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倫撿起地上的一套黑色運動服,穿在身上,開口說道:「不管怎麼樣,執棋手方面我們跟黑棋方是17:9,優勢在我們,我暫時想不到怎麼輸。」
【C】瞥了眼巴倫:「這句話在我們那裡,可不興說。」
巴倫瞥了眼【C】,雖然是個女人,但對方身上也帶著一股發寒的狠勁,剛想開口,艾離那邊再次傳來動靜。
陳列的塔羅牌,又有一張脫落,落在艾離的手裡。
這是一張散發黑芒的塔羅牌,寓意著霉運。
艾離臉色不太好,「又來一個壞訊息……」
排面是一個長著尖角,手持漆黑鐵鏈的半赤裸惡魔,面目猙獰,青面獠牙,掛著邪笑。
「TheDevil,惡魔!」
艾離面色稍稍低沉。
「惡魔」牌象徵著束縛、欲望、墮落等負面走向,這張牌會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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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離繼續拋擲手中的骰子,最終確認了身份。
「V……」
「那傢伙應該還在13區。」
巴倫開口:「如果接下來他的走向是「束縛」,那就代表,他很可能是被黑執棋手控制了,要被奪去「代號」。」
【C】低聲開口:「如果這樣,或許早點死,對他是個好結果。」
「至少代號,不會落入黑棋方手裡。」
巴倫:「現在13區的【魘】已經關閉。」
「想要進去,只有用同化的【魘】去碰撞,強行撕裂闖入,那不現實……」
【C】眼睛斜睨:「白痴,他觸發過【F】的特權。」
「【F】可以毫無意識地情況下殺他!」
艾離重新將手中的塔羅牌,排列回框架里,否認了【C】的建議:「這樣反而暴露【F】的風險,他是全員「兜底」的一張牌,不僅能泄露給K和X。」
「巴倫,10分鐘後,10區【魘】持續開啟。」
「你繼續進入,並且這一次要攻略下來,完成「同化」!」
巴倫臉上帶著幾分不滿:「你這樣讓我壓力很大。」
艾離眼睛斜睨:「在棋盤上,13區和10區,屬於對位的【魘】。」
巴倫:「然後呢?」
「你如果抓住時機,完成同化,能觸發「最終戰場」上一個隱藏機制,或許能打一個出奇制勝的效果。」
「10區【魘】,會是我們打「游擊」的一個秘密武器。」
「目前這條資訊,只有我知道。」艾離開口。
他眼球閃爍:「既然要打,我們就得打資訊差的戰役,如此,才能一直將優勢掌握在我們這邊。」
巴倫忍不住笑道:「你真是一個行走的資訊庫啊……」
「A,真慶幸你是我們白棋方的人,否則,我想像不到你帶來的威脅得有多大?」
「去做吧。」艾離淡淡道。
【C】和巴倫不再言語,轉身離開。
在白棋方陣營中,【A】艾離不僅僅是【日藏陀羅】重用度最高的白執棋手,還擁有一項「Boss權柄」——【諸棋旨】。
觸發這項權柄,艾離可以對其餘白執棋手發號施令,說的每一句話都可以轉化為【日藏陀羅】的支線任務。
當然,下達的指令沒有強制性。
只是白執棋手違背,會掉失「重用度」,跌至一定程度,副本獎勵將大打折扣。
沒人會跟自己的利益過不去,
【日藏陀羅】能夠賜予艾離這項權柄,代表「最終戰場」是以他為核心,主導整個白棋方!
「K……孔奕先生,13區這一劫你活下來了。」
「後續,我還為你準備了兩份禮物。」
「這片怪誕土地上,我可不會給你停歇喘息的時間。
艾離拎著塔羅牌,重新排列布置。
……
……
「嗬……呼!!」
陰冷潮濕的通道內,一道詭影赤裸著雙腳,緩慢前行。
這隻詭渾身漆黑,就像感染了嚴重的皮膚病,面部尤為駭人。
雙眼下的左右臉頰還長著兩隻細長詭眼,嘴巴的下巴處,同樣長著一張小一寸的嘴巴,耳朵也像是兩隻重疊,生長在一起,整張臉看上去,就像享用了兩套五官。
而這,就是紀言扮演的詭。
【黑執棋手】觸發,給予了扮演這隻詭的資訊——
「真言詭:罕見類詭異之一。」
「特定NPC,規則類,無階級戰力。」
「詭異能力為:當滿足【真言詭】提出的條件,玩家可獲得一條「真心話」問答特權,向【真言詭】發出提問,將得到最真實的回答。」
「……詭異世界裡,居然還有這類詭?」
紀言忍不住喃喃。
莫名覺得和【亡靈醫院】的【真言羊皮卷】有種異曲同工味道……
說不定兩者之間,真有某種聯動彩蛋?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正如我所說,【詭道】創造了我,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你們,探索一切被掩蓋起來的真相。」
「所以,你可以無限相信我。」
下巴的那張嘴,發出磁性的聲音。
紀言皺緊眉頭:「為什麼我扮演了你,你還有意識?」
「還能與我對話?」
真言詭:「因為你在享用我的詭異能力。」
「我的詭異能力,就是與你們人類對話。」
「因此,來自於【游神禁墟】的【詭道】,也無法抹除我的意識。」
紀言沉吟。
「你是我目前見過最特殊的一隻詭……」
「現在,我幫你擺脫了那間房間的束縛,你答應我的,該兌現了?」
真言詭:「你想要那封信的秘密。」
「還是……」
「信。」
紀言打斷了它的磨蹭。
「那封信麼,按照我說的去做,滿足了條件,你便……」
「等會兒,還有條件?」
「囚禁在房間裡,你似乎說過,帶你出來,我就能得到想要的資訊。」紀言皺緊眉頭。
真言詭:「似乎是你搞錯了。」
「帶我離開房間,你只是獲得了我的詭異能力。」
「但想要觸發「真言特權」,還得需要滿足第二層條件。」
察覺到自己被算計的紀言,都有些給逗樂了,「夠狡猾啊。」
「你這個套路技巧從哪裡學的,拼夕夕?」
真言詭:「我從不說謊,只是實事求是。」
紀言停住了腳步,沉吟一下,「說說看,想要觸發你「真言特權」的條件是什麼?」
真言詭:「你的那封信,來頭太大了。」
「跨越了副本,來自於更高階的副本,想要真相,條件也……」
紀言掏了掏耳朵:「不要拐彎抹角,直爽一點。」
真言詭:「我需要你完成一次完美的欺詐。」
「而目標,是你的隊友,也就是黑執棋手其中一員。」
「並且,永遠蒙在鼓裡。」
「完美欺詐……」
紀言面色凝起,剛想說什麼,突然一陣劇烈疼痛從下巴襲來。
只見,他下巴的那張嘴巴,突然嘴角撕裂,鮮血流淌!
並且,紀言自己的嘴巴,兩邊嘴角驚悚地縫合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