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孔奕稍稍抬頭:「他在2天前,奔赴「最終戰場」了。」
「此前黑白棋對抗中,最會摸魚的就是他,一條支線,能混著一個月時長,存在感很低。」
「基本在【游神禁墟】很難看到他,我也才見過他兩次。」
「不過這次「最終戰場」,他提前兩天進場,倒是有些意外。」
紀言淡淡說道:「你在最終戰場見過他麼?」
孔奕一眼看穿緣由:「怎麼,你在下階副本見過他?」
「這人說混也混,但要辦實事,倒也不會懈怠。」
「「最終戰場」里,我沒見過他,但聽說他跟新晉升的【L】執棋手,一起行動……」
紀言眨了眨眼:「這麼說,你不知道具體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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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奕笑了笑:「你跟【Q】交情很深?」
確認洛西西也進入了最終戰場,紀言搖搖頭,不再問下去:「隨口提一嘴,出發吧。」
去往「最終戰場」的位置和方式,還是跟上次去往下階副本一致,一片灰色塵埃廢土上,此刻又是黑夜,鮮紅的血月高掛天際,使得整座【游神禁墟】如同披上了一件血衣。
當厚重的霧霾塵土消散,一個巨大的輪廓黑影浮現。
一顆巨大崩裂的骷髏頭,足足三層建築樓般大,被風沙塵土一點點淹沒,宛如廢土中的遺蹟。
骷髏內眼洞內,閃爍兩道青光:「最後一趟末班車,等候你們很久了。」
「果然,等待……總是最折磨的。」
呼嘯的風沙中,孔奕和紀言兩人的衣物吹的獵獵作響。
孔奕將領子豎起來,對骷髏頭喊道:「這次,你怎麼比以前要著急的多了?」
「送完這一次,我將沉睡。」
「不止是我,這座鋼鐵巨城也將會沉睡,這盤對弈了數百天的棋局,落定結果,也意味著幕布被拉下。」
「所有的一切,都歸為死寂,包括那兩位「主」。」
孔奕:「但還會開啟吧?」
背景資訊里,【游神禁墟】曾開啟兩次,給兩批玩家刷過,他們是第三批。
「或許會吧,」
「但不再是我們,這片廢土,這座棄城,會保留,唯獨我們這些苟延殘喘的詭異,會被【詭道】一一清除,更替掉。」
紀言面色微動,
他在想,「最終戰場」禁止【棋子】入場,那如果一方【執棋手】贏了,或者輸了,那些還在下階副本,未提拔上來的「黑白棋」,結果都會是什麼?
總不能【棋子】的唯一作用,就是成為【執棋手】,成不了的,全部廢棄吧?
紀言這個疑點沒時間提出來了,那邊孔奕已經完成了與「詭骷髏」的互動,準備進入副本……
「已確認黑棋方——【K執棋手】、【J執棋手】,進入「最終戰場」。」
「已開啟下階副本——【怪誕終魘】匹配通道,【游神】特權生效!」
聲音落定,大片風沙被揚起,詭骷髏頭上下顎開啟,那混沌神秘的【門】,呈現眼前,最終伴隨著兩道身影在風塵中被淹沒,正式奔赴了「最終戰場」。
在最後的兩個執棋手被送去後,一個巨大的沙塵暴席捲,詭骷髏緩緩合上上下顎,眼洞的青光一點點在風沙中暗淡。
最終,當歸為沉寂,這片末世般廢土之地,只剩下一望無際的風沙,以及那一個個殘缺不堪,被掩蓋在地底深處的骷髏頭,漸漸遺忘,化作虛無。
………
「提示玩家!你透過【游神】特權,成功匹配指定副本【怪誕終魘】。」
「副本型別:半完美;半崩壞。」
「副本背景1:這是一片由64個人類玩家,主宰的廢土遺城,他們將這片土地嚴重割裂,作為自己的「家」。」
「副本背景2:這片廢土上,詭異卑微如螻蟻,原始玩家為至高主宰,因【詭道】坍塌,副本地圖割裂淪陷,詭異想要生存,只能依偎於64個人類支配的「家」。」
(詭異將這些「家」,又稱為【魘】。將那64名玩家稱為【魘主】。)
「副本背景3:所有執棋手進入副本背景,將以【流放者】身份生存,從詭異視角,你們是被「流放」的人類,從【魘主】視角,你們是被詭異世界嚴重污染的「髒蟲」。」
提示資訊:「所有執棋手進入副本,將保留工具欄、詞條天賦、專屬特權、執棋手特權等。」(但只限「流放之地,進入【魘】領域,所有規則由【魘主】制定)
「注意:每個執棋手在副本中,將由各自「棋主」,操縱任務走向,若違抗指令,將持續掉失「重用度」,最終被棄用。」
「最後,歡迎26位執棋手進入【怪誕終焉】,副本將全面開啟,祝你們幸運!」
………
【怪誕終魘】,座標2.2,區域——【血腥瑪麗】。
意識渾噩,就像高燒做了一個漫長混沌不清的夢。
直至,眉心襲來一絲寒意,紀言緩緩睜開眼。
發現在一間類似於超市內醒來,貨物架翻倒,電燈泡嘎吱搖晃,陰風陣陣,紀言坐起身來。
冷青的光線下,一個中分男子男子,直勾勾盯著紀言。
他麵皮乾瘦,頭髮摻白,給人一種好似病魔纏身,死不掉,卻又始終無法痊癒的病態感。
眼神,盯的人發毛。
紀言也看著他,一眼就看出對方的身份。
【黑執棋手】,但不知哪個字母。
看在周圍,發現孔奕不見了蹤影。
對視持續了足足10秒後,對方才開口:「你這個字母,怎麼得來的?」
紀言反問:「你覺得還能怎麼得來?」
男子雙手交叉:「原來【J】的持有者,是個十足的老狐狸,還是我曾經一個副本的摯友。」
紀言面色不色:「真不好意思,把你摯友嘎了。」
「沒事,它之前也差點被我殺了,可惜我與【J】無緣。」
男子站起身來,淡淡自我介紹:「自我介紹一下,左陽,代號【Z】。」
「順位【黑執棋手】。」
「順位什麼意思?」紀言挑眉,注意到了新詞彙。
「【黑執棋手】,分兩種模式獲取。」
「一種是掠奪,一種就是順位。」
左陽揉著太陽穴,他的每一根手指都奇長:「像你,像老K,就是掠奪別人代號,成為的【黑執棋手】,這種都是以【棋子】身份,提拔上來,跨階級,「跳」進的【游神禁墟】。」
「但我不同,我是通關了7階副本,然後正規渠道匹配的【游神禁墟】。」
「【Z】,是我在【夜葬彌勒】手中解鎖的首個持有者。」
說到這裡,左陽笑了笑:「說起來,你的【J】也算是幾重波折。」
「先前至少有過3個主人,從白棋到黑棋,又回到白棋……也就是說,你是4代【J黑執棋手】!」
「也可以叫,4手【J黑執棋手】。」
「……」
紀言對這些不感興趣,看了眼周圍:「那麼,這裡就是最終戰場。」
「其它執棋手呢,這個副本地圖有多大?」
紀言說話間,開啟了身旁的一扇窗戶。
看了眼外面的世界,表情微微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