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把玩【惡魔】塔羅牌的紀言,尤其是啟用後,塔羅牌上栩栩如生的惡魔臉,電死詭感覺到了異樣……
它不禁開口問:「難不成……你這麼搞姓孔的,是為了討好那些什麼【觀眾】?」
紀言坐下身來,一邊注意著【觀眾】期待值的動向,一邊盯著眼前的門,漫不經心開口:「不然我折騰這麼多做什麼?」
「既報了仇,又能拿老孔刷一波期待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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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不定【觀眾】姥爺開心了,哪個榜一大哥抬手一揮,又給個什麼驚喜打賞呢?」
「【惡魔】塔羅牌的「欲望」路徑,就是毫無底線,不擇手段地收割利益!」
聽著紀言的言論,電死詭啞然。
半晌才吐出一句話,「還真是……隊友祭天,原地升天吶!」
【咒怨筆】內的筆仙微微皺眉。
隨即,她感受「工具欄隔壁」【血影嫁衣】的情緒波動,很平靜,面容愈發猜疑……
……
木板嘎吱作響,孔奕踩在【雙嘴詭女】的供奉領域內。
一進來,就清晰地察覺到自己被一雙眼睛鎖定了……
密封的廊道內,竟有詭異的光影鋪落在通道上。
孔奕停住腳步,盯著通道的盡頭。
一道細長的詭影,在光影中一點點顯露……
摻雜著羞澀的聲音,穿透空氣鑽入耳蝸內:「男人吶……好生壯實的身體呢……」
「能請求你做一件事嗎?就是……親我一下,一下就好……」
「就像童話里的青蛙王子……我雖然現在這張臉很醜,但我不長這樣,你相信我……只要你願意吻我,我可以變得很漂亮!」
「作為回報,我可以以身相許,做你的妻子,我們永遠在一起!」
聲音羞澀的同時,又摻雜著一種病嬌的瘋癲。
隨著身影走出,光影照在那張臉上。
五官中其餘四官都正常,唯獨嘴巴,兩邊嘴角撕裂至嘴角,撕裂的傷口,長滿了尖銳泛黃的牙齒。
一條甩動粘液的舌頭,在滿是青黑粘液的口腔內,猶如一條漆黑鲶魚甩動——
孔奕:「……這就是他說的,美人胚子。」
「可以嗎?可以吧!!」
「你願意和我親吻嗎?只要一下,求求你,幫幫我,我就能變回原樣了!」
【雙嘴詭女】一步步走過來,語氣里充滿了哀求、憧憬。
孔奕面無表情,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我拒絕。」
「長的就跟一隻嘴裂的癩蛤蟆,狗都不願意親吧?」
【雙嘴詭女】僵站在原地,整張麵皮猶如石化。
孔奕則趁機轉身就跑。
……
咚咚。
手指敲擊著地面,紀言抬起眼睛,說道:「【雙嘴詭女】逮著獵物了……」
電死詭興致滿滿地問:「結果呢?」
紀言淡然道:「能有什麼結果。」
「來個昏天暗地,五臟六腑纏綿式的法式濕吻唄。」
電死詭搖搖頭:「好慘……」
「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沒想到最後會以這麼重口味的方式下線!」
紀言緩緩站起身來,握住門把手,將門開啟。
電死詭:「你要進去?」
望著門後的黑暗,紀言說道:「去確認一下情況,這老六很多手段。」
「還要確認死絕沒,你倆真是相愛相殺。」電死詭沒招了。
「你就不怕那【雙嘴詭女】盯上你?」
「我解鎖了塔羅牌,擁有「侍者」身份,還持握操縱【人面樹】的權柄,它奈何不了我。」
腳掌踩在木板上,紀言在昏暗的通道內走動,光影落在翻舊腐朽的木板上,清晰可見反光的粘液痕跡……以及幾滴殷紅的痕跡。
紀言順著痕跡,一路走下去。
轉過兩個拐角,紀言停住腳步,因為痕跡在這裡斷了,留下一大灘晶瑩粘液,周圍還有明顯打鬥的痕跡……
身前擺放一堆雜物,裡頭的黑暗傳來翻動的聲響——
視線中,一道身影搖搖欲墜地走出來。
紀言眼睛稍稍眯起,沒有取出詭器防備,也沒有戒備,緩緩開口:「看你這情況,不是這麼順利啊。」
身影自然是孔奕,他一隻手捂著嘴,身形肉眼可見地枯萎,彷佛所有血肉被抽去,頭髮沾滿粘液,垂落在他的臉上。
孔奕盯著紀言,想說什麼。
但一開口,鮮血就遏制不住從指縫流淌滴落。
顯然,已經中招了。
「我說過的,不要抗拒,否則會很糟糕……」
「機會給過你了,老孔,是你自己沒把握住。」
紀言語氣輕鬆,臉上滿是戲謔和嘲弄:「怎麼不說話?」
「哦,你現在說不了話。」
「按照【雙嘴詭女】的手段,你的舌頭被連根拔起扯掉了,真是可惜了,你這麼個話嘮,不能說話得多憋屈。」
紀言抬起頭,看在周圍:「所以,那【雙嘴詭女】跑去哪裡了?」
孔奕坐在地上,從嘴巴流淌的血漿越來越多……
踏踏——
這時,一個腳步聲從一邊傳來。
紀言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大型木偶人歪歪扭扭地走過來。
紀言側了側頭:「你又是什麼東西?」
「這個區域還有別的詭?」
木偶身上布滿裂紋,發出機械般的聲音:「我不是針對你來……是沖地上那位。」
「能否,把他交給我?」
紀言盯著木偶詭,眼睛眯起,忽然笑道:「雖然聲音聽著陌生,但聲音夾帶的地域方言有些熟悉啊?」
「這一股港普味,你是仆街仔吧?」
木偶詭沉默幾秒,吐出蹩腳的普通話:「果然……我滴普通話還遠遠沒練到家。」
紀言好笑地開口:「紫羅蘭假死,K假死,現在又到你假死。」
「別告訴我,後面黑玫瑰還會復活蹦出來。」
「全員假死,我們這個隊是假死天團嗎?」
仆街仔開口:「我個塔羅牌是【戰車】,路徑為「無畏」。」
「執行一次作死操作,闊以增加【觀眾】的鐘意度,再者假死可以潛藏自己的身份,讓你們走前面踩雷。」
紀言笑哼一聲:「讓我們斗個你死我活,你再跳出來,收割對吧?」
很明顯,紀言能第一個跑進神社內,不是他手疾眼快,而是其他四個都想紀言先進去,替他們踩雷。
紀言大概猜到他們的心思,但你不進,我不進,耗下去就是等死,乾脆他來開啟這個潘多拉魔盒……
因此,紀言一進去,孔奕、仆街仔這些老六毫不猶豫跪地叩首,啟用了【詭神】,增加完成洗禮儀式的機率。
仆街仔也挑明瞭:「我的目標是「K」。」
「你們有恩怨,我幫你除掉他,我完成了洗禮,欠你一個大人情。」
「你不知道【極樂彼岸】這個舞台接下來怎麼玩,這個隊伍只有你,肯定難走下去,多一個拍檔,不是壞事。」
紀言沉默。
他看著仆街仔,又看著瀕死的孔奕,猶豫不決……
手中的【惡魔】塔羅牌,持續流露異芒,最後在孔奕的視線下,紀言勾起一抹森然笑意:
「那就,合作愉快。」
「請吧。」
當得到許可,木偶詭的身軀瞬間撲向孔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