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好像看到了另外一個我。」
醒過來的眼鏡妹,在清楚了眼下的情況後,扶著腦袋,迷迷糊糊地說道。
凌鹿看向紀言:「要不怎麼說分身,台詞都一樣。」
紀言並未多言,說道:「該去第三環節的匯集地點了。」
眼鏡妹狀態很差,精神也被折騰的不輕:「還有我的事啊?」
「我真是倒了八輩子霉,被選中【劍裁者】這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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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這話,紀言稍微沉吟,仔細想想,自己也幸好不是【劍裁者】,工具欄和序列特權被禁用情況下,相當於左膀右臂都給砍掉。
把命運交給A區這些歪瓜裂棗,自己早就嘎了不知多少回……
「等會兒,我的序列特權好像恢復了!」
「這麼說,我解除了【劍裁者】這個身份了?」
眼鏡妹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滿臉驚喜。
「我的【執劍者】身份也解除了。」
紀言看著身上消失的服飾和徽章,面色沉吟:「我越來越好奇第三環節了……」
沒有再繼續浪費時間,三人離開了【萬火祠堂】,前往了第三環節指定的位置。
順著面板的路線指引,周圍密布的灰霧愈發厚重,紀言記得這個區域,此前並不顯示在南鎮地圖板塊上。
也就代表,第三環節的遊戲是隱藏區域!
很快,前方出現了建築的輪廓,並有模糊的燭火在模糊的灰霧中搖曳點綴。
約有十名左右玩家,出現在這裡。
代表他們都通關了第二環節,多數都是D區的玩家,有著雙重「附加特權」的他們,通關的機率確實高一些。
仔細一想,這場大型試煉淘汰這麼多玩家,相當於一次大掃除,後面【精英區】還彌補的回來嗎?
當然,這不是紀言該去想的。
這些人里,還有幾張熟面孔。
其中就有桑谷,他的傷勢和狀態都恢復過來了。
見著紀言,他先是驚駭,隨即咬牙切齒的陰沉……
「我說怎麼這老太婆一直沒動靜,原來是還有三個拖油瓶還沒到!」
紀言無視那些投來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最裡頭。
凶宅大門前,坐著一個佝僂宛如雕像的老者。
不是誰,真是【擺渡詭婆】!
「怎麼哪哪都有她?這老太婆在副本里的設定,怕不是萬能身份NPC?」
紀言一邊揣測對方與第三環節的聯絡,一邊走上前:「阿婆,又見面了,您真是無處不在啊?」
擺渡詭婆緩緩睜開雙眼:「這麼大的鎮子,哪裡需要我就去哪裡,誰讓老太婆我閒呢。」
「這次,你該說謝謝了吧?」
紀言眼眉一挑,「謝謝?」
「那炷香,不是幫上你大忙了嗎?」
「這次我可沒有坑算你。」
紀言雖然很想說,誰知道你後招回不回第三環節里呢?但出於人情世故,還是說道:「謝,必須得謝。」
「不是您老人家的香,我早死了。」
擺渡詭婆:「檀香,只是一小部份,你能活下來,純靠八字硬。」
「有時間,我可以給你算一卦,但不是現在。」
「既然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擺渡詭婆穿過人群,鎖定眼鏡妹:「你,上來。」
恢復【愚鈍先知】序列詭徒身份的眼鏡妹,沉穩了許多。
她眯起眼睛,還是走上前去。
擺渡詭婆抬手,抓住了眼鏡妹的手,指甲劃破掌心皮膚,流出鮮血。
「傳火儀式的香火味,沒錯了。」
她緩緩站起身,轉身將身後凶宅的紅漆大門推開,隨著嘎吱兩聲,門敞開了,凶宅內卻是黑暗混沌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好似另一頭,連線著虛無黑洞!
「裡面就是你們第三環節的地方。」
「在場的每一個,都可以選擇,進去或者不進去。」
原本還因門後的黑暗,感到強烈不安的玩家們,聽到了擺渡詭婆的話後,都是一愣。
「你是說,」
「我們還能自由選擇,進去或者不進去?」
擺渡詭婆拄著拐杖:「我不喜歡重複。」
桑谷:「不進去,是不是相當於選擇放棄,第一第二輪累積的試煉獎勵,都會作廢?」
「取捨」,這是副本秩序這個老6常慣的套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還真難以抉擇。
可擺渡詭婆卻是搖搖頭:「現在退出,一、二環節的獎勵,照常分發給你們。」
這下子,反倒把玩家們整不會了。
秩序頭一回這麼坦率大方,這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了?
「第三環節,會累積一個更高的獎勵。」
擺渡詭婆幽幽盯著眾人,乾裂的嘴角勾起,「但是,老婆子我可以告訴你們。」
「這凶宅裡面,有很可怕的東西。」
「並且,不止一隻!」
「順便透露一下第三環節的部分內容給你們,進去的每一個玩家,都要面對一隻最兇殘的詭異!」
「我的話到這裡,要放棄的,抓緊回到自己的安全屋,就可以退出這場試煉了,作抉擇吧。」
「我好早點收工,老頭子說不定回來了……」
擺渡詭婆緩緩坐下身子,讓出大門,任由玩家抉擇。
現場逐漸沉寂。
紀言盯著門後的黑暗,眼睛眯起。
「最兇殘的詭異?」
不知為何,門後令他有一股熟悉的味道……
潛意識告訴他,要進去!
「我不進去了,如果單獨面對詭異的話,我現在的狀態,沒法活著出來……」
「並且門後,我無法使用「先知特權」,進行推演預知,太邪門了。」
眼鏡妹率先開口,選擇放棄。
凌鹿看著紀言:「你的眼神告訴我,你要進去?」
紀言沒有多說什麼,只吐出四個字:
「來都來了。」
凌鹿沉默一下,「我也進去吧。」
「你體內的孕種,我已經抹除了,所以你要退出,不會有任何影響。」
這次大型試煉,凌鹿幫自己賣了不少力,紀言也遵守承諾,解除了她肚子裡的「定時炸彈」。
凌鹿沉默一下,「不進去看看我心裡會有一個疙瘩。」
「詭異遊戲,本就是險中求機遇。」
這話,她是說給別人聽的。
實際上,她很清楚,
眼前這個【詭戲命師】比誰都苟命,不做虧本買賣,他敢進去,肯定是發現了什麼別人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的是,紀言並沒有把握,只是嗅到一股很熟悉的感覺,
就好似,一個似曾相似聲音在黑暗深淵裡,在呼喊著他……
心痒痒下,他不禁更加好奇。
這大門凶宅里,到底有什麼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