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門外,出現兩道身影,一點點拉長延伸入大廳內……
但不是先前的墨鏡黑人和亞瑟王,一個來自【阿三國】皮膚黝黑,代號【哈尼曼】的玩家,另一個來自【米國】,代號為【洛基】的金髮玩家。
「目標在這裡?」哈奴曼開口問。
「不會錯的,氣味在這裡。」代號洛基的玩家,一身牛仔風穿搭,頭頂戴著牛皮帽,腰間還別著一把復古風的左輪手槍。
蹭了蹭牛仔皮鞋後面的馬刺,洛基抬起頭,動了動鼻子:「我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這裡還有【命運之輪】的同類侍者。」
兩人剛踏進來,就察覺到教堂大廳內的異樣,怪異的動靜迴蕩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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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破裂的聲音刺耳驟響,在朦朧光線下,能依稀看見那肚皮破裂,黏糊糊的腸子血漿,猶如排泄物一樣,嘩啦啦流淌在地上。
霎時間,大廳內的空氣多了幾股恐怖的詭氣。
「我嗅到了……霉運的味道。」洛基盯著那些躁動的肚子。
哈奴曼淡然道:「按照小鎮規則,剖腹的不是我們,仇恨就不會鎖定我們身上……」
「但我們被厄運纏身,說明我們被鎖定了。」
洛基的鼻子彷佛是開了光一樣,在空氣中拱了拱:「每個居民身上都有【教皇】侍者的味道……應該是這張塔羅牌的傑作。」
「5個詭胎,兩個鎖定了我,三個鎖定了你。」
「哈奴曼,我的霉運交給你了,我去逮住那位【惡魔】。」
哈奴曼剛想破口大罵,只見洛基掏出腰間的左輪手槍。
輪盤中,六個孔只有一顆子彈。
手掌滑動輪盤,合上,槍口不是對著哈奴曼,也不是對著那些詭胎,而是對準自己的腦門。
扣動扳機,咔嚓一聲,沒有出現腦漿血肉飛濺的畫面,顯然沒有打出那枚子彈——
因為一把「俄羅斯轉盤」操作,洛基觸發了某個特權。
那兩個鎖定洛基的詭胎,全部轉移在哈奴曼身上……
「洛基你這傢伙!」
哈奴曼頓時臉色難看,剛說完這句話,那些移動中的詭胎,全部襲向了他,在黑暗中,他那副身體猶如紙張被撕裂……
洛基踢了踢腳後跟牛皮鞋的馬刺,轉瞬消失在原地。
……
教堂上方,紀言三人都聽到了下方的躁動……
「這借刀殺人,還真成了……」河池秀挑眉。
紀言搖搖頭:「幾個詭胎攔不住他們的。」
教堂的最上方,縈繞濃烈的腐臭味,天窗的中心懸吊一具滴落屍油的屍體。
「這具屍體又是?」河池秀細眉挑起。
「居民,並且……她肚子裡的詭胎,完全發育了!」
月光下,那母親的四肢消瘦如干藤,面部幾乎骷髏化,把所有的營養都給了肚子裡的孩子。
那肚子裡的詭胎,伴隨著發育,不斷漲大著肚子,一條條裂痕撕裂在皮膚上,隨時要爆開……
即便生機垂危,孕婦的意識依舊完全沉浸在夢鄉中。
臉上洋溢著笑意,乾裂嘴裡吐出嘶啞的聲音:「孩子啊……孩子……」
「【誕育之主】選中了你……今晚……作為【誕育之子】的你,將會食用母親的身體……誕生這個世界。」
「媽媽與你同在,和你融為一體……」
孕婦的聲音微弱,她的手裡握著一把匕首,緊緊插入胸腔內,哪怕生機枯竭依舊不鬆手。
紀言眯眼開口:「原來教堂這些居民,是自己劃開的肚子。」
雪顰眉:「那個【教皇】侍者的「教唆」特權,居然這麼強大。」
「能把所有來虔誠祈禱的居民,成功教唆,讓他們在今晚劃開自己的肚子!」
在居民視角里,【教皇】侍者就是【繁衍之主】的「使者」、「通話媒介」,因此認為他的話,就是【誕育之主】的意思,不敢忤逆。
小鎮規則里,哪個玩家劃開肚子,詭胎仇恨就鎖定誰。
而【教皇】侍者卻「教唆」居民,自己劃開肚皮,點燃肚子裡的炸彈。
居民提前剖腹,屬於嚴重違規操作。
或者說,按正常秩序,居民作為NPC沒有這個操作。
小鎮上規則上,沒有表明「弒母出生」的詭胎會做什麼,但以目前來看……仇恨會鎖定白天最後接觸的那個玩家!
但不知道懸吊的這個孕婦,標記的是哪個塔羅牌侍者?
紀言眼睛閃爍,盯著孕婦眼窩裡,那麼森白眼球……
他扭頭看向雪:「幫我把眼球拿過來。」
紀言必須弄清楚,這個【教皇】侍者「教唆」這麼多居民自己剖腹,提前放出詭胎,目的到底是什麼?
雪挑眉,摘下高禮帽,手往裡頭一掏,變戲法般摸出一顆滿是粘液的眼球。
河池秀表情像吃了蒼蠅:「這你都吃得下?」
紀言沒說話,捏著眼球,放入口中……
咕嚕——噁心的粘液和唾液融合,吞咽下肚,連身體都在作出反胃的抗拒,但依舊被紀言生生咽下。
可就當【全知全解】成功觸發,紀言試圖翻找那名【教皇】侍者的隱藏資訊時……
嗖——
一陣風忽的掃過。
三人的中間多了一個人!
【命運之輪】侍者——洛基,就像憑空出現一樣,闖入三人視線里。
「冒昧問一下,你們三位,哪位是魅影?」
洛基笑眯眯開口,將三張臉放在腦子裡掃描,卻發現沒有那個「魅影」的臉。
顯然,紀言臉上的【遺忘面具】發揮作用了。
「不在?」
洛基先是疑惑,但下一秒,他盯著紀言:「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不是那個「魅影」。」
「但我嗅到你身上骯髒的【惡魔】塔羅牌味道……」
「那麼,跟我走一趟?這可不是邀請。」
洛基面色散漫,語氣雖然在詢問,眼神卻不容紀言拒絕反抗。
紀言淡然道:「我想走,另外兩位小姐未必肯。」
洛基一身痞帥牛仔穿搭,語氣充滿紳士:「對於女士,我從來都是禮貌的。」
「但如果她們實在無禮,我會把我的兩個大寶貝亮出來。」
他拍了拍腰間的兩把左輪手槍。
一把藍色手柄,
一把紅色手柄,
「但請別害怕,我美麗的女士,我的這兩把槍從不會殺人。」
「它們只是,我用來挑逗女孩的玩具!」
洛基笑眯眯盯著河池秀和雪,語氣充滿了挑逗。
河池秀滿臉花痴相:「嘶!!痞帥的歐美歐巴,是我的菜!!」
雪滿臉寒霜,語氣毫無溫度:「我只知道,你動他,頭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