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紀言的話,詭頭娃咧著漆黑的牙口:「一直都是,四個人哦。」
它剛說完,突然一處角落內傳來悶哼。
「嗯呃……不好意思,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今晚這場試煉,應該還沒開始吧?」
「錯過,我可就白來一趟了。」
紀言眼神斜睨。
才發現巷口角落裡,那一堆腐爛屍骨中,竟爬出一個人!
對方全身長滿膿瘡,頭髮凌亂,全身沒有一寸皮膚是好的,因為各自不知名的皮膚病,而潰爛發膿。
每個角落都透著一股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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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言之所以表情驚愕。
是因為對方如果透露一點氣息,他肯定有所察覺。
沒發現,就代表這個人從剛才到現在,都是「死人」,生命值歸零的狀態!
如果不是它主動醒來,以及詭頭娃的提醒,估計真沒人發現他在那裡……
他站起身來,劇烈地咳嗽。
連咳出的血,都是濃黑色。
嘶啞失聲的咳嗽,好似要將整個聲帶咳出來……
事實是,他還真從嘴裡吐出一塊不知哪裡的肉。
拎在手裡掂量兩眼,不在意丟在一邊。
他歪歪扭扭地走來,手掏進褲襠里,抓出一隻啃食他的老鼠。
在它掙扎中,放進嘴裡生撕咬斷脖子,丟在一邊,細嚼慢咽,將這顆蛋白質滿滿的鴨脖子吞進了肚子裡。
紀言:「……」
他可以確認,這個詭徒必然是單數序列的詭徒。
不用他觸發【全知全解】,身旁的長衫詭貼心遞過來一張紙片:
「沅命,第5序列詭徒——【惡鬼賭徒】。」
「謹記一句話,不要跟他接觸,不要跟他……玩命。」
「這傢伙,已經不算是人,比詭異還詭異。」
看完,紙片化成灰燼。
消耗幾乎全是廢話的資訊,紀言心說這還用提醒嗎?
這傢伙的體內病菌全拿出來,估計都能單獨開一行新列表了……
這麼新奇的序列主線推進方式,算是給紀言開了新的眼界。
地下室內。
對著螢幕的南宮童,略帶頭疼起來。
「一個【愚鈍先知】,一個【惡鬼賭徒】。」
「還偏偏是「器髒賭約」的試煉,這傢伙怎麼能倒霉成這個樣子?」
「祈禱他能跟我,匹配到一起吧。」
「不然另外兩個,他沒有任何勝算。」
這種拼運氣的試煉,對擁有「先知特權」的龍淵來說,跟開透視掛沒區別。
而【惡鬼賭徒】這個瘋子,最不怕的就是折騰自己的身體……
原本南宮童的打算很簡單,
拿5號跟紀言進行「器髒賭約」,再透過獻祭5號,順利讓後者通關,就速通了這場試煉。
但他沒想到,
這場試煉,再次出現「混亂」,變成了兩兩配對。
「你的主子,可能要出意外。」
南宮童扭頭看著油紙喜傘。
喜傘微微蕩漾血光,給予最扎心的回應:
「他不出點意外,我才驚訝。」
……
「我聞到了老9的味道……」
「這隻詭又是他的「替身」,對吧?」
「你的真正身份,永遠是東鎮最大的一個謎。」
「我很好奇,藏在這些替身後面的你究竟長什麼樣?」
沅命搓揉著眼睛,血水和線蟲在眼球表面蠕動,咧起嚴重潰爛的牙口:「你一定擁有一具,很棒,很健康的身體吧?」
說著,他又看向一邊的龍淵:「好久不見,先知先生……」
還不等沅命說出下半句,龍淵斜睨對方:「你應該清楚,靠近我的下場。」
沅命停住了腳步,想到了對方那個「看不見的詭器」,訕訕笑道:「開個玩笑。」
因為東鎮被堵死,而每日試煉並未停止,因此很多老玩家之間,都打過交道。
算是都互有了解。
此刻,詭頭娃清點著四人,怪譎笑道:「那麼,現在先開始第一輪。」
「我來點兵,點到誰,誰就是賭約雙方。」
詭頭娃憨厚地抬起手指點兵,然後,點到了最先的兩位,分別是沅命和長衫詭。
螢幕前,南宮童暗罵一句,怎麼又是這個噁心東西?
詭頭娃張開嘴,從嘴巴里掏出兩堆零散的玩具。
是兩份積木玩具,分別代表著各自的五種器髒。
按照詭頭娃的遊戲玩法,每一輪各自選中一個器髒,然後拿出來,同時開啟,按照器髒順序大小,吃掉對方的器髒。
被吃掉的器髒,會對身份造成不同的傷害影響。
例如,心臟直接死亡。
腎臟,剝奪詭力。
肝臟,剝奪精神力。
且,這些都是永久性傷害!
意思是,直至到下個副本前,你都要受到這個影響!
按照由大到小順序:心、肝、脾、肺、腎。
但不是單一吃法。
意思是,心作為代表【死亡】器髒,可以吃掉肝、脾、肺!
而腎,雖然排序最小,卻能吃掉心臟。
一旦吃掉心臟,贏取的獎勵最大,直接判定對方死亡!
紀言表情古怪。
這不就是簡易版鬥獸棋嗎?
雖然棋類只有五個。
但數量卻又不同,最大的心臟只有一個,肝有兩個,脾有三個,肺有四個,腎臟有五個!
規則簡單,但十分考驗心思比拼。
更何況,這是詭異遊戲,比的不只是心理博弈……
長衫詭拿起自己的那份五臟積木玩具。
沅命也拿起自己的那份,臉上卻帶起笑容:「東鎮裡面,我最喜歡這個試煉……」
「老9,你應該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螢幕前,南宮童表情略黑。
他已經大概猜到,這傢伙會怎麼出「牌」了。
詭頭娃斜下灰暗的眼球:「那麼開始吧,雙方轉身,選擇一顆握在手心,然後把手抬起。」
「不要想著作弊,一切規則之外的行為,都會遭受【詭道】的懲罰!」
長衫詭轉過身去,很快進行了選擇。
轉過身時,沅命早已轉身,等候多時。
詭頭娃巨大的腦袋趴在地面,盯著兩人的手:「會是什麼呢?」
「我會嘗到那顆器髒呢?真是期待啊。」
沅命看著長衫詭:「老9,你會依我的吧?」
他抬起幾乎脫落的眼球,笑容愈發扭曲:「算我求求你,吃掉我的器髒吧!」
「哪一顆都好,滿足我一次吧!」
似乎觸及到賭博的領域,沅命就變得十分亢奮,手指抓著破裂,血淋淋的頭皮。
那眼神,是賭徒那種無藥可救的癲狂!
紀言皺起眉頭。
他大概看出來了,沅命推進【惡鬼賭徒】的方式,並不是折磨自己的身體這麼簡單。
而是,
「堆積」自己的死亡!
也在這時,隨著詭頭娃的一聲「開」,雙方都開啟了自己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