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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你的名字,演技這塊

  騙,也是一把最鋒利的刀,無形中殺人,在最得意忘我的時候,最為致命。

  當看著眼鏡妹咽氣的屍體,言雨神色慌張,下意識想使用【生命侍者】的序列特權。

  但彈出的提示面板,殺死了他最後一絲的希望——

  「叮!玩家使用【仲裁匕首】,目標死亡下線,該特殊詭物報廢。」

  「因隱藏身份,玩家未能使用【仲裁匕首】,殺死自區【劍裁者】,你的潛伏任務失敗,第二環節通關失敗。」

  「將遭受試煉指定懲罰——」

  播報聲落定,猶如法庭上審判之錘的敲定!

  黑色匕首粉碎。

  這把匕首為一次性物品,目標一旦死亡,就物理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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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他及時反應過來,適應「生命特權」,搶救眼鏡妹,或許還保留一線生機。

  可為了自己的序列表現,才留著一口氣,加深對紀言的戲耍,卻不知,這線希望是他自己抹滅的……

  同理,紀言也想加深序列的表現,便始終順從地被言雨牽著鼻子走,神情陰沉,眼神絕望,乃至細微顫抖的身子。

  每一個痕跡都是演戲的欲望,也是對序列主線推進的欲望……

  奈何,詭影嫁衣率先沒繃住。

  言雨雙手奮力地抓在眼鏡妹的臉上。

  指甲刺入面龐的皮膚,雙眼攀爬著血絲。

  伴隨著撕裂,這層外皮被撕裂下來,裡面赫然是一具無臉軀殼!

  【戲詭手辦】。

  這件【詭戲命師】序列的特殊詭物,最精妙的地方,一旦啟用,賦予自我意識,就會認為自己是個體,實打實玩家,並非別人的傀儡。

  在眼鏡妹的意識里,

  自己是扮演【愚鈍先知】的【詭戲命師】,正在進行「傳火儀式」,即將進入第三輪。

  就像言風那樣,

  因此,在言風死亡之際,紀言才開口問言風是誰。

  言風兩次回答自己是【詭戲命師】言風,令紀言確認了這就是一副【戲詭手辦】。

  一副丟出來迷惑自己的分身傀儡!

  言雨的騙局很簡單,用分身騙過紀言,認定【詭戲命師】死亡,自己再在最關鍵的時候,殺死【劍裁者】,爆身份。

  這樣既借試煉規則,殺死紀言,也順利完成了自己的騙局,增進自己的主線進度!

  可不知確認言風是【戲詭手辦】一刻,紀言就咬定了奶媽【詭戲命師】的身份……

  這會兒,凌鹿總算是明白,這個「傳火儀式」為什麼這麼漫長了。

  敢情從頭到尾,這個「傳火儀式」都是假的!

  真是該死的,這傢伙真就誰都騙啊?

  可……如果「傳火儀式」是假的,為什麼祭拜台上的靈位牌,會有反應?

  並且,「啟用」了兩隻詭NPC?

  還是說,那兩隻詭並不在這場大型試煉的設定劇情內,亦或者,意外觸發了試煉的隱藏彩蛋?

  凌鹿正在頭腦風暴時,言雨在最後的時間,也在頭腦風暴。

  嘴裡反覆自語:

  「到底是什麼時候「掉包」的?我明明全程監視著這個女人,看著她送入棺材裡……」

  最後,他就鎖定了某個時間點。

  在紀言分開那時,那把油紙傘將眼鏡妹收入傘內,丟給了凌鹿。

  是在油紙傘里完成的掉包!

  難怪詭影嫁衣全程知情,言風顫抖著,就漏了這麼一下,給了他致命的結局!

  紀言看著他,開口說道:「謝了學長。」

  「不僅給我上一課,還奉獻自己,推進學弟的主線,這份恩情,我銘記於心。」

  「到了廢棄副本,我會替你祈禱,早日回來。」

  面對紀言的微笑祝福,言雨眼裡卻充斥巨大的羞辱。

  他幾乎猙獰地開口:「好好,有膽告訴我,你的名字?!」

  紀言冷冷一笑:「劉聰明,記住了嗎。」

  「要報仇,我等你!」

  「劉聰明……劉聰明……」言雨還想說什麼,突然空氣中有什麼涌動。

  下一秒,他全身僵硬,整個身體就像是滅霸打了響指一般,一點點化成灰色齏粉,消散而去。

  紀言一愣,看向那無形的空氣。

  好傢夥,秩序親自動手,物理抹除!

  血影嫁衣斜睨紀言:「我發現你一天不騙人,渾身難受。」

  紀言搖搖頭:「在沒有權衡的條件下,騙人,只能是我最有利的武器。」

  騙術的雛形,早在【亡靈醫院】的【謊言羊皮卷】就有所精湛。

  到現在的【詭戲命師】主線序列,算是專業對口。

  將目光收回,凌鹿看向紀言:「所以,真正的【劍裁者】你藏在哪了?」

  剛說完,她就看見血影嫁衣突然朝她靠近過來。

  凌鹿身體打冷顫,肩膀上的詭嬰兒更是被嚇得鑽回她胸口的衣服里。

  當她以為血影詭影要做什麼時,對方突然將手中的油紙喜傘開啟。

  隨即,在一片血霧消散後,兩口棺材被「吐」了出來!

  紀言淡淡說道:「真正的「傳火儀式」已經完成了。」

  凌鹿愕然:「這個你又是什麼時候操作的?」

  紀言:「這邊用假的眼鏡妹設局,真的我不可能只讓她呆在傘里。」

  「其實「傳火儀式」,只要任何一口祭拜台的棺材,都能完成,並且只需要5分鐘。」

  難的只是,怎麼從【萬火祠堂】這些石像詭異手裡,拿到棺材。

  可這條難題,對於擁有【脊髓心源】的紀言來說,形同虛設。

  「可為什麼會有兩幅棺材?」

  紀言瞥了眼她:「另一副,留給你的。」

  一般人聽到這話,立即升起不好預感,凌鹿聽著卻想到了什麼。

  紅袖一甩,兩口棺材的棺槨被掀飛出去。

  一口棺材,躺的是眼鏡妹。

  另一口棺材,躺的是一個【嗜血君王】的詭徒,身上穿著D區【執劍者】身份。

  紀言盯著她:「給你找了個倒霉蛋。」

  「用你身上的【仲裁匕首】,就能進入第三環節了。」

  凌鹿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有……」

  「難道你知道我的隱藏身份?」

  紀言打了個哈欠,「很早就知道了。」

  凌鹿摸著自己慘白的臉:「沒理由啊,我藏的這麼深,沒理由露出痕跡。」

  紀言搖頭:「看到你第一眼,就嗅到「味」了。」

  「倒是言雨,費了我不少心思。」

  「所以「演戲」這塊領域,還得是我們【詭戲命師】。」

  聽著紀言的自賣自誇,凌鹿一陣啞言。

  閒聊的時間結束,紀言將手放在完成「傳火儀式」的眼鏡妹身上,隨即彈出了一塊遊戲面板。

  消化完面板的資訊,紀言才恍然地點點頭:

  「原來第三環節,是這麼進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