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奕轉身,看向身後的紀言。
在解除了「魔術特權」的影響,紀言的身體完好無損,但被先前那根【捕快詭】的鐵鏈五花大綁著。
紀言平息下呼吸,開口問:「那個「魔術」你怎麼破解的?」
在雪出手後,【路西法魔術套裝】分別影響到了紀言、孔奕和洛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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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無法破解,但在被雪帶走前,孔奕卻搶先一步,直接將紀言在雪的眼皮底下,完成了「狸貓換太子」……
孔奕手摸進口袋,想要摸煙,卻只摸到了一根棒棒糖。
撕開包裝,放在口中咬著,淡淡解釋道:「那個雪,在一開始就有了小動作。」
「故意扯一些話題,引誘討論,給自己提供布置魔術的時間。」
「那個魔術,其實還是「障眼法」。」
「只是在動手前,她借那雙【魔術手套】在房間內布置了雙層空間,將所有人的視覺欺騙過去。」
孔奕簡單的比劃:「說白一點,就是每個人眼前,放置一面雙層鏡子,造成雙重視覺陷阱。」
「你覺得是「障眼法」,因此打破了第一層鏡子,可發現自己的身體還是沒有拼接,下意識認為這個魔術不是障眼法。」
「可實際,影響你的是第二層障眼法,加上她的話術,引導了錯誤的方向。」
紀言眼神稍稍變化:「你怎麼認定這是個魔術?」
孔奕含著糖果,一副傻子看待紀言:「不是你說的是魔術?」
紀言:「我的意思是,你識破的同時,怎麼做到打破「兩層鏡子」,將我進行「調包」,而不被雪發現?」
孔奕笑了笑:「【隱士】的專屬特權,就是將自身隱匿,存在感降至最低。」
「現在【觀眾】對我的喜愛度,在65%,我有三個來自於【隱士】的特權和道具。」
「那個雪小姐,布置魔術場景前,時刻警惕場中的每一個人,她被我的「替身」吸引了注意,才忽視了真正的我的存在。」
紀言有些被繞暈:「有簡單明瞭一點的說法?」
剛說完,紀言的肩膀就被拍一下。
孔奕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而還在說上一句話的「孔奕」,已經散落成一幅木偶傀儡。
「這是【隱士】的特權道具,【觀眾】打賞的玩意兒,叫【替嘴木偶】。」
「當玩家和木偶對話,注意力會不由自主被吸引過去,從而降低對周圍環境的注意和警惕性。」
「當目標註意力被轉移50%以上,真正的我能在對方眼皮底下,進行任何悄無聲息的行為,完成瞞天過海,這是第二個專屬特權——【靜替之手】。」
「這就是【隱士】的特權核心。」
「以玩家的注意力,作為發動契機。」
「我開始還覺得這張塔羅牌過於枯燥無聊。」
「但現在看來,太適合我這種低調,喜歡偷摸辦事的性子了。」
紀言似笑非笑:「那可太適合了。」
「簡直是給你這老六量身定做。」
「不過你就這麼全部說了出來?按道理,【隱士】侍者最注重隱藏自己的特權才對。」
「咱倆感情這麼好嗎,都無話不談了?」
孔奕笑著擺擺手:「嗨,沒事,都哥們,有什麼不能說的?」
說完,他眼神一點點變化:「畢竟這也是【觀眾】的惡趣之一。」
紀言撐動著周身的鐵鏈,開口說道:「既然這樣,差不多該鬆綁了吧,我已經安全了。」
孔奕忽然笑道:「對別人,你確實安全了。」
「對我嘛……」
「接下來,我會從你的記憶里,找到那把【手術刀】,而你也會記憶完全錯亂,有可能變成智障。」
紀言嘴角微微抽搐:「怎麼,你真信那離譜的主線?」
「我也覺得邏輯不通,但秉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
「嘗試一下,又沒損失不是嗎?」
孔奕咬碎了嘴裡融化的糖果,眼神逐漸露出惡意。
紀言繃不住的開口:「果然是好兄弟啊……」
「接下來不會又是掏心掏肺?」
作為老隊友,孔奕幾步摸清了紀言的套路:「一根鐵鏈困不住你,更何況你還有幾隻契約詭沒放出來。」
紀言剛想開口,忽然面色一動,對孔奕的後方說道:「你後面,有個大寶貝!」
孔奕微微一笑:「這伎倆未免太俗套了?」
話音剛落,他面色一變。
猛然才察覺到什麼,他轉身迅速抽出【捕快詭】的砍刀,身後的黑暗一抹寒光畢露,一柄寒鐵利劍撕開黑暗,狠狠碰撞在砍刀上。
這把寒鐵利劍,赫然是亞瑟王的【石中劍】!
一股霸道的特權,將孔奕手中的砍刀強行震開,【石中劍】徑直貫穿了孔奕的胸膛。
亞瑟王的臉緊跟著浮現在黑暗中,幽靈般開口:「【隱士】侍者善於隱匿自身,不代表別人不會。」
「你們有專屬特權,我也有詭物的。」
孔奕齒間迸出鮮血,卻依舊扯出一句譏諷的語句:「但可惜,這麼好的偷襲機會,你沒扎到心臟啊!」
「讓我有……」
話未說完,那柄【石中劍】突然釋放了專屬特權。
剎那間,孔奕表情僵住。
身體內的五臟六腑,猶如被石化般全部震得粉碎。
孔奕梗著脖子,手下意識抓向亞瑟王,卻被後者側身避開,他忌諱【隱士】侍者的手段……
將【石中劍】抽出,孔奕倒在地上,看起來只有一個劍口的傷勢,卻被抹滅了所有生機。
「感謝你將大魚帶出來,不然我還要廢不少功夫。」亞瑟王扭頭看向紀言那邊,卻發現對方已然掙脫了鐵鏈束縛。
亞瑟王隱入黑暗,那邊紀言看都不帶看孔奕的屍體一眼,朝著門口衝去。
可下一秒,那柄【石中劍】再次如鬼魅般從身旁的黑暗刺出,直刺胸腔!
紀言抬起右手,擋住劍刃。
剎那間,右手的血肉如同橡皮泥粉碎,但手骨卻抵消了貫穿力,乃至【石中劍】那恐怖的粉碎特權,也被抵消,但手骨上還是出現了幾道裂痕。
「你這個手臂改裝的不輕啊?要知道我這把劍連一般9階詭的骨頭都能粉碎……」亞瑟王冷笑道。
紀言看著血淋淋的右手,出聲道:「像這樣的骨頭,我還有百來根呢……」
「那藏著掖著做什麼,拿出來看看?」
「我聽說【惡魔】侍者都有一塊面具,所有的專屬特權都在裡面,也一同給我亮亮眼?」
【石中劍】釋放的詭力愈發恐怖,那節手骨上覆蓋的裂紋越來越多……
紀言面色低沉,下一刻突然驚訝開口:「你後面!」
亞瑟王剛要冷笑,突然臉色一變,猛地轉身。
手中的【石中劍】也在第一時間,斬在了身後,一道身影在朦朧月光下,如鬼魅般貼身到了身後,抬起手,五指輕易夾住了爆發恐怖詭力的利劍……
沒有後退,身影紋絲不動。
幽幽開口:「這個【惡魔】侍者,我也看上了。」
「能否割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