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紀言的問話像是一句廢話,但實際話里表明一個意思。
「未來紀言」故意不殺方瑤,才會引出【血影嫁衣】陷入困局。
未來的自己,完全能避開這個二選一的局面,這就表明,他真想救血姐,怎麼都能救……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引誘自己給「未來紀言」許可權。
他的目標是……【血影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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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血影嫁衣】經過「未來紀言」那邊回來後,給予紀言一種……莫名陌生的感覺。
或者說,更像是隔閡?
但他又很確認,那是血姐本人。
如假包換。
紀言盯著【倒吊人】,【全知全解】沒有反應。
沉寂了數秒後,緩緩浮現一行血字:「到底是我……疑心嗅覺,果然很重。」
「狠起來,連自己都防。」
「只是,我沒法說……」
紀言露出意味不明笑意:「難道又是「時間悖論」?例如,你要說了,會引發一系列蝴蝶效應,然後造成嚴重後果,對你造成極大的傷害?」
反正遇到難回答的問題,扯一句「時間悖論」就完事了……
未來紀言:「說了,這個後果的迴旋鏢,遲早也會打在你身上。」
紀言面色低沉,不知在想什麼。
血字持續浮現——
「當你使用了【倒吊人】,便沒有回頭路。」
「你給予我「許可權」,而我每一次幫你,都是在「自我犧牲」。」
「一條資訊,「自我犧牲」的代價,遠比我行動上幫你的代價要大得多!」
「對話的時間差不多了,希望你儘快通關9階副本,進入【時間副本】。」
「這裡還有一個老熟人等你。」
紀言挑眉:「老熟人?」
未來紀言:「許芯。」
「她在【游神禁墟】中淘汰,本該掉入【廢棄副本】,可因為涉及【時間副本】的規則,被【詭郵差】強行帶走。」
「從她把那封信給你一刻開始,你們就已經與【時間副本】扯不開。」
「那封信,是【時間副本】最大的禁忌。」
「你要答案,在這個副本里找到她。」
「按照時間線,你即將進入【極樂彼岸】舞台,最後送你一個禮物。」
「你現在擁有【惡魔牌】,去【永夜墓園】用【權柄】挖開一座無名姓氏的墓碑。」
「裡面的獎勵,會讓你接下來登上【極樂彼岸】舞台,通關的機率會大些。」
血字連續浮現,最後歸為沉寂。
紀言目光從【倒吊人】移開。
不知為何,對於這個未來的自己,實在沒法完全相信……
他的每一句,彷佛都帶著不止一個目的性。
可按道理,他不會坑害以前自己。
否則未來的他也會吃下這個惡果。
還是真的是……太多不可言說?
將【倒吊人】收起來,紀言看在現場的一片血腥狼藉,因為得到【惡魔】,他得到了一塊新的面板。
【茂城】的許可權面板——
點選開來,但擁有的許可權,遠沒有方瑤手中的豐富。
也無法操縱影響整座城市的市民,因為他是以【挑戰者】身份獲取的,解除了整座城市的「欲望」影響。
因此這張塔羅牌,目前在他手裡僅僅是一張通行證。
這也是為什麼【手機詭】不理解的地方,放著扮演【茂城】上帝不要,繼續甘願當詭異遊戲推著走的牛馬……
可只有紀言自己知道,身不由己。
估摸著【惡魔】這張牌會在【極樂彼岸】舞台上,觸發其它特權……
切換遊戲面板,看著工具欄里的【油紙喜傘】,紀言眼睛眯動幾下。
「那接下來去哪?」電死詭忽然開口問道。
「處理收尾工作。」
紀言淡道。
……
5分鐘後,紀言退出了【天方夜集團】。
20分鐘分鐘後,紀言抵達了【永夜墓園】這條支線。
彼時,已經到了凌晨六點,天際魚肚白完全翻起,蒼白深霧籠罩整個山腰墓園。
紀言重新踏入這條支線,古怪的是,這裡除卻一些打鬥的痕跡,不見一點血跡和屍體。
那些入侵的玩家,已經全部離去,留下的則被埋入地底下的棺材內。
紀言環視一周,面色沉吟。
砰——!!
腳下的軟土破開,一隻乾癟的屍手猶如鐵鉗抓住腳踝,下一秒,周圍的軟土紛紛塌陷,無數隻屍手伸出來。
當身體開始陷入地底,紀言抬起手,面色冰冷,森然呵斥:「滾!!」
聲音迴蕩,那些屍手觸電般鬆開,那些藏在白霧中的厲鬼魂魄,也猶如驚弓之鳥,紛紛散去仇恨。
擁有【惡魔】塔羅牌的紀言,如今也相當於15條支線的主人,擁有身份上的【權柄】壓制。
紀言抬頭看向前方,森白朦朧中,一道身影消瘦的身影坐在一塊墓碑前。
望著單薄的身形,紀言靠近過去,停住腳步:「丫頭,你看起來好像更精神了。」
還是那件粉白裙,白靈的身體和面相依舊透著氣血不足,可那雙眼睛變得更加深沉、無光。
「紀哥,果然那個假死騙不過你。」
「不過,我沒想到你後面會來,這麼擔心我。」
目光一一掠過那些墓碑,紀言疑惑:「我只是不明白,你為什麼選擇跟那個女人合作?」
白靈垂下額首,紀言這才發現她的兩腿間,還趴著一個小女孩,約莫五六歲左右,被一層薄被子蓋著。
顯然,這就是那環保女人的孩子。
「其實也沒有明確的原因,可能只是【永夜墓園】里,給我一種「家」的感覺吧。」
「家?」
白靈毫無血色的手,輕輕撫摸撩撥小女孩的髮絲,說道:「我的詞條天賦能跟所有亡靈NPC進行無障礙溝通。」
「這裡每座墓碑下的亡靈,都有它們的故事,我還蠻喜歡去聆聽的……」
紀言淡然道:「這不是主要原因。」
白靈:「主要原因,是那個阿姨的話……」
「她願意將一切囑託給我,甚至唯一的家人,這是我從未享受過的感覺,被信任的感覺。」
「再者,【茂城】危在旦夕,我繼承這條支線也是給自己一條退路,我沒理由拒絕。」
白靈說到這裡,盯著紀言:「但實際,」
「一開始,我只是跟她進行一場交易。」
「在這份交易里,並沒有她用「湮滅自身」方式,將【永夜墓園】的所有【權柄】交給我。」
「我和她只是互利合作。」
「但不知為何……她最終選擇這麼極端的方式。」
白靈盯著紀言,眼神愈發深邃,彷佛要將紀言那如冷潭般的眼睛看穿。
「所以,紀哥是你做的手腳嗎?」
「否則她怎麼會這麼極端的……「犧牲自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