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古的漆門前,蕭瑟夜風颳起大片枯木落葉,兩尊石獅子正落兩邊,凶神惡煞。
盯著門後的漆黑,不安縈繞心頭。
「下一步呢?」
凌鹿和奶媽望著偌大的建築,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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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脊髓心源】,紀言共享【詭娘娘】所有資訊,對於【萬火祠堂】的內部所有地圖路線,此刻也清晰浮現腦海里。
開啟工具欄,紀言將油紙傘取出來,然後丟給凌鹿。
凌鹿:「???」
時間緊迫,紀言長話短說:「A區的【劍裁者】在裡面,進去後會有兩扇門,你們進右邊的門。」
「然後一路順下去,有一個階梯,上至二樓繼續深入,最盡頭有一口棺材,你把油紙傘開啟,眼鏡妹出來後讓她躺進棺材裡,就是所謂的「傳火儀式」。」
「謹記一點,整個過程遭遇任何詭怪攔截,都不要起衝突,攻擊它們,能避則避。」
「實在避不了,讓油紙傘擋在身前,祠堂的詭怪不會主動滋生仇恨。」
一通話下來,兩個女人都愣住了。
凌鹿:「等下,你不跟我們一起走?」
紀言:「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分開行動!」
「放心,我能隨時跟你們匯合。」
油紙傘擁有「定位」功能,讓血衣詭影跟著她們,紀言沒有多少擔憂。
「為什麼傘給我?我一個B區的幫你們完成「傳火儀式」,太扯了。」
凌鹿拿著傘,心底在發怵,清晰地感覺到在傘里有一隻恐怖的詭。
「有什麼比試煉更重要?」奶媽忍不住問。
紀言:「自然有,我得解決一對新婚夫婦的感情問題。」
兩女:「??」
說著,紀言對奶媽叮囑道:「傳火儀式期間,眼鏡妹一定不能死,你時刻監管她的生命值!」
「行動吧。」
說完,也不給她們繼續搭話的機會,紀言直接消失在中間門後的黑暗,凌鹿和奶媽面面相覷,互相之間都明顯不對眼……
……
「提示玩家!你已進入【精英區】隱藏區域——【萬火祠堂】,該區域內藏有雙隱藏彩蛋,並存在大量未知NPC,請謹慎行動。」
「叮!試煉提示,玩家為【執劍者】身份,你成功進入指定區域,可讓【劍裁者】完成「傳火儀式」,進入第三環節。」
漆黑通道內,在遊戲面板的提示下,紀言不斷深入。
身邊忽然有紅色花瓣遼闊,視線中一縷流紅掠過,詭嫁衣悄無聲息懸浮頭頂上。
空靈聲音在耳邊縈繞:「她在沉睡,穿上詭嫁衣,是唯一復甦的辦法。」
「詭新郎,往這邊靠近,你的時間不多……」
詭嫁衣的她和他,只能是指詭新娘和詭新郎。
按照詭嫁衣透露的資訊,這是一場「追逐戰」!
詭嫁衣一旦進入【萬火祠堂】,這條支線就徹底啟用,詭新郎也會甦醒,鎖定詭新娘的位置,前往【萬火祠堂】,並,「吃掉」詭新娘!
只是,因為「某人」的違規操作,詭嫁衣還沒進入【萬火祠堂】,詭新郎就提前甦醒了。
還差點被詭新郎提前逮住!
至於夫君為什麼要吃自己的妻子,暫不得知,緣由藏在背景故事裡。
「冥婚」,向來都是被打上「強迫」「惡俗」「不幸」等醜陋標籤,生人陪死人聯姻,不止是入堂入房這麼簡單,
還有,入棺。
活人陪死人躺棺,封上棺釘,在那些人眼中象徵「至死不渝」「長長久久」的愛情伴侶。
可陪同葬棺那位,卻只有無助恐懼絕望……
紀言的腦子裡已經腦補出詭新娘的悲慘背景故事。
「知道位置?」紀言對詭嫁衣問。
詭嫁衣回應依舊簡短:「香火壇下,葬棺。」
「明白!」
雖然第一次來【萬火祠堂】,但紀言卻像是回到家一樣熟悉。
詭娘娘是【魘殞詭鎮】的吉祥之物,以香火為食,以祠堂為居所。
所以熟的不能再熟——
進入一處空闊廳堂。
牆上兩邊的蠟自動燃起,橘黃燭光將周圍照耀,盡頭的壇上香火四溢。
一口纏滿鐵鏈的紅漆木棺橫放其下,棺槨上還有細碎的銅錢紙人。
「找到了!」
紀言眼睛亮起,接下來就簡單了。
開棺,給詭新娘「更衣」,這條支線應該就算完成了!
這麼一看,似乎也不難。
這個想法剛浮現,就被紀言趕忙打散,按照小說套路,一般這麼想都要出現該死的反轉!
紀言剛上前,突然引來騷動。
一抬頭,數張凶神惡煞,張牙舞爪的詭臉從黑暗中顯露燭光下。
是門神石像的臉!
「警告!你踏入了【萬火祠堂】危險區域,刺激黑化NPC——門神詭異,若繼續深入,將持續增加仇恨,及黑化程度。」
不出所料,還是有絆腳石!
詭嫁衣:「我無法出手。」
「且,只會扒皮。」
「我告知弱點,儘快解決,時間不多。」
面對詭嫁衣的焦急提示,紀言搖頭:「不用。」
他合上雙眼,再睜眼時,一雙眼瞳彷佛變成了琉璃寶石般璀璨!
一瞬間,原本凶神惡煞的門神詭異,出現了幾分看不見的呆滯。
它們退後幾步,又一點點隱入黑暗中。
低沉的聲音迴蕩廳堂內,「詭娘娘,請安。」
隨即,紀言大搖大擺往深處走去。
不得不說,【脊髓心源】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詭嫁衣:「……」
「棺槨,十枚棺釘,特殊辦法才可拔出……」
詭嫁衣迅速飄上去,繼續催促著,失去此前的高冷內向,她被秩序封存在【新手區】,無數個孤寂日月,為的就是這一刻。
隨著靠近,視線中那口葬棺的陰影褪去,
當看清後,紀言卻是搖頭:「不用拔了。」
他眉頭擰起,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難看。
因為,上面並沒有棺材釘!
透過棺槨的明顯縫隙,很明顯是開啟後,又敷衍蓋了上去。
一種強烈的不安縈繞心頭!
雙手使用詭力將棺槨推開,不出所料,裡面空空如也。
詭新娘,不見了!!
詭嫁衣懸浮黑暗中,空靈聲音帶著不可置信:「不在……不在……」
詭嫁衣也出乎意料。
就表明詭新娘失蹤,並不在這條支線的劇本內。
那只能一個原因了,
館內的漆黑,微微浮現一抹輕白。
那是一張卡在縫隙中的卡片!
雙指夾起,
熟悉的字樣,熟悉的味道。
「愚戲命師,亦可載道。」
是的,又是那位同行——
他不僅能參入這條支線,甚至還能提前一步,將詭新娘偷走!
明明他沒有詭嫁衣,沒有這條支線的任何資訊,為什麼還能比自己提前一步?
並且,又是怎麼把詭嫁衣轉移帶走的?
卡片上的八個字的意思很簡單——
「戲耍同序列的詭徒,同樣能夠推進他的序列主線。」
並且似乎,還有其它更多的好處!
且每個字都透著強烈的戲謔與自信。
就是要吃定自己,
就是要在這場大型試煉中,將紀言玩弄於鼓掌!
「奶媽認出紀言那裡,我忘了,對不起大家,已經進行修改,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