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室內,在了解了第二序列的特權後,紀言深吸一口氣。
同時,也發出一句靈魂拷問:「擁有這麼逆天的序列,你怎麼還能困在這個地方?」
有預見未來的能力,
還能提前埋下相關伏筆,引發「蝴蝶效應」,然後精準鎖定這個結果!
紀言實在想不到,在這個副本還有什麼阻礙難題。
管別人早就來一句,給你掛你都不會玩,回家耕田放牛算了!
伍文早料到紀言會這麼說,帶一絲笑意反問:「我上面還有第1序列、0序列的詭徒玩家。」
「他們一個比一個生存的天數要長的多,你猜他們為什麼沒有通關副本?」
紀言淡道:「或許,他們早有能力通關。」
「但因為更大的誘惑,讓他們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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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情況,紀言不是沒見過,龍玩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伍文不可否認,「秩序是絕對公正的。」
「一個副本里,它給予你一個強大的優勢標籤,也會設定一個更高的門檻。」
紀言眼睛閃爍:「意思是,你的主線推進十分困難?」
「我能預見並發動蝴蝶效應,但前提是,需要發動序列特權的契機。」
「例如?」
「一根頭髮、一塊鱗片等等不止。」
「主要看目標。」
說話間,伍文多了一塊黑鱗片。
赫然是葬詭君的黑鱗片!
伍文指尖輕輕搓拭黑鱗的表面:「十幾分鐘前,我把僅有的兩塊黑鱗用了一塊。」
「「命運特權」的安排下,讓【黃昏殿】那邊發生了不小的動靜,才引開狩獵你們的葬詭君。」
紀言面色微變:「所以,真的有誰闖入了【黃昏殿】?」
「一個吸引他的假象而已。」
「沒有葬詭君許可,誰也打不開【黃昏殿】。」
「這是0%的機率,但凡有1%,我都不會困在東鎮了。」
「這還能造假?」
伍文:「成功推演一個目標,並引發「蝴蝶效應」,鎖定目標的想要的未來結果。」
「這個過程需要時間。」
「但如果我使用【舊骸】,就能提前「預支」,享用這個結果。」
「只是這個詭技,不僅限用次數,條件也非常苛刻。」
血影嫁衣忍不住湊在紀言耳邊:「為什麼我一個字都聽不懂?」
聽到「預支」「享用」,紀言不自覺想起詭校副本,J班的那兩個學長學姐。
「我知道很難理解。」
伍文看在血姐手中的【詭嫁衣】,「可以給你一根頭髮我嗎?」
血姐眼神警惕又蘊含殺意:「你覺得呢?」
對於這些玄乎的特權能力,她最為忌憚。
「血姐,取一根給他吧。」
紀言卻是道:「目前可以信。」
血影嫁衣沉默一下:「你自己取。」
伍文下意識上前,血姐眼眸幽冷,指著紀言:「不是你,是他。」
「……」
隨即,一根細長的髮絲,被伍文握在手裡。
她轉身,朝著那面滿是機械齒輪的牆體走去,將一根髮絲放在其中一塊齒輪上。
齒輪拽動髮絲,開始運轉起來,周圍大大小小的齒輪也以不同的轉速開始運轉……
一轉二,二轉三。
越來越多的齒輪轉動,當最上方的最大的齒輪轉動「一齒」,一隻晶瑩剔透的藍色蝴蝶飛出來,穿過天花板,消失不見。
伍文轉身,朝後方打了個響指。
紀言和血影嫁衣都是一愣。
回神的剎那,那被葬詭君「拆解」的詭嫁衣,居然重新回到了血影嫁衣身上,連同那雙繡花鞋!
感受戰力的恢復,血影嫁衣也不禁愣神地看著伍文。
紀言眼神驚疑:「你解除了葬詭君的能力?」
「是透支。」
伍文:「我預見了這隻怨念詭,在未來還有3種,重新穿回【詭嫁衣】的方式。」
「我用蝴蝶效應,選定一個結果。」
「然後發動【舊骸】進行「預支」,讓她提前穿上了【詭嫁衣】。」
有了一個例子做示範,瞬間簡單明瞭。
紀言嘴角抽搐,實在是,太逆天了!
「但預支的結果,會有條件。」
「在進入北鎮之前,她都絕對不能跟【葬詭君】交手,否則,蝴蝶效應就會偏離。」
「【詭嫁衣】會立即脫落!」
原本也沉浸驚喜中的血影嫁衣,聽到這話,又鬱悶了。
她穿上就是要跟葬詭君,再打一場!
結果拳頭握緊了,對方不能碰了。
紀言疑惑問道:「你就這麼把一個【舊骸】用了?」
「你是我的籌碼。」
「一隻9階詭,在你身邊,增加的安全感會翻數倍。」
「對我來說,絕對不是虧本買賣。」
籌碼……
聽到這兩個字,紀言眉頭皺起。
對這兩個字,他感覺自己都快產生生理厭惡了!
「血姐不是還沒到9階嗎?」
「不到9階,不代表沒有9階實力,她披上紅蓋頭,不就有了。」
伍文談笑間,就說出了血影嫁衣最大的秘密底牌。
血影嫁衣:「……」
伍文收回目光,掃了眼齒輪的轉動:「閒聊就到這裡。」
「該進入正題了。」
紀言知道他想說什麼:「副本重啟的準確時間是?」
伍文:「明晚,12點整。」
「我和及時雨,任何一方都沒有完成「唾棄」或者「讚美」,就失去了最後機會。」
血影嫁衣忍不住問:「為什麼你們就不能合作?」
伍文:「【暗黑伯爵】與【命運門徒】,不單單是敵對序列。」
「更是到一山不容二虎,無法共存的地步!」
「我和及時雨各自的主線,都卡死在了90%,足足110天。」
「而打破這份桎梏的唯一辦法,就是……」
紀言幫他說完了:「淘汰死敵序列的詭徒。」
伍文:「這就是我和及時雨,明明有這麼可怕的序列特權,卻還困在東鎮的原因。」
「秩序這手「死敵」設定,讓我頭疼到了現在!」
「從我進入這個副本開始,我的主線每一場試煉,都要和那個傢伙明爭暗鬥。」
「這接近三百天的時間裡,我無時無刻不想獲取到那傢伙的一根頭髮,用【命運秩序】殺死他。」
「而他,也無時無刻不想用「審判之劍」,刺入我的身體,將我拖入【暗黑法庭】進行審判,定罪致死。」
紀言忍不住調侃道:「相愛相殺?」
伍文沒有理會紀言的話,手指撫摸在一顆齒輪上,
「所以,現在副本被堵死,重啟只剩最後一天。」
「在回到統一起跑線之前,我要跟那傢伙,來一場沒有回頭路的拼刺刀!」
「拼刺刀?」
伍文點點頭,始終暗淡的眼睛裡,湧現熾盛精芒:
「關勝,是他的刺刀。」
「我的刺刀就是你。」
紀言揉著眉心,忍不住道:「能不能不要再來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了?」
「咱們可以直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