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堂口】……」
「怎麼就冒出一個組織,這個東鎮上究竟有多少個組織?」
聽到新的詞彙,紀言正皺眉著,那邊的龍淵傳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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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裂紋猶如編織的蜘蛛網,在龍淵的面目上瘋狂蔓延,就像死皮一樣開始潰爛。
或許是「暗黑秩序」的裁決,此刻龍淵扮演【愚鈍先知】的那張【戲焉面具】,終於是破裂報廢了!
龍淵露出了真容,面目顯得沉穩許多,眉宇間帶有一種老練。
一隻手放在雙目上,當手掌移開,眼皮緩緩抬起,赫然露出一雙褐色眼球。
「被【暗黑秩序】剝奪眼睛,還能長回來?」
紀言雖然這麼問,但也看出了那雙眼睛是一件詭物。
「被挖眼球的是【愚鈍先知】龍淵,關我【詭戲命師】關勝,什麼事呢?」
關勝(龍淵)微笑地看著紀言。
紀言眼睛微眯,「為什麼你的【戲焉面具】沒有重新整理時間?」
關勝眼神散漫:「為什麼你會覺得,【戲焉面具】只能由「詭戲之主」獎勵給我們?」
「【戲焉面具】這種最初級的「特權獎勵」,其實還有好幾種獲取方式,例如「生剝」,也是其一啊!」
「生剝?」
紀言沒有眉頭皺起,反而是眼睛亮起。
還能這麼玩的?
「既然那個爛蟲替身沒能給你扣上【贖罪枷鎖】,那就只能我來了!」
關勝眼球盯著紀言,右手緩緩抬起,指關節發出噼啪清脆的聲響。
沅命嗤笑一聲:「我倒覺得你現在有更大的麻煩。」
咔嚓——
後方被破壞的門,被分解成密密麻麻的木屑。
作為東鎮boss的詭葬君,那極具壓迫感的詭氣,隨著踏入室內,如同洪水般傾瀉開來。
「【愚鈍先知】詭徒,龍淵,因在【器髒賭約】試煉中,惡意殺害詭異。」
「根據【詭道】指定規則,由我來執行懲治!」
聲音就像機器,冰冷無情。
關勝看著他,無辜地攤開雙手:「這裡哪有什麼【愚鈍先知】?龍淵又是哪位?」
葬詭君渾濁的眼球,鎖定著關勝:「詭戲之主的小把戲,對我沒用!」
【葬詭君】最強的設定之一,就是在整個【魘隕詭鎮】副本上,幾乎所有序列特權,都對他起不到作用。
【詭戲命師】的「欺詐特權」在它雙瞳下,也形同虛設。
關勝料到這個結果,在對方邁出腳步的剎那,他抬起手,作出手槍的手勢。
指尖一點,葬詭君猛地抬起頭。
瞬間抬手,好似握住了什麼,那從夜空上貫穿而下的恐怖詭力,瞬間被瓦解!
來自於那件看不見的【典藏】詭器攻擊,居然也傷害不到他!
然而等葬詭君張開手掌,掌心只有一團消散的灰色詭氣……
「到底是副本最強boss啊,到現在它是第一個能接住那件詭器的詭異!」
關勝忍不住喃喃。
這時,一處黑暗涌動。
一雙眼睛睜開,將一把匕首丟給關勝:「你果然搞砸了。」
關勝斜睨那雙眼睛:「怎麼不說你們太慢了?」
那邊,葬詭君瞬間到了關勝身前,還不等抹除後者,關勝已經用匕首將掌心割開:「葬詭君,與其你制裁我……」
「我們不如交由【暗黑法庭】來裁定我有無罪行?」
鮮血滲透匕首,纏繞黑色電弧。
下一刻,黑火和白骨迅速組成小範圍的法庭領域!
那把刀,竟是第二柄「審判之劍」!
仔細一想,關勝想要保命,能夠阻擋【葬詭君】的,確實也就只有暗黑秩序……
看到暗黑秩序的剎那,葬詭君儘管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消散了殺意。
隨即,一人一詭被生成的【暗黑法庭】包裹,覆蓋了兩道身影,紀言等人則被隔絕在外。
「兩把「審判之劍」,呵,及時雨那傢伙,這次真是下血本來狩獵你啊!」
沅命盯著紀言,嘿嘿笑道。
「還有潛伏的人……」紀言盯著黑暗裡,這個序列他太熟悉了。
「【暗黑法庭】的成員之一,一個喜歡拉人進黑暗的老陰批!」
沅命道出對方身份,又對紀言說道。
「龍淵那傢伙把【葬詭君】拉進去,絕對不是解除仇恨這麼簡單,這地方不宜久留……」
「聽我的,我們得撤。」
紀言斜睨他:「我們?」
「什麼時候我又成了你那邊的,就因為你投票我,幫了我擺脫了【暗黑法庭】?」
沅命眼神散漫:「敵人的敵人,可不就是朋友?」
「你的身份暴露了,【暗黑法庭】一定會對你窮追不捨。」
「東鎮這個地圖,被割裂的很嚴重,基本被兩派管控,能對付【暗黑法庭】的,只有我背後的【命運堂口】!」
紀言反問一句:「那你們【命運堂口】,抓我們又為什麼?」
「抓?」
沅命搖頭:「是救。」
「【暗黑法庭】之所以阻止互動葬詭君,是因為【詭戲命師】對他們有更重要的用處!」
紀言:「有什麼比重啟北鎮,通關副本更重要?」
「太多太多了……」
沅命還想說什麼,長衫詭抽出一張紙張,彈了過來:「換個地方聊會死?」
角落的一處黑暗,突然如同墨水般流動。
一個寸頭男子從黑暗裡鑽出來,戴著黑色金屬口罩,眼球銳利如芒,表明了【隱秘獵手】的身份。
「幾位,【暗黑法庭】的審判很快結束。」
「要不留下來等等?我們還給您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他說完,也不給紀言幾人說話機會,雙手猛地插入如墨水般流動的黑暗裡……
「隱秘詭技——【無盡水墨獄】。」
伴隨著空蕩聲音落定,那黑暗就如同沸騰的墨水,瞬間自他腳底下,激起千層浪般朝著四周蔓延,霎時吞沒了整個房間。
紀言第一時間退後,可還是被這詭異的黑暗吞沒而去……
就像墜入一度虛無空間。
紀言什麼都看不見。
整個人好似在無盡的海洋,不斷下沉。
幽冷刺骨!
並且,他感覺除卻什麼都看不見,還有一個更恐懼的事……
他突然忘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
自己出現在這裡,又是做什麼?
他記得有工具欄,可有什麼裝備也都忘了……
「有什麼?」
「我好像有什麼釘子,好像又有幾張面具,還有兩隻不知道什麼的詭……可到底,哪個裝備能幫到我?!」
因為大腦頻繁的空白,思維被斷斷續續,以至於紀言此刻在困境之中,根本沒法第一時間做出有效的決策!
這些怪譎黑暗,吞沒的不只是視線。
還能蠶食大腦!
地下室內,南宮童看著滿屏漆黑,不斷操控手柄,「我這邊也什麼都看不見了!」
「這個【隱秘獵手】我打過交道,有一項很棘手的詭技,你的兄弟困在裡頭,只怕要出事,你得……」
南宮童說著,
可回頭,身後的血影嫁衣早不見了蹤影。
就連那把擱置的油紙喜傘,也都消失不見了。
沉悶空氣中,只緩緩飄落幾片稀碎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