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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8章 分擔懲罰,移植頭骨

  當出現詭異能抵消「底層秩序」的剝削,這場遊戲就失去了公平可言——

  799隻詭異,這種以數量「車輪戰」來持續遊戲的方式,哪怕是10階【血影嫁衣】也抵擋不住。

  並且紀言曾經在【444瘋人院】見過那個手提箱,裡面是有9階詭異的,甚至10階也不稀罕。

  而關鍵點是,天馬並不會心疼自己的詭異,在他眼裡這些詭異都是用完就丟的一次性物品!

  但【血影嫁衣】……

  幸運女神不會一直眷顧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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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輪紀言頂不住壓力,選擇了不跟牌,輸了——

  天馬手中的兩張明牌,已經是一對K。

  紀言手中三張牌都是零散2、7、9。

  繼續下去,只會持續疊加「懲罰秩序」,對【血影嫁衣】造成更大的創傷!

  然後,【天秤詭】的身體再次傾斜,疊加兩層的底層秩序觸發,落在右邊的秤盤上,盡數肆虐【血影嫁衣】身上。

  白皙肌膚不斷撕裂,驚悚的血線蔓延在她身上,在這種比撕裂更恐怖的痛苦下,【血影嫁衣】只是輕微顫抖眼眸的睫毛……

  她不想發出任何異常的動靜,讓紀言聽見。

  就這樣湮滅的話,也算能接受的結果,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並且她知道,這個遊戲內紀言不會死,因為還有那張「保底保命」的牌……

  【血影嫁衣】一聲不吭,可紀言能透過「契約面板」,清晰看到她的「生命值」在下降。

  秩序的傷害,哪怕10階詭異也無法承受。

  「下降30%……照這個趨勢,最多還能再撐5輪遊戲。」

  「一定要想什麼辦法……」

  紀言沉重著面色,看著桌上的牌。

  這一次,他的「暗牌」是「方塊J」。

  而第二次發到的明牌是「黑桃J」。

  一對「J」!

  這樣的話,那這一輪「ShowHand」勝算就……

  紀言眼睛剛亮起,就看到對方的天馬將桌上的「暗牌」翻開——「黑桃Q」,而他的明牌里恰巧有一張「紅心Q」。

  剛燃起的希望,就被無情澆滅,天馬顯然要以這種全明牌的方式,來加快遊戲節奏。

  隨即,天馬笑著開口:「在全明牌的方式下,大的一方,可以叫雙倍的籌碼,我疊加兩層秩序懲罰。」

  「紀兄弟,跟嗎?」

  紀言閉上雙眼,最終選擇不跟。

  當賭桌出現一方毫不在意輸贏的人,就註定另一方劣勢會被無限放大。

  疊加4層的恐怖秩序懲罰,再次隨著【天秤詭】的傾斜,落在【血影嫁衣】上……

  但這一次,紀言選擇分擔「秩序懲罰」,儘可能減少【血影嫁衣】承擔的痛苦,拖延一下時間。

  隨後,疊加四層的底層秩序抽離出25%,轉移紀言身上。

  只是一瞬間,紀言就直觀到這「底層秩序」有多恐怖。

  鑽入身體剎那,全身每個毛孔豎起,身體出現生理性的抽搐,右手血肉頃刻間被粉碎,乃至移植的那節【無名詭】手骨,出現了肉眼可見的粉碎。

  瞳孔收縮間,紀言張嘴,吐出一大口鮮血。

  連喉嚨里的移植的「喉骨」也出現了碎裂!

  鮮血染紅桌面——

  紀言沒想到連12階【無名詭】的骨頭韌性都扛不住。

  這還只是分擔了四分之一,另外三份依舊由【血影嫁衣】扛下。

  【油紙喜傘】內,那身【詭嫁衣】依舊嶄新無破損,卻顯得更加鮮紅刺目。

  殷紅的血,淌過白皙手腕,順著纖細指尖不斷滴落——

  嫁衣光鮮的包裹下,裡面那幅身軀酮體早已如同瓷器破裂般不堪入目,即便如此,珠光面簾下的面容,沒有發出任何代表痛苦的動靜。

  那撕裂的痕跡,甚至蔓延到了雙目,紅影眼帘下暗紅的血漿順著眼角滑落,成了兩道血淚……

  美麗靚麗外表下,內部已呈現驚悚的破敗——

  擁有自我意識的【詭嫁衣】不斷收緊,裹緊這幅隨時支離破碎的酮體,彷佛想透過這種方式,來保護分擔【血影嫁衣】蔓延全身的傷口。

  「你沒必要承受。」

  「你該做的是如何破局,我也不屑於……一個人類這微乎其微的幫助。」

  「不用自我感動,我為的不是你。」

  【血影嫁衣】平靜出聲。

  面簾下,不斷有血珠順著臉頰滑落。

  「咳咳……」

  「到底是誰自我感動?」

  「我分擔也不是為你……你湮滅在這裡,我這邊的血姐也回不來了。」

  紀言咳嗽著鮮血,冷笑地回應。

  看著「契約面板」里不斷下跌的「生命值」,紀言眼睛閃爍,內心多了一個猜想,但沒有說出來……

  這一次【底層秩序】的創傷,也影響到了紀言的大腦。

  腦神經如遭重創,鮮血從鼻腔流淌出來——

  紀言抽動著眼角,腦海意識瞬間被打亂的粉碎,雙耳嗡鳴失聰,只感覺耳膜被穿透,耳蝸內有鮮血流淌。

  緩了好片刻,紀言才漸漸恢復意識。

  「我靠,你別硬扛啊!」

  「那冒充的血大姐她身子堅挺,你讓她扛就得了,心疼啥,當務之急是快點想辦法破局。」

  「平時你不是腦子很靈光的嗎?快動腦筋!」

  看到口耳鼻齊齊流血的紀言,電死詭也焦急地出聲。

  在秩序的約束下,他和筆仙什麼都做不了。

  擦拭鼻子的鮮血,紀言凌亂的大腦恢復,緊接著,腦子裡鑽入了什麼東西……

  讓紀言頓時愣住。

  他抬起眼睛,緊緊盯著桌對面的天馬。

  「這樣用眼神瞪我,是想起什麼作用麼?」

  「這種撲克遊戲,講究的是心理,你越畏手畏腳,擔心自己的「籌碼」,輸的只會越來越多。」

  天馬扶著眼鏡,緩緩出聲:「那隻詭,對你這麼重要嗎?」

  紀言沒回應,眼神彷佛要從天馬臉上看穿什麼,大腦在這一刻因為什麼快速運轉……

  就在這時,喉嚨里的喉骨震動。

  發出了一個只有紀言聽得到的細微聲音:「……這局面,你無力回天。」

  「……只有我能幫你……」

  「繼續移植我的骨頭……我能幫你……」

  是那隻【無名詭】的聲音。

  「你想破局……想救她和自己……只有一個辦法。」

  「移植……我的頭骨。」

  移植……【無名詭】的頭骨!

  紀言神情微微僵住,內心譏諷回應:「移植你的頭骨……我還是我嗎?」

  「你幫我,就是為了慢慢引誘我移植你全身的骸骨……尤其是頭骨。」

  「一旦成功移植,我猜,你就能以另一種方式復活過來了吧?」

  【無名詭】也沒藏著掖著,或者說,它知道此刻的紀言陷入絕境,已經別無選擇,怪笑著回應:「放心,復活,也是和你共存。」

  「這何嘗不是一種獎勵?」

  「今後有我在,還需依靠你那三隻臭魚爛蝦麼?我就能當你的靠山!」

  「這選擇,怎麼都比你灰飛煙滅好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