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言內心非常驚詫。
他詫異,「未來紀言」居然能讓【血影嫁衣】甘願犧牲到這種程度。
也詫異,「未來紀言」的狠心,顯然他願意犧牲【血影嫁衣】,來救自己!
但顯然,【血影嫁衣】越是哀求,紀言越不會答應。
而下一秒,紀言猛然嗅到一股殺意。
失去【審判】秩序束縛的【血影嫁衣】,血色詭氣躁動,驟然發起突襲。
她消失在視線剎那,紀言驀然感覺後背脊椎骨刺寒。
當強烈的死意籠罩,電死詭和筆仙就要出手攔截。
紀言開口:「別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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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鋒利的紅指甲尖刺入後背的肌膚,溢位鮮血,又猛然停下。
紀言回頭盯著【血影嫁衣】,反而笑道:「你逼迫不了我殺你。」
「而且,你無論如何也不會殺我。」
「我是唯一救【時間副本】里那個紀言的可能性。」
「再者,你們也無法用我的【血影嫁衣】來逼迫我,那樣只會破罐子破摔!」
【血影嫁衣】輕微顫抖手指。
那是極其強烈的無力感……
看著眼前的【血影嫁衣】,看著面簾下的血跡,紀言不知為何,心頭微顫一下。
隨即一隻手抓在臉上,在一陣毛骨悚然的撕裂聲下,血淋淋的【死游面具】摘了下來。
解除了陰暗面的影響,紀言看向【血影嫁衣】,幾乎可以清晰感受得到對方身上那份無力、絕望……
紀言皺緊眉頭,他不由自主的於心不忍。
收斂了言語上的犀利、嘲諷,語氣帶上一絲緩和:「我們沒必要這麼劍拔弩張。」
「假若我去到【時間副本】,弄清楚怎麼回事,權衡了利弊。」
「說不定……也會想辦法救那條時間線的「紀言」。」
【血影嫁衣】沒有動搖。
依舊堅信的開口:「只有我湮滅了,才能拯救。」
「只有你親自抹滅我,這個局才能破。」
紀言皺緊眉頭,無奈搖頭,隨即取出【油紙喜傘】,將【血影嫁衣】收入傘內。
他知道現在跟對方說什麼都沒用。
不管如何,自己都要進入【時間副本】。
眼下,還是先把重心放在【怪誕小鎮】上。
此時,天際邊已經隱隱有魚肚白翻露。
時間來到了凌晨5點多,一個小時不到,這一夜的感染就結束了。
從滿是狼藉的禮堂走出來,紀言全身襲來強烈的疼痛。
那是發自骨髓的疼痛!
「該死,借用【死游面具】「適用」了大半夜,這【無名詭】的骨骸居然還是「抗拒性」這麼強烈……」
紀言扶著牆壁,滿頭冷汗,臉色蒼白。
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去戴上【死游面具】了。
點開遊戲面板,檢視上面玩家數量的變動,紀言面色變化不定。
因為他不知道,是否全部玩家都遭到「感染」。
他也不確定【觀眾】會不會賴皮,或者鑽牛角尖,不會兌現賭約承諾。
按道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己折騰了一晚上,【觀眾】不會這麼絕情……
檢視【觀眾】的喜愛值,上升到了70%——
這是個好訊息,說明大部分的【觀眾】更喜歡關注自己。
前方霧氣縈繞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來。
「你這一晚上,累得不輕吶。」身影赫然是被雪用【魔術禮帽】傳送走,就徹底潛水的龍醫生。
紀言也忍不住吐槽:「說好的「保鏢」呢?」
「怎麼一遇到危險,就直接裝死了。」
龍醫生身上的白大褂滿是血污,他雙手插著口袋,說道:「我只是選擇暗中觀察。」
「我的裝備,以及我的塔羅牌【世界】專屬特權,都不屬於戰鬥型別。」
「我本想透過自己的方式來幫你,但沒想到,你自己都這麼生猛,不僅不逃,還反過來一個個撕咬感染……」
「當時的情況,我如果現身了,下場只會和K一樣,被你感染。」
顯然,今晚紀言的一舉一動,都被龍醫生借用【世界】專屬特權監視著……
紀言盯著龍醫生,眼神有些虎視眈眈。
龍醫生知道紀言在顧慮什麼,抬起一隻手說道:「別慌,我也被那個叫「河池秀」的感染了。」
「只不過,我用自己的方式找到血清,轉移給了對位的玩家。」
龍醫生坐下來,點開遊戲面板說道:「我已經幫你看過了。」
「基本上所有玩家都被感染過了。」
「包括那個【愚者】侍者!」
「他果然就藏在人群中……」
紀言挑眉:「你現在能揪出來麼?」
龍醫生搖搖頭:「雖然不能,但至少有個好訊息。」
「按照今晚的【豺狼與農民】遊戲規則,當六點時間一到,那些正在感染的玩家,都會遭到淘汰。」
「至少淘汰一半的玩家!」
「這樣就大大縮小了搜尋【愚者】的範圍。」
紀言眼睛閃爍。
沒了一半,至少還有十幾個玩家,老實說揪出來還是很難。
只能祈禱【觀眾】會給自己和【愚者】侍者一樣的特權待遇,這樣就有了平衡的優勢。
距離六點還有30分鐘,紀言想到什麼,對龍醫生說道:「幫我找一個玩家現在的位置。」
龍醫生扶著眼鏡:「你說,我都能定位。」
……
5分鐘後。
一棟樓房內,滿是破壞的痕跡。
一個戴著口罩的黑髮女人,從樓房內走出來,赫然就是【月亮】侍者。
被紀言感染的她,廢了極大的功夫才找到對位玩家,將感染轉移。
只是轉移感染後,那個對位玩家對她窮追不捨,在看到天一點點亮起,【月亮】的專屬特權不斷削弱,她沒有辦法,只能送對方下線,根源上解決被感染回來的威脅。
此刻,【月亮】侍者狀態很差。
除卻疲憊,還是因為【月亮】特權臨近天亮,幾乎失效……
「這都給你極限轉移了感染,運氣不錯呢。」
一個聲音傳來,【月亮】侍者回頭看去,只見紀言不知何時站在後方,似笑非笑看著自己。
【月亮】侍者坐在地上,她意識到紀言這是不放過自己……
絕望的同時,又是無力。
她已經沒法反抗了。
當初自己針對紀言的因果報應,終究是沒逃過。
「動手吧,早點下線,至少能早點解除疲勞……」【月亮】侍者沙啞地說道。
紀言一步步走上來,語氣不冷不熱:「我只負責感染,不會針對性二次感染。」
【月亮】侍者將信將疑看著紀言:「那你來找我做什麼?」
紀言雙手插著口袋,注視著對方的眼睛。
隨即,吐出了自己的猜想:「我只是覺得,你的眼睛讓我似曾相識。」
「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月亮】侍者搖頭:「你認錯人了,我沒見過你。」
紀言也跟著搖頭:「不,見過。」
「你可是當初,教我怎麼在《詭異遊戲》里生存的引路人啊。」
「劉藝桐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