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嫁衣】歪了歪額首,接著又將一具抽了脊椎骨的無頭屍體丟在地上。
紀言豎起大拇指:「還是血姐利索!」
「現在我們默契度已經到了心有靈犀的地步,甚至都不需要把話說完,你就明白我的意思了。」
面對紀言的話,【血影嫁衣】保持沉默。
佇立那裡,詭嫁衣和鳳冠面簾無風自動,與周圍環境彷佛不是一個圖層。
紀言蹲下來檢查,確認這次就是方瑤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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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手機詭】拉來,部署戰局,收集殘軀的一個傀儡……
因為豐厚的優勢底牌條件,以至於方瑤過於忘我。
當然,她前期採取「貸款積分」的策略,建立「詭異論壇」的方式,確確實實麻痺了許多玩家,逼得大量玩家陷入絕境。
導致於幾乎所有玩家失去判斷,不參與主線,極大程度減少了威脅。
資本家運營一套,效果斐然,但戰鬥布局這塊,就暴露了缺失副本經驗的短板。
能讓紀言頭疼,純粹是方瑤的硬優勢條件太大……
這裡確確實實多虧【倒吊人】牌。
當初「最終戰場」上,紀言怎麼也想不到,這張牌的詭異能力,會是與未來對話的「橋樑」。
但圍繞【塔羅牌】「犧牲自我」這四字寓意去想的話……
紀言的理解是【倒吊人】,繫結了「未來紀言」,以犧牲未來的自己,幫助現在的自己。
可究竟犧牲了什麼?
未來紀言沒說。
他似乎也不在意……犧牲的東西?
越想越亂,紀言搖搖頭,把注意繼續放在眼下。
方瑤的屍體掉落出一台破殘報廢的諾基亞手機。
手機螢幕重新亮起,打出幾個字——「我可以……摘掉……你身上的【挑戰者】標籤。」
「更替為……【守護者】標籤……這樣……【惡魔牌】在你手裡……整座【茂城】都是你的……私人財產。」
紀言面無表情:「先不說你的話有幾分可信度,我要這座苟延殘喘的城市來做什麼?」
【手機詭】——「滿足你的欲望。」
「你若以【挑戰者】拿到【惡魔牌】……又能得到什麼?」
「這只是一張「門票」,去往一個新的地獄的通行證。」
「這個世界就是你們的世界……為什麼不留在這裡?」
紀言眼神淡然:「這個世界沒有我在意留戀的東西。」
「況且,我現在有一個不得不往前走的理由……」
紀言瞥了眼手中的【倒吊人】。
調侃說道:「好歹12階的詭,你這求饒忽悠的語氣,怎麼那麼低劣,一點說服力沒有。」
「我還期待你能說出什麼漂亮話來。」
「不過惜命怕死這塊,你倒是比其它詭都強!」
【手機詭】——「惜命……原來你以為那隨身碟插進來,我就會湮滅。」
「抱歉,這種程度的【詭道】產物,想抹除我可不現實。」
「只不過……我等待這麼久,才得到一次恢復「完整體」的時機,卻再次失去,遺憾罷了。」
「也喪失了……升階13階的難得機會。」
「選的人類傀儡,是我看走眼了。」
「無法抹除?」紀言挑眉。
【手機詭】——「你似乎……把12階詭異,12這個數字,看的過於雞肋。」
「那個女人,雖然使用過我幾乎所有殘軀的詭異能力……但真正發揮出來的,不足十分之一。」
「如果你想幫助我……還有機會,【詭道】並非無所不能。」
「否則,也不會因為無法抹除我的存在……從而只能拆解我身軀,丟放各個角落。」
紀言:「……」
「別自賣自誇了,那是因為副本設定本身就只是拆解你。」
開啟遊戲面板,取出【淨化隨身碟】,插入手機插口,霎時間螢幕亮起,被密密麻麻的程式碼覆蓋,濃烈詭氣外溢。
當一則進度條完成格式化載入。
一張塔羅牌出現在遊戲面板內。
赫然就是影響【茂城】所有人,最大的權柄——【惡魔牌】。
紀言捏著牌,緩緩站起身來。
身後狼藉中一台破殘的電腦,螢幕閃爍,緩緩敲出幾個字——
「人類總喜歡自作聰明。」
「放著眼下成果不要,渴望更大結果,最終落得懺悔後果。」
看著熄滅的螢幕,紀言皺眉喃喃開口:「還真弄不死它……12階還是有東西的。」
「可惜,這隻詭不能契約。」
「不然真感覺比【珍品】裝備香,詭異能力是真雜……」
紀言喃喃,扭頭看向【血影嫁衣】。
【血影嫁衣】面簾微動,聲音輕冷:「後面的路,認真斟酌,我先休息。」
音落,回到了工具欄內的【油紙喜傘】。
紀言的眼前,彈出一塊遊戲面板。
「恭喜玩家,你成功獲得塔羅牌·【惡魔】,完成【挑戰者玩家】主線任務,解除【茂城】所有人類的欲望影響。」
「並且,獲得踏入【極樂彼岸】舞台的資格。」
「其它詳細副本走向,需脫離【天方夜集團】板塊,進而查詢提示——」
「極樂……彼岸?」紀言面露疑惑。
「這是個什麼地方?」
這時候,被拍飛的【電死詭】終於回來了。
「打完了?」
「我咋感覺睡了好長一覺,而且臉痛得厲害。」
【電死詭】捂著歪了的焦爛臉部,「但不得不說,10階是真爽啊。」
「就是可惜了,血大姐沒能讓我盡興,體驗卡太短了。」
「什麼時候,也給我找個升階的材料唄?」
「我要是到了10階,保證給你當隨叫隨到的牛馬,比血大姐聽話!」
體驗一次後,就像開啟新世界大門,【電死詭】喋喋不休地哀求。
「升階材料這東西……不是想找就找,看緣分。」
紀言隨口回一句,捏著【倒吊人】,眼睛凝視。
然後開口:「我想問一些事……」
血字浮現眼前。
未來紀言——「你想問的任何事,都不會有答案的。」
「按照現實世界的時間悖論,同時也按照【時間副本】的遊戲規則,你有了答案,未來這裡,就不會存在這件事。」
紀言:「……」
他眼睛閃爍幾下。
接著說道:「那我不問未來。」
「只問現在發生的事。」
血字沒有浮現,代表「未來紀言」在沉默。
紀言眼睛眯起,自顧自開口:「那枚【棺材釘】,你是故意打歪的,是吧?」
「你故意不對方瑤一擊斃命,繼而給了她打出第二張底牌機會,跟我纏鬥下去。」
「然後,等我出現那個二選一,怎麼選都是錯的時機,再與我對話。」
「雖然你嘴上說的是,不想再後悔選錯一次,讓我給你許可權,將【血影嫁衣】救出來。」
紀言說到這裡頓一下,繼續說道:
「但實際,你從一開始就故意設局,為的就是我給你這個許可權,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