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微微收縮,紀言的手觸碰在嘴角的兩邊。
分開的嘴角血肉,完全生長在一起,找不到一點縫隙……
「啊,報應來了。」
真言詭那下巴的嘴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味道:「你忘記我一開始對你說的嗎?」
「三句話里,必須摻雜一句謊言。」
「這麼快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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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懲罰?」紀言感覺得到,不單單是自己嘴巴縫合,聲音也多了幾分嘶啞。
「嗬嗬,不說謊的孩子,可是要縫嘴巴的!」
紀言放下手,皺眉問道:「如果嘴巴完全縫合,會怎麼樣?」
雖然現在只是感覺聲音沙啞幾分,但明顯不會這麼簡單……
「這個也需要滿足條件,才能告知。」
「我只能透露,這是個懲罰!」
「至於告知條件,比那封信要低許多。」
紀言怪味地笑道:「你怎麼這麼機靈?那些呆瓜詭跟你一比,簡直跟沒開智似的。」
「帶你離開那個房間,簡直就是我的榮幸!」
真言詭頓一下,
接著呵呵笑道:「你這句話,謊味太重了。」
「變相嘲諷我嗎?」
紀言沒再說話,雖然自己扮演了這隻詭,但他猜到,自己要和這隻詭,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你如果要找那兩位隊友匯合,我可以幫你,我知曉他們的位置。」
真言詭主動開口,說完,又補充一句:「這個條件不高。」
紀言:「不勞煩了。」
說完,雙眼球上翻。
兩秒後,就好像有了導航一般,紀言當即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真言詭:「你這個能力,是來自於那個字母【J】麼……」
「……」紀言沒有回應。
對這隻詭,他心裡有種複雜的感覺。
明明是自己扮演的它,卻有種反被它纏上的感覺……
它這無所不知的能力,甚至讓紀言忌憚!
忌憚落入白棋方手裡……
在錯綜的通道內穿梭,紀言很快與孔奕、許芯完成了匯合。
看著兩人的狼狽模樣,紀言忍不住問:「你們跟誰交手了?」
「M,雖然費了不少功夫,但淘汰了。」
孔奕:「其實總的來說,他算是自己把自己人頭送上門來。」
許芯盯著紀言臉上的驚悚雙重五官:「你扮演的什麼詭?」
紀言隨口說道:「畸形詭一類,比較罕見。」
「數值方面屬於戰五渣。」
「只是暫時拿來觸發專屬特權,保命的。」
孔奕盯著紀言臉上的畸形詭眼、畸形詭嘴,來了一些興致:「畸形詭很多類,你這類我倒是沒見過。」
「詳細說說?」
沒搭理孔奕這句話,紀言將話題引回眼下:「這麼說的話,M和N,包括V都已經下線。」
「白棋方,算全軍覆沒了吧。」
許芯柳眉揚起,盯著紀言:「很奇怪,V和N下線的資訊,我應該沒有透露給你。」
「你怎麼知道?」
當時許芯與紀言分開行動,許芯在獵殺M和V後,都是和孔奕匯合,直至現在才算和紀言真正匯合。
這些資訊,紀言怎麼知道的?
紀言也奇怪地盯著許芯:「你跟我透露過,你忘了嗎?」
許芯:「我沒有這個記憶。」
紀言搖搖頭:「許小姐,你的健忘症越來越重了,認真回憶一下。」
許芯沉思,疑惑盯著紀言。
這時,紀言的注意才落在許芯手裡提著一顆,鮮血早已凝固的頭顱。
「這頭顱,什麼講究?」
許芯將腦袋丟給紀言:「V的腦袋。」
「雖然我親手解決了他,但我總覺得,他沒死。」
「你的詞條天賦,或許能探取到什麼重要資訊?」
紀言捧著腦袋,也沒有廢話,十指觸碰,試著觸發【全職全解】。
然後,陷入長時間的沉默。
好片刻後,紀言搖搖頭,「我的詞條天賦毫無反應。」
「要麼,是時間太久了,這顆腦袋已經失效。」
「要麼,就是V切切實實死了。」
「我傾向於第二個原因。」
「我的詞條天賦,一般不會毫無反應,除非玩家下線。」
許芯眼眸閃爍,稍稍鬆口氣:「那我可以放心了。」
「雖然白棋方三個代號,都沒有掠奪到手裡,但淘汰掉三個執棋手,對白棋方那邊也算個重創。」
孔奕又打了個哈欠:「現在沒有白棋方阻礙,可以把心思放在同化【魘】上了。」
紀言看在周圍:「先找到出口再說。」
「那個初始玩家,也是個棘手的主,估計沒這麼容易同化。」
三人商定至此,開始朝著未知【魘】外頭出口走去……
出發時,孔奕拍拍紀言的肩膀:「看你這狀態,真沒事?」
紀言看著孔奕一身上慘不忍睹傷口,胸口還有個巨大血洞,「這話該我問你吧?」
盯著紀言的眼睛,孔奕沒再搭話,走在了前頭。
「你小子,撒了不少謊啊?」
「那顆V的頭顱,其實你摸到資訊了,對吧?」
真言詭咧著下巴的嘴,用只有紀言聽到的聲音交流。
「嗯哼。」紀言悶哼了兩聲。
真言詭:「你不能離開未知【魘】。」
「出去了,你的專屬特權失效,我也會重新鎖回房間。」
「讓那兩個人類,去同化即可。」
「同化後的【魘】,才會對我沒有限制。」
紀言眼睛閃爍,「行啊,先答應我一個條件。」
「否則,我寧願不要那些真相。」
真言詭:「你還跟我討價還價了?」
紀言忽然咧嘴一笑:「逗你玩的,開個玩笑,我怎麼敢呢?」
真言詭:「……」
紀言的笑容,表明了最後一句是謊言,紀言就是要拿這個威脅真言詭!
雙方沒有僵持太久,真言詭很快妥協:「你提吧。」
紀言低聲道:「我要知道,V的專屬特權所有資訊。」
真言詭:「也就是說,那個V沒有下線。」
「你騙了他們。」
紀言看在周圍黑暗:「並且他就蟄伏在這個【魘】里,這個潛在危險,不得不除!」
真言詭有些遲疑。
最後咬咬牙開口:「行!」
紀言微微一笑,看著前方的許芯和孔奕,停住腳步,引入黑暗,消失不見。
在紀言消失的一秒後,許芯和孔奕同時停止腳步。
兩人回頭,看著空蕩蕩的後方……
「我這鄰居不對勁。」
「方才他說的那些話,基本沒一句是真的。」許芯早就看穿,只是沒點破。
「跟在他後面看看……」
許芯要追上去,孔奕卻漫不經心勸道:「沒必要。」
「那小子剛才的眼神告訴我,咱們沒必要摻和,讓他自己解決就好。」
「還是先同化【魘】吧。」
許芯淡淡道:「我真以為你看不出來。」
孔奕撓著亂糟糟的頭髮:「那兩句謊,傻子都看得出來。」
「我估摸著……」
話未說完,許芯就打斷:「是三句謊言。」
「一,V肯定沒死。」
「二,他扮演的詭,不是什麼畸形詭。」
「第三,我非常肯定,自己沒有透露M和N死亡的資訊給他。」
孔奕啞然。
豎起血糊糊的大拇指:「好吧,你比我更了解他。」
「甘拜下風。」
………
………
與此同時,未知【魘】深處,某個隱秘位置。
漆黑中,V睜開雙眼,湧現濃烈熾盛精芒:「真言詭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