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奕看著櫻花和尚的笑意,眼神若有所思。
也沒再說什麼,當作留下來看戲。
心頭開始琢磨紀言吃眼珠子的操作……
【神社】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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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快步在木板廊道內穿梭,空氣中瀰漫著不安的氣息。
然而,紀言就像是無比熟悉整座【神社】的地圖路線構造,總能完美避開碰撞。
甚至,能極限卡身位、卡視線,一次又一次避開詭神!
【神社】外的櫻花和尚眼睛微眯。
隨即,他開啟支線「專屬面板」,果斷髮動了權柄——
霎時間,四隻【詭神】之一的【雙嘴詭女】轉變了方向,彷佛有了紀言的定位。
然而,紀言彷佛也第一時間有所察覺,讓電死詭出來,拎著自己,指引路線,以速度脫離【雙嘴詭女】的定位追蹤。
櫻花和尚內心疑惑:「他的權柄被收回來了才對。」
「為什麼還能察覺四位詭神的位置。」
「甚至似乎……連我調動了權柄,都能知道!」
櫻花和尚疑惑歸疑惑,但還算鎮定。
畢竟逃離【神社】的出口,都被他用「秩序」封死,哪怕一直抓不到,60分鐘倒計時一結束,結果也一樣。
時間問題罷了……
櫻花和尚繼續閉目養神。
一旁,踩著地上的菸頭,孔奕打了個哈欠:「時間過去二十多分鐘,快一半了。」
「裡面怎麼樣了?」
櫻花和尚漫不經心開口:「到處竄的老鼠,終究是會累的。」
可嘴上這麼說,他內心終究揣著不安,不斷操縱著權柄,讓4位【詭神】不斷追獵。
錯綜複雜的通道內,紀言視線落在各個角落,像是在尋找什麼。
電死詭忍不住問:「你到底要找什麼?」
紀言沒說話,兜兜轉轉,他又回到了先前黑井所在的位置,紫羅蘭、黑玫瑰慘死的屍體,還躺在那裡。
紀言看了眼黑井,快步走入一條廊道。
然而,隨著紀言走進這條通道,外面的櫻花和尚,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遊戲,可以結束了。」
「這位「魅影」先生的塔羅牌,是我的了。」
悠長的通道內,紀言猛地停住腳步。
「壞了。」他皺起眉頭,也意識到什麼,轉身想要離開。
可已經晚了——
4位詭神在權柄操縱指示下,封死了通道兩頭的出口,一直逃竄的老鼠,悄然間被包夾堵死了!
四股仇恨迅速逼近,當看到詭影出現在光影中,紀言突然換了個臉色,抬頭喊了一聲:「血姐,開傘!」
【神社】相反方向的另一個角落裡,【油紙喜傘】遺留在了角落。
顯然,紀言是要透過開傘,極限瞬移換位,得以脫身。
然而,【血影嫁衣】沒有動靜。
彷佛與紀言完全斷開了聯絡,不管紀言怎麼呼喊——
電死詭:「血大姐沒反應啊!」
「她怎麼不開傘?!」
「完了,那些詭影圍上來了,要干一場了,快給我那張什麼【權杖】牌,給我升階,我帶你殺出去!」
電死詭趕忙叫喊,他知道紀言手裡還有塔羅小牌。
紀言卻說道:「【觀眾】確實打賞了我一張,但我剛才用掉了……」
電死詭瞪眼:「才這麼點時間,你用在哪了?!」
紀言挑眉說道:「用在了……此時此刻!」
另一邊角落裡。
【血影嫁衣】現身出來,她盯著地上被紀言擱置的【油紙喜傘】,也聽到了紀言的傳喚,卻無動於衷。
血紅的眸子,沒有絲毫情感的波瀾。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他要死了,你卻無動於衷。」
「很奇怪,你們的好感度幾乎是我的兩倍,你卻表現的比我還要冰冷的多。」
「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
【血影嫁衣】偏過額首,瞥向身後的【筆仙】。
「我無法開傘。」
「開始我便和他說了,【神社】對我影響……」
血影嫁衣話未說完,就被筆仙打斷道:「這套勉強的說辭,你跟他說吧。」
「我只是負責我的任務。」
「既然你無法開傘,我來幫你。」
筆仙抬起纖細的手指,捏住雙目上的束帶,扯下一邊,露出白皙右眼。
那右眼眶內,眼球銀白沒有瞳孔。
霎時間,筆仙的詭氣節節攀升,邁入10階的門檻。
那張塔羅小牌,被紀言兌換成【權杖】牌,用在了筆仙身上!
當筆仙右眼鎖定血影嫁衣時,【字出法隨】強制性發動——
【夙願筆記本】上,赫然寫著血姐的名字,以及【油紙喜傘】。
下一刻,【油紙喜傘】強制開啟——
轉瞬,傘柄被一隻手握住。
從四位【詭神】虎口下,極限逃生的紀言,滿頭汗珠,身體被撕裂一角,鮮血染紅布料……
紀言喘了幾口氣,站直身板。
收攏【油紙喜傘】,對血影嫁衣說道:「我料到【神社】對血姐你影響很大,你這麼虛弱,估計連開傘都難,所以我安排了筆仙,幫你開傘。」
「放心吧,我怎麼會為難血姐你呢?」
對於紀言的話,血影嫁衣紅唇微啟:「我大概猜到了。」
「所以,我並不擔心。」
見紀言到這一刻,還不願意將這層紙糊窗戶捅破,筆仙搖搖額首,拉上白色束帶,一言不發回到了【咒怨筆】內。
「好了,將那四隻詭神擺脫到最遠距離,接下來,到我了!」
紀言握著【詭武士刀】,蹲下身,在一處地板磕響幾下,將一個隱藏地板開啟……
【神社】外。
注意到紀言瞬移,擺脫掉四位詭神,並且精準出現在那個「彩蛋」位置,櫻花和尚猛地睜開雙眼。
「他該不會!!」
這一刻,他才意識到,紀言之所以到處亂竄,不單單是為了躲避仇恨追蹤,還是為了,引誘自己給四位詭神精準定位的權柄。
他是為了,把所有詭神吸引到最遠位置!
見紀言停留在那個「地下室」彩蛋位置一動不動,櫻花和尚坐不住了,當即操縱權柄,讓所有詭神火速前往地下室位置……
「怎麼臉色變了?」看戲的孔奕問道。
他看著櫻花和尚那張陰沉、慌張的面色,帶著一絲笑意:「你這張臉,我見過,那些被他忽悠、欺詐過的倒霉蛋,都和你一個表情。」
「我雖然不知道裡頭發生什麼,但可以大致推測一下。」
「遊戲規則,不可能讓玩家毫無生路。」
「所以按道理,【神社】怎麼都會有一個出口,但你卻能調動權柄,封死所有出口。」
「就只有一個原因,給你權柄的那個「秩序」,必然不是真正的秩序!」
「那麼,哪只詭神能「創造」秩序呢?」
孔奕點著腦勺,露出一絲笑容:「就只有最開始那隻【滑頭詭】,不,應該叫它【謊言詭】!」
「它的「謊言特權」,一旦生成,就能創造假的秩序。」
「9階的「謊言特權」,怎麼生成?撒的那個謊,深信的傀儡占據多數,就能成立。」
「所以我猜,是那個小子找到了【謊言詭】藏起來的櫻花人傀儡,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