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往事舊帳重新被翻出來,以及此刻紀言的眼神,孔奕臉皮不安地抽動一下……
「你小子,挺記仇啊?」
「心眼咋這么小,雖然說的也沒錯,但我幫你的也不少吧?」
「【魘隕詭鎮】掏你心窩子,那還不是為了幫你跳過6、7階副本,直通8階副本【游神禁墟】麼?這麼大的香餑餑你咋不說?」
「至於獎勵,我不吃也浪費,你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後面我還專門從「最終戰場」跑去救你,拉你一把,你也不提。」
「「最終戰場」上,我在13區搭命救你,這些你也一點沒看見?」
紀言的面容沒有絲毫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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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依舊冷然,語氣逐漸帶著玩味。
「按照現在【人面樹】對你的影響,5分鐘內,你再不跑到其它區域,馬上成為肥料養分。」
「而啟用的詭神還有兩隻,左邊門的是未知詭神,我沒有任何資訊。」
「右邊門的是一隻【雙嘴詭女】,我打過交道,兩隻詭神你只能選擇一個。」
孔奕沉吟片刻,只能說道:「非要選的話,那就【雙嘴詭女】吧,至少你摸到一些資訊……」
紀言笑意更濃:「當然,我可以提供資訊。」
「那隻女詭,只要你和她來個親密接觸,就能活下來。」
「輕而易舉。」
孔奕戰術性後仰:「怎麼個親密法?」
「用嘴,深入交流。」
孔奕:「……」
紀言跟著說道:「別緊張,我替你驗過,長得十分妖艷,就是對男人有些惡意,你去扮演一次王子的戲碼,用吻感化她,也就順利完成任務了。」
看著紀言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笑容,孔奕臉色有些黑:「可你的表情告訴我,這裡頭准有坑。」
紀言:「老孔,你沒得選擇。」
「這是你唯一自救的方式。」
孔奕:「就不能用你的權柄獎勵,幫幫我?」
紀言眼神恢復冷然:「我沒第一時間加速【人面樹】對你的影響,已經是念在你幫過我的份上。」
說話間,撕裂孔奕身體的樹根繼續生長,不斷抽取生機。
孔奕身體佝僂下來:「早知你小子這麼記仇,我當初……」
話未說完,就被紀言打斷:「沒有當初一說,風水輪流轉了,老孔。」
在紀言的逼迫下,孔奕被驅趕出了【人面樹】的供奉區域。
而因為這個操作,紀言身上的【觀眾】期待值再次回升——
「那隻【雙嘴詭女】腦袋的前後有兩張嘴,當你被她鎖定仇恨,她會向你丟擲「索吻」的請求。」
「如果你答應了,她會用前面的嘴回應你。」
「如果你拒絕,那麼面對的將是後腦勺那張獠牙齒嘴!」
「在它的供奉領域裡,你反抗不了一點,要麼逃,要麼死。」
「如果你想跑回來,借【人面樹】擋住她,也別妄想,我調動【人面樹】的權柄,對你下達了死令。」
「一旦踏回這裡,你會瞬間被【人面樹】抽取所有生機!」
站在區域劃分線的門前,紀言回頭看向孔奕。
臉上笑意盎然,語氣卻儘是咄咄逼人!
這是鐵了心把孔奕的退路完全斬斷,往絕境裡逼。
孔奕盯著紀言的眼睛,「就是怎麼都要我跟那隻詭打kiss?」
雖然紀言沒有明說,但用屁股也知道,跟那隻詭kiss,絕對要命!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小子,惡趣味的心腸這麼歹毒?」
紀言目光幽然:「學你的,孔老師。」
「當初【終焉詭校】副本,你怎麼逼我和洛西西的,現在我怎麼照搬還給你。」
「你還有一分鐘不到,再不穿過這個門,就成為【人面樹】的養分吧。」
說著,門開啟。
紀言對孔奕做了個送客手勢:「請。」
清楚拿現在啟用塔羅牌的紀言毫無辦法孔奕最終只能穿過門,進入【雙嘴詭女】的供奉區域。
前腳剛走,後腳砰地一聲,門利索地關上。
紀言坐下身來,看著手錶上的倒計時。
電死詭從【雷擊木】內鑽出來:「你小子,簡直魔丸在世啊!」
「我只能說……大快人心!」
「早看這吊兒郎當的小子不爽了,不整他一次,這口惡氣真憋得慌。」
紀言面無表情:「整?」
「只要他失敗,必死無疑。」
電死詭一副我信你個鬼的模樣:「得了吧,你就是想拿那女詭,整姓孔的一下。」
「真要死了,你肯定出手,拉他回來這裡!」
紀言點開遊戲面板,調動了【人面樹】的詭異能力權柄。
讓仇恨無限鎖定孔奕——
切切實實堵死了孔奕的退路!
「現在你還覺得我在開玩笑麼?」紀言面無表情道。
電死詭:「我靠,你來真的啊!」
「姓孔的罪不至此吧?」
「再說他被你整死下線了,沒任何好處啊!」
「這小子還是有能力的啊!」
電死詭難得替孔奕說話,但只是為了顧全大局。
紀言淡然冷笑:「姓孔的心計太多了。」
「【極樂彼岸】不同【最終戰場】。」
「這個舞台,目前沒有明確規定我和他是隊友,如果後面利益衝突,他絕對是個隱患。」
「死了,輕鬆的多。」
「再者,當初我能親手淘汰洛西西,姓孔的又有什麼不可以?」
【血影嫁衣】難得開口贊成:「殺了他,對你確實是好事。」
電死詭欲言又止,但最終也沒再說話了。
倒是筆仙突然來了一句:「萬一,他真的……完成了「親吻」的考驗麼?」
紀言此前說過,倘若在親吻過程中,倘若全程沒有出現任何抗拒,就能透過【雙嘴詭女】的測驗——
雖說很難,
但孔奕這個怪胚,說不定這重口味獵奇的難題,真能給他解了!
紀言一隻手托著腮幫子,漫不經心道:「透過,也只是解除【雙嘴詭女】的仇恨,獲得好感。」
「他想要活,是找到【雙嘴詭女】的「上貢本體」,完成洗禮儀式,啟用塔羅牌。」
「而我方才也說過了,所有的「上貢本體」都屬於死物,想要變成活物,必須先獻祭一個玩家。」
「現在只有我和他活著,他只能獻祭我。」
「而我已經將唯一的退路,被他封死。」
紀言嘴角露出森然的笑容:「所以,姓孔的其實已經是必死的局面!」
看著紀言的笑容,這一刻的電死詭、筆仙都出現了錯愕的神色。
因為這無故逼死孔奕的操作,實在不像他本人……
當紀言說出這些話時,來自他身上的【觀眾】期待值,猛然蹭蹭上升到了40%!
紀言則捏玩著手中啟用的【惡魔】塔羅牌。
牌臉上,那張撒旦惡魔的臉,笑容陰邪而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