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把餐刀,以及紀言那駭人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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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妹打心底發怵,第六感告訴她,這眼神是真吃過同類啊?!
紀言迅速逼近,抬起手中的餐刀,無視眼鏡妹的反抗,徑直刺了下去。
嗤——!!
刀刃破體,撕開血肉。
但不是眼鏡妹的,而是她身後的屍體。
刃口切下來的血肉,散發食物的香味,鮮紅的血變成油水,皮肉變成外焦里嫩的烤牛肉。
兩個女人錯愕看著紀言的動作,不明所以。
紀言也沒說話,緊緊盯著屍體的屍體。
屍體是之前安排留下來鎮守的大本營的【嗜血君王】詭徒,這會兒整張臉煞白,沒有一點血。
紀言盯了幾秒,突然將餐刀插在額首上,伴隨著割落,整張臉被嘩啦開來,一分為二。
暗黑濃稠的鮮血流淌,紀言抬起手去扒拉那張撕開的臉皮。
兩人驚愕看著紀言的行為。
看著即將到的時間,奶媽眼底閃爍寒光,靠近著眼鏡妹,掌心翻出一抹寒芒,緊緊盯著對方心臟位置……
就在動手時,一隻手抓住了這把刀。
紀言淡淡看著奶媽:「不用動手。」
「可時間……」
「自己看屍體。」
奶媽盯著屍體,突然愕然發現那層皮肉之下,居然還包裹著一具腐爛的乾屍。
「等等,這些屍體不是我們的人!」眼鏡妹立即反應過來。
紀言:「都是一群被新鮮皮囊包裹的乾屍。」
奶媽:「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戲耍我們。」
「不對啊,如果是假的,那遊戲面板怎麼會提示?」
「它確實播報我們的大本營已經被入侵,並且淪陷了。」
眼鏡妹檢視著屍體,伸手檢查那些與乾屍縫合的血肉:「而且,這些屍體做工好可怕,居然完美復刻了我們區每一個成員的皮囊!」
「屍體是假的,遊戲面板也是假的。」紀言望著那些吊在半空的屍體,乃至整個大本營。
「遊戲面板……欺騙?」
兩個女人意識到這是序列特權,但腦子想遍了32條序列,都沒想到哪一條序列,連遊戲面板都能修改提示!
「【詭戲命師】。」
紀言給出了答案。
他在割開皮囊一剎那,就知道了答案。
只有自己這條序列,能夠調動遊戲面板進行欺詐。
很可能,就是搶了自己人頭的那個傢伙!
難怪手法和行為都這麼熟悉,原來是「同行」啊……
奶媽:「他為什麼大費周章,布這麼大一個局來騙我們?」
眼鏡妹幽冷盯著奶媽:「你猜同一個區的【執劍者】殺【劍裁者】,會發生什麼嗎?」
這話讓奶媽神情僵住,一陣後怕將刀收了起來。
同區獵殺,會被副本秩序判定為「叛變」,不僅整個區玩家遭殃,殺【劍裁者】的那個,還會遭受「重點懲罰」。
會被送到副本詭鎮上的「小黑屋」——【血幕鴛鴦樓】。
那地方,據說連詭異被送去都會直哆嗦的地獄!
奶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這樣他能得到什麼?」
眼鏡妹扶起厚重厚邊框的眼鏡框:「【詭戲命師】是透過戲耍欺詐玩家、詭異,來推動主線。」
「他們的序列特權,能夠假扮其它序列詭徒,持續推進,還能得到遊戲面板的欺騙特權。」
「他布置這個現場,如果成功欺騙到了我們,就能持續解鎖更多這條序列的特權。」
「你說他能得到什麼?」
雖然這麼說,眼鏡妹自己也納悶:「但很奇怪,他為什麼會把心思花費在我們身上?」
「按道理,我們三個的利益,不至於會被【詭戲命師】盯上才對,得不償失。」
紀言摸摸鼻子:「是啊,為什麼呢。」
奶媽咬牙切齒:「我以為【嗜血君王】最噁心,才發現【詭戲命師】這條序列才是真正的噁心,打娘胎的壞種!」
紀言:「我【隱秘獵手】十分贊同你的看法。」
眼鏡妹盯著外面:「這麼說,我們的大本營……」
紀言將【饕餮餐刀】收起:「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退出了這個樓房,再開啟遊戲面板,先前的警告面板已然消失。
檢視大本營的資訊面板,甚至沒有遭受入侵攻擊,就連副本地圖也重新顯示,他們所在位置相隔A區大本營有三公里遠……
抬起頭,眼前的樓房跟他們的大本營,確實有所差異,只是類似房型。
「這特權,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完全可以跟「單序列」媲美了!」奶媽心有餘悸同時,忍不住驚駭。
她第一次跟這條序列的詭徒打交道。
排在最末位的序列主線,特權居然這麼可怕——
眼鏡妹:「排名最末位的,都有兩個極端,要麼最可怕,要麼最雞肋。」
她扭頭看著紀言:「沒想到你居然能識破,連遊戲面板都能產生質疑。」
紀言面色淡然:「當你經歷被遊戲面板騙過一次,也會跟我一樣。」
「看你這麼稚嫩,沒想到「閱歷」這麼深?」
紀言輕笑,半開玩笑道:「這算什麼,我還去過【廢棄副本】,然後又爬回【秩序副本】呢,你信麼?」
或許是「重獲新生」的喜悅,奶媽也跟著笑道:「這說的,我還被坦克壓過呢,你被壓過嗎?」
眼鏡妹沒理會奶媽,看著紀言說道:「不過確實多虧了你這不同尋常的嗅覺。」
「抓緊時間回去吧。」紀言沒多說什麼,轉身就走。
眼鏡妹盯著紀言的背影,眼眸微微眯起,跟了上去。
……
十分鐘後,幾人回到了真正的A區大本營。
但現場也是一片狼籍。
顯然剛遭遇入侵,幸運的是渡鴉沒有死,倒是【嗜血君王】的三個詭徒全嘎了,只剩一個【饕餮巨鄂】詭徒,和另一個【夢魘遊俠】,且都有不同程度傷勢。
「是其它區的【執劍者】入侵?」
奶媽問。
「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隻詭,從屋頂砸下來,我們合力殺了詭,但也損失慘重。」
饕餮玩家肚子破開一條觸目驚心血口,卻沒有處理傷口的意思,而是一個勁地吃東西。
對他來說,餓肚子不死還要可怕!
夢魘玩家:「你們就三個回來了?」
「成了沒?」
奶媽搖頭,眼鏡妹疲倦地靠坐在地上,雖然顆粒無收,但至少他們能順利進入下一輪環節……
紀言看著那隻詭的屍體,又看在周圍,確認這次沒有端倪了。
這隻詭,多半也是那個「同行」丟來的。
自己不認識他,【詭戲命師】也沒有「同行獵殺,疊加獎勵」的設定,那他這麼針對自己為的什麼?
正心想著,沙啞的廣播聲迴蕩在南鎮區。
各個區生存的玩家都聽到了。
時間結束,這場攻防戰正式落下帷幕。
接下來的第二輪環節,等待他們的花樣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