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清晨9點,東鎮會開啟一場「秘境」試煉。」
「這塊秘境,選在東鎮上一塊隱藏地圖,我用了最後一件【舊骸】,引發了蝴蝶效應。」
「試煉會100%選定東鎮地圖上,所有【詭戲命師】詭徒參加。」
「你和那位【詭戲命師】,會在裡面碰面!」
紀言沉默,內心反感。
血影嫁衣同樣柳眉蹙起:「你把我們當傀儡?」
伍文:「我也會參加。」
「明天是最後一天,【命運堂口】和【暗黑法庭】都會不留餘力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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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文面色認真看著紀言:「謹記一點,無論如何,都不要殺了關勝。」
「只有活的【詭戲命師】,才能引出「詭戲之主」!」
紀言眯眼:「引出後,用黑鱗殺死?」
他忍不住譏諷笑道:「你居然讓我一個詭徒,坑騙陷害自己的序列之主,不覺得很荒唐嗎?」
伍文似笑非笑:「【詭戲命師】的主線,本就以「騙」為核心。」
「你能有70%的進度,不也是「騙」來的嗎?」
伍文眼眸閃爍,蒼白的臉幾乎貼到了紀言臉上,雙目對視:「告訴你吧,【詭戲命師】這條主線,想要推進到80%,就是要騙一次你們的序列之主!」
「何為青出於藍?」
「騙過一次詭戲之主,騙過一次副本秩序,你就能「畢業」,通關這個副本!」
「至於怎麼騙,到了那一步,你就有答案了。」
「我不是【暗黑法庭】,不會強迫控制你,參不參加選擇權在你手裡。」
「但離開1號堂口,葬詭君和【暗黑法庭】會立即發現你。」
「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對抗【暗黑法庭】,出口在那邊,不會有人攔你。」
伍文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紀言聳聳肩:「你確實沒強迫。」
「可在你「命運特權」的安排下,我已經沒有出路,何嘗不是一種隱形逼迫?」
伍文神色淡然。
紀言第二次伸出手:「合作愉快。」
「剛才我就發發牢騷,別介意。」
紀言有的選嗎?
沒得選。
出了堂口,葬詭君聞著味就來了。
血姐也不能打,一打【詭嫁衣】就穿不上。
最關鍵,葬詭君現在是站在【暗黑法庭】那邊,他被擒了,就會落在及時雨手裡。
那結果就不是淘汰這麼簡單。
是被暗黑秩序抹除,那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
伍文和紀言的手握在一起。
「最後一晚,我會安排好一切。」
「同樣,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
伍文轉身面向那面齒輪牆體:「我的「命運之主」要見你!
「祂可是,整個副本上無所不知的「神」。」
「祂要覲見你,毋庸置疑是場無上的榮幸,謹記祂與你對話的每一句,對你來說,可能都是改變接下來每條路的關鍵!」
伍文作了個請的手勢:「去吧。」
紀言一臉懵逼:「怎麼去?去哪?」
「向著【命運齒輪】走去,你自會見到它!」
聞言,紀言只能朝著那面牆走去。
咔咔咔——
隨著,牆體上密集齒輪轉動的聲響不絕於耳,紀言的眼前,那齒輪彷佛一個個脫離,變成虛擬3D……
血影嫁衣視線里,紀言消失不見了。
她扭頭看著伍文:「他進去了?」
「進去了。」
「多久?」
伍文搖搖頭:「不好說,看「命運之主」對他興趣多大。」
血影嫁衣點點頭:「那你最好祈禱,他能相安無事出來,否則……」
話未說完,伍文就打斷道:「你們之間的羈絆感情,比我想的要深的多。」
血影嫁衣沉默一下,說道:「……生死患難的交情。」
「這個地方,生死患難不值錢。」
「尤其是人和詭。」
「很多考驗面前,經不住敲推的……」
伍文搖搖頭。
血影嫁衣鳥都沒鳥他,這些話她聽的快耳朵生繭了。
伍文卻繼續道:「作為【命運門徒】的詭徒,我說的每一句話,都並非空口無憑。」
對於伍文的念念叨叨,血影嫁衣也厭煩了,但好歹是對方讓自己穿上【詭嫁衣】。
只能道:「能一句話說完?」
伍文微微一笑,抬起一隻手。
指間捻著兩根髮絲,長短相差大。
「我從你們的頭髮里,預見你們進入北鎮的結果。」
「看到了12種結果,其中有6種,我看到了他把一把漆黑的劍,穿透了你的心臟。」
「那把劍,讓你灰飛煙滅!」
「但我不會去干涉,一切順其自然。」
伍文捋了捋耳邊銀白頭髮:「所以我才說,最經不起考驗的,就是人心。」
「你以為他為你不顧一切,哪怕賭上性命,就不會背叛你?」
「那只能是,還沒到真正絕境,亦或者,有更好的選擇。」
血影嫁衣血眸淡漠,注視著前方,好似全然沒有將伍文的話全部聽進去。
但還是不由自主,血眸暗沉了一下……
……
彼時,
紀言出現在一個虛無空間內。
在黑暗中,他看見一個全身發光的身影,一雙瞳孔為機械齒輪的眼眸,此刻正慵懶盯著自己。
「戲子的追隨者?」
紀言先是凝重跟那雙眼睛對視,立即轉為笑臉:「偉大的「命運之主」,十分榮幸,受到您的覲見!」
「知道,為什麼作為「命運之主」的我,要覲見一個誰都厭惡的「詭戲之主」詭徒?」
紀言沉默,嘴角帶起一絲似有似無的弧度。
「或許,可能,應該……知道吧。」
……
彼時。
殿堂中,南宮童盤坐地上,將【主神盜機】以及三塊【怪物插卡】擺在雙腿間,小手撥弄著。
扭頭看在一邊打著呼睡的沅命,抬腳將一隻蟲子踩爆,他皺著眉頭說道:「喂!」
「說。」
沅命閉著眼睛,吐出一個字。
「怎麼還沒出來?」
「誰知道呢?」
沅命打著哈欠,坐起身來,拍拍腦袋,又從耳朵里揪出一隻蟲子,捏成肉醬,繼續道:「能跟那個女人見面,都免不了一頓神神叨叨。」
「外加上,她說話從來都是拐彎抹角,很浪費時間,習慣就好。」
南宮童沉默,轉移了話題:「我突然好奇,你怎麼會加入【命運堂口】?」
「好歹是個老5,怎麼還給老2當跑腿打手?」
「你不習慣獨來獨往的麼?」
沅命摸出一塊嚼煙,塞到智齒里,一邊嚼,一邊道。
「你根本不知道東鎮現在的局勢。」
「如果不是今晚上的遭遇,我猜到時哪怕副本重啟了,你都還傻乎乎地縮在地下室里。」
「重啟?」
「那不是龍淵製造的一個謠言?」
南宮童反問。
「這是老2嘴裡說出來的資訊。」
「她說的,含金量比【愚鈍先知】高得多!」
「東鎮現在的局勢,早就不是混亂這麼簡單,已經面臨即將崩壞的尾聲!」
「不然你以為我拼什麼命?」
「我可不想,在這個副本努力這麼久,生存一百多天,到最後,特麼的又從零開始。」
「這比殺了我還難受!」
咔嚓——
剛說完,前方傳來動靜。
兩人扭頭看去,就見紀言已經從裡面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