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手在幾道目光注視下同時張開。
沅命手心裡是，類似腰果的器髒——腎臟。
長衫詭漆黑掌心內，則是一顆肝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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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眼睛閃爍：「肝臟吃掉了腎臟，贏了！」
但他明顯感覺到長衫詭背後的南宮童，並沒有任何贏的喜悅……
事實確實如此，遊戲螢幕前的南宮童臉色並不好看。
因為他很清楚，【惡鬼賭徒】的序列特權。
輸了，5號會遭受試煉懲罰。
贏了，同樣會遭受，一個看不見的「懲罰」。
「玩家「南宮童」，贏下第一輪，累計一次試煉獎勵。」
「玩家「沅命」，失去一顆腎臟，需遭受試煉懲罰。」
伴隨著結果通報，沅命撫摸著肚子，沖長衫詭咧嘴一笑：「感謝，您成功贏掉了我的腎臟……」
「這顆器髒讓我飽受折磨，很早我就想摘除了！」
他吐出一大口黑血，腰間傳出異響，失去了一顆腰子。
同時，詭頭娃的嘴巴咀嚼著，下一秒，卻吐出了一團黑乎乎的血肉。
「這是我吃過最難吃的腎臟！」
「就像化糞池裡腐爛的臭魚，你身體裡都是什麼？」
連詭異都咽不下去的程度，無法想像有多噁心。
沅命：「當我誕生在片土地上，我就遺忘了，健康是什麼。」
「你能想像每晚入睡，我清晰感覺到腦子裡爬動的蟲子，肚子裡的蟲子、耳朵里的，它們無時無刻不在竊竊私語。」
牙肉腐爛，沅命拔下一顆發黑牙齒，咧著漏風牙口：「但也是這樣，偉大的「惡鬼之主」，才賜予了我全新的生活方式。」
因為遭受了試煉的懲罰，沅命看起來更加興奮，表皮的膿瘡屍斑，似乎更加明顯。
詭頭娃：「嘰哩咕嚕，聽不懂。」
「我只知道你不好吃，會吃壞我的肚子！」
「抓緊開始第二輪！」
雙方再次將五臟積木藏在身後。
螢幕前的南宮童，頭疼地扶著額頭。
他清楚剛才那一下，又給沅命增強了身體的「韌性」，傷不得，殺不起。
相反自己還會……
果不其然，他很快得到了一塊面板提示：
「提示玩家：你主動傷害了「不幸序列」——【惡鬼賭徒】的詭徒，為避免不必要的災禍，請停止行為。」
「以小博大。」
「只能委屈下5號了。」
南宮童喃喃自語，下定某個決心，操控著長衫詭。
隨著雙方再一次握住一顆器髒，很快將手伸出。
紀言的目光匯聚。
那邊的龍淵繼續撥著手中算盤，卻已經看到了結果，緩緩開口：「結束了。」
「到我們了。」
「開！」
詭頭娃兩顆臃腫眼球直勾勾盯著，它雖然不想吃沅命的器髒，但這隻5號長衫詭的器髒還是很對它胃口的。
第二輪，南宮童選擇的是順序最小的腎臟。
贏沅命，會給自己招來不幸。
輸，只是5號替他遭罪。
苦也不能苦自己。
但是，隨著沅命的手心張開，赫然是捏著一個心形積木。
心臟！
沅命撓著頭皮：「和我猜的一樣啊，你開始博小了。」
「恭喜你，9號，你成功殺死了我。」
「我那顆雖然千瘡百孔，但依舊珍貴的心臟，奉獻給你了。」
「還得說聲謝謝，自從我的序列被那些老油條摸清後，已經很久沒有哪個玩家主動殺死我了。」
沅命張開雙手，隨即抱胸仰天，嘴裡大聲地讚美自己的序列極凶。
「秩序即便虐我千百遍，」
「可我最偉大的「惡鬼之主」，會始終會待我如初戀！」
詭頭娃看著發神經的沅命，無趣地開口：「試煉結束，南宮童成功吃掉沅命心臟，試煉獎勵會在試煉結束後，自動分發。」
詭頭娃抬起一隻手，對著沅命憑空一抓。
霎時，後者胸口炸開，一顆暗紅，猶如老掉牙發動機，艱難跳動的心臟被抽離出來。
沅命倒在地上，鮮血蓋過屍體。
詭頭娃抓著乾癟的心臟，嫌棄地丟到一邊的垃圾桶。
紀言表情怪異。
這場試煉，應該是玩家之間為了求生，而進行的心理博弈。
但在沅命和南宮童兩者之間，竟奇葩變成了誰先求死。
輸掉了心臟，被秩序處死的沅命，仍舊殘留興奮笑容，一副勝利者姿態。
反觀贏了的南宮童，在5號頭頂上彷佛頂著一層鬱悶的烏雲。
「完蛋，讓他先死一步了。」
「給這個混球預判了我的預判！」
南宮童捂著臉，忍不住爆粗口。
【大神區】的玩家都知道，惹誰不能惹瘟神，殺誰都不能殺沅命！
這傢伙如果死在你手裡，會讓你雙手沾滿「血災之火」……
紫羅蘭街。
「我看不見，但感覺到你很疑惑。」
說話的是龍淵，他面向紀言。
紀言淡道：「疑惑不至於，看都能看出個大概，這個沅命的序列特權，應該是有多條命，或者不死之身之類。」
「9號殺了他，反而幫他推進序列主線，所以才鬱悶。」
龍淵：「算是，對一半。」
「沅命的序列特權，是以身體為容器，疊加死亡「buff」，當身體遭受致命傷害，如果沒有立即死亡，就能疊加一次buff。」
「並，成功推進主線。」
「同時，一些不致命的傷害，也能夠增強他的「身體韌性」，從而承受更多的致命傷害。」
「當疊加一次死亡buff，下一次遭受致命傷害，如若當場死亡，就會抵消。」
「但撐過了「當場死亡」時間，就會疊加第二層死亡buff。」
「這傢伙，從我來到東鎮區，就已經在這裡生存了90多天，按照他現在這幅不堪入目的身體，應該疊加了20層死亡buff。」
龍淵撥動著算珠：「9號之所以鬱悶，」
「是因為殺死沅命一次，他所抵消的死亡buff，會轉移在罪魁禍首身上。」
「變成一次災禍！」
「這份災禍，會精準無誤的落在9號本人身上，無論他藏在哪裡！」
「或許，我們終於要看到一次9號的真面目了呢？」
「災禍……」
敏感字眼，讓紀言第一想到的是劉聰明。
這麼一來，南宮童的藏身基地要作廢了。
他不在意南宮童能不能撐過buff災禍，只在意會不會影響自己的計劃。
再者，血姐還在南宮童那邊……
「【惡鬼賭徒】這條序列無解成這樣，其它玩家還用得著玩？」紀言淡問。
龍淵：「怎麼說，這也是單數字排在第5的序列。」
「隱藏規則曾透露過，5和6兩條序列之間，算是一條不小的分水嶺。」
「越往後，越可怕。」
紀言沉思，第5都這麼變態難纏了，往後面的5條序列，得恐怖到什麼程度？
但第6序列特權，確實不怎麼樣，畢竟簡這個女人兩次在自己手裡吃癟，不是運氣好，早送去了廢棄副本。
也就欺負欺負電死詭……
如果再碰見，紀言相信血影嫁衣不會給他任何逃生的可能了。
龍淵雙手抱著算盤，站起身來。
合閉雙眼，面向紀言微笑：「到我們了。」
「相信我們之間博弈，不會像他們兩個這麼無聊。」
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