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奕看著紀言的操作,表情露出一絲異樣:「什麼時候有這癖好了?」
哧哧——
櫻花和尚的右眼部位一點點修復。
他盯著紀言吃掉自己眼球的操作,冷然開口:「你是認為,我身上有也有「血的洗禮」,還是……單純為了挑釁我的地位?」
紀言沒有說話。
在吃下右眼珠子後,他的右眼眼白褪為黑色,猩紅血絲覆蓋眼球——
右手抬起,蓋住左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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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右眼的視野世界裡,櫻花和尚身上那層層包裹的秘密偽裝,被層層剝開解析……
一旁,孔奕饒有興趣開口:「怎麼一股嘉豪的味道?」
雖然這麼說,但他猜得到,這是那個最神秘的詞條天賦……
「警告!因玩家「魅影」,完成塔羅牌「洗禮儀式」後,未按時退出【神社板塊】,並二次褻瀆【詭神】,已嚴重違規。」
「由【湮詭神社】掌權玩家——「藤原一龍」,自定義遊戲規則,以及押注籌碼。」
得到秩序給予的「規則權柄」,櫻花和尚放下手中掃帚,雙手合十,微微彎身。
「我將以【湮詭神社】的權柄,作為賭注籌碼,制定這場遊戲規則。」
「想要平衡我的賭注天秤,你只能拿一樣大的籌碼跟我玩……」
「這個籌碼,只能是那張【塔羅牌】!」
紀言似笑非笑開口:「我猜猜,透過「遊戲規則」獲取塔羅牌,你也能踏上【極樂彼岸】這個舞台,對吧?」
櫻花和尚緩緩開口:「舞台是通往10階副本的跳板,而這張是門票。」
「沒有完成主線的我們,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爬上舞台,以手中的支線作為籌碼,博一張門票。」
孔奕摸著下巴:「二次倒賣【塔羅牌】?這麼說中間商還是那些【觀眾】,真會玩啊。」
紀言看著櫻花和尚,「贏的話,我得到什麼?」
「你背後的這座【神社】?」
「可以這麼說,你將擁有四位【詭神】的權柄。」櫻花和尚語氣里透露著一股無上榮幸。
紀言聳聳肩,掏著耳朵說道:「我拿櫻花的【神社】做什麼用,當祖宗供奉?」
「不如砸了盡興,肆意踐踏褻瀆櫻花的【詭神】,這個低俗的惡趣味,說不定還能增加【觀眾】的喜愛值呢!」
這句話無疑刺激到了,崇尚信仰的櫻花和尚。
雙眼眯縫,他的嘴角在笑,卻冷的嚇人。
「放心,你的這份臆想,只會是泡沫。」
紀言盯著櫻花和尚,忽然笑道:「那麼,可以開始了?」
櫻花和尚抬起手,打了個一個響指。
紀言面色一動。
轉瞬,他重新回到了【神社】內!
腳掌踩在木板上,空氣瀰漫著嗆鼻的檀香味,同時紀言發現本來擁有的【人面樹】權柄,也被禁用了。
眼前彈出遊戲面板的提示——「叮!玩家因違規操作,現進入【湮詭神社】「自定義」關卡。」
「玩家需在60分鐘的規定時間內,找到【神社】板塊出口,並成功逃離。」
「期間,玩家將遭受4座【詭神】的仇恨鎖定,無限制式獵殺攔截!」
「現在,獵殺遊戲開始。」
播報的規定敲定,周圍的環境沒有變化,紀言卻清晰地感受到,四股強烈的危險仇恨,迅速逼近!
逼仄的空間內,來自4隻10階詭異的獵殺,60分鐘逃亡出去。
這是真正意義上,地獄級的密室逃脫!
紀言沒有著急尋找出口,反而先檢視【觀眾】的期待值。
上升了5%。
才上升這麼點?
「我都主動跳進這麼個大坑裡,節目效果按理說不低,結果這幫【觀眾】興趣這麼點?」紀言喃喃。
電死詭:「有沒有可能,人家猜到你又想搞什麼欺詐噱頭?」
「4隻10階詭異,沒有規則限制地獵殺我,我還能怎麼忽悠?」紀言無辜說道。
【血影嫁衣】這時提醒道:「它們鎖定了你的位置,正在逼近。」
「4隻10階,加上有【詭道】的加成,我幫不了你。」
「這座【神社】讓我很不適,你只能靠自己。」
聽著還沒開始,【血影嫁衣】就率先罷工,紀言沒有說什麼,也沒有黑臉。
反而關心道:「沒事,血姐你好生休息。」
「這座【神社】可能自帶針對你的權柄,我也不希望你出來。」
對於這份回答,【血影嫁衣】想說什麼,但最終又保持沉默……
【電死詭】真信了【血影嫁衣】的話,硬著頭皮開口:「你如果還有那什麼……塔羅小牌,把我升至10階。」
「知道出口在哪的話,我興許可以帶你衝出去!」
紀言搖搖頭:「遊戲規則讓我找出口,但實際上,根本沒有出口。」
「這個出口,被「權柄」封死了!」
筆仙也忍不住出聲:「沒有出口?」
紀言:「所以那櫻花和尚,才會這麼自信。」
「願意拿所有家當,跟我玩最大的。」
電死詭:「那你還主動跳進這個坑裡。」
「那光頭小櫻花故意激你,你不會真看不出來吧?」
說完,他想到什麼,又改變了口吻:「你小子葫蘆又賣的什麼藥?」
「天天賣關子,我不煩,【觀眾】都煩!」
紀言取出一枚【棺材釘】,開始走動,淡然出聲:「權柄,不代表就不能打破。」
「接下來,我將用一枚【珍藏】品質的【棺材釘】,擊碎權柄,撕開一條不存在的出口給你看!」
紀言說完,又刻意瞄了眼【觀眾】的期待值。
因為這句話,又上升了10%。
果然,不說點搞噱頭,拉動好奇心的話,這些【觀眾】不會買帳……
………
【神社】外。
櫻花和尚盤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平靜地等待結果。
一旁,孔奕交叉雙手:「所以,沒我什麼事?」
櫻花和尚閉眼說道:「你如果想,也可以殺我一次。」
「參與進來的權利,在你手裡。」
孔奕雙手插著口袋,淡淡說道:「我就算了,我進去了,鐵定沒命。」
「我跟那小子,很早打過交道,告訴你個秘密,他其實比我要貪生怕死的多。」
櫻花和尚看穿孔奕想表達的意思:「你是想說,這樣一個貪生怕死的人,卻還敢裝作被我激到,跳進這個坑裡。」
「說明,他有把握吃掉這個賭注的籌碼。」
「對吧?」
孔奕微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到底不用浪費太多口水。」
櫻花和尚睜開眼睛,斜睨孔奕,語氣帶著嘲諷:「什麼叫賭注?」
「賭注,就是雙方都有把握,才敢都下押注。」
「不是比誰更不怕死。」
「而是比誰的把握更大!」
孔奕摸出一根皺巴巴的草煙,放在嘴裡:「可你知道麼?」
「那小子除了在我這裡輸過一次,其它全贏。」
櫻花和尚眯眼笑了笑,譏諷味更深:「是麼?」
「連你都能贏他,那我便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