五張贏我?」

  【無名詭】缺失耐心地回應:「遊戲玩的是刺激。」

  「接下來我如果繼續拿到牌權,依舊是雙倍加注,將懲罰秩序疊加到最大。」

  「無聊的遊戲,一盤定輸贏,才有意思。」

  再疊加,就是32層秩序懲罰!

  到了那等程度的懲罰,落在【血影嫁衣】身上,幾乎是100%的湮滅結果,【油紙喜傘】會被剝離拆解到傘骨都不剩。

  同理,落在【詭獄箱】上,哪怕有著799隻詭異來抗,也撐不住。

  哪怕扛下來,這件【珍品.金色】的詭物也報廢的差不多了。

  紀言看出了【無名詭】的想法。

  一輪一輪玩,對【血影嫁衣】是慢性死亡。

  如果藉助遊戲規則,用牌權疊加到一個雙方都無法承受的秩序懲罰,就等同於另一種方式的公平。

  一局定輸贏!

  反正都是死,何不將刀子磨到最鋒利?

  此刻16層的秩序懲罰,天馬也不可能棄牌。

  棄了,就要吃下這累積的16層秩序懲罰。

  雙方都沒有回頭路可言,天馬扶起眼鏡,露出興奮的笑容,彷佛賭徒一面被徹底激醒:「有意思,你要梭哈。」

  「我奉陪到底!」

  最終,底層秩序被疊加到最恐怖的32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