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某人還不知道自己的「家」被偷了。
C區的大本營是一個類似教堂的房屋內,沒有樓層,天花板直通房頂。
血眼渡鴉正盤旋在最上方。
藏在黑暗中的紀言,就像一頭經驗十足,蟄伏於草原中的老獅子……
對於潛入被發現,他不意外。
他確認了黃毛就是【劍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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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快速分析了所有C區【執劍者】的序列身份。
很快,他心裡有了定數……
「悄無聲息,甚至一點氣味都嗅不到。」
「能在一覽無遺空間內,完美潛藏的只有【隱秘獵手】。」
「我倒很想知道,你怎麼從我們9名【執劍者】手裡,殺死我們的【劍裁者】?」
【空間旅者】玩家一邊笑著對黑暗說道,
一邊用藏在後背的手,無聲給其餘隊友傳達資訊。
那些死死護著黃毛的玩家見到了,表情也在悄然變化。
其中一個正太臉的玩家,張開嘴吐出蛇信子一樣的分叉舌頭。
他信奉追隨的是,序列24——【舌咒死侍】。
該序列主線的玩家的特徵很簡單,統一長著分叉的舌頭,張開嘴時,瞳孔收縮,十分嚇人。
序列特權是透過舌頭發動各種各樣的古老詛咒——
他悄然發動了一件【舊骸】特權。
詛咒為——500米範圍內,所有【隱秘獵手】必須快速並完整地朗誦完一遍《黃鶴樓》,且分貝不得低於60。
失敗則遭受詛咒懲罰——舌潰根腐。
這條序列特權,對於【隱秘獵手】來說算完美克制。
當特權發動,覆蓋了整個樓房——
所有人神經繃緊,只要任何一處發出聲音,立即「火力覆蓋」。
紀言:「……」
他用【全知全解】,第一時間解析了【舌咒死侍】這條特權。
這個特權很霸道,
能指定任何一條序列,完成他的「口頭」指令,失敗遭受懲罰。
但,要背《黃鶴樓》的是【隱秘獵手】,關他【詭戲命師】什麼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周圍寂靜無聲。
那些人看著「舌咒玩家」。
後者表情也寫著問號:「我已經發動特權了!」
「如果他不出聲,10分鐘後就會遭受詛咒……」
空間玩家眼睛閃爍:「等。」
他注意著時間,哪怕遭受詛咒懲罰,藏在暗中肯定也會發動聲音……
他正想著,耳邊聽到了什麼動靜。
扭頭看向那一處,一隻老鼠穿行出來。
他剛要把目光收回,紀言猛地衝出來!
毫無徵兆,所有人第一秒都是一愣。
還不等紀言發起突襲,一把【黑死劍】將他斬成了兩截。
但沒有鮮血濺出……
「分身假象!」
空間玩家反應很快,連忙轉身。
黑暗中,閃爍幾道烏光。
幾個玩家還沒反應,就被棺材釘穿透了身體,倒在地上。
紀言現身的剎那,直衝那【劍裁者】黃毛。
剛觸碰黃毛的剎那,紀言神情一震。
藏在暗中的兩名玩家,迅速摸到了紀言的肩膀。
一剎那,強烈的困意入侵大腦,紀言全身軟無力,鬆開了黃毛,腦袋垂落,軟綿綿地雙膝跪在地上。
兩名【夢魘遊俠】玩家放下手,好歹鬆了一口氣。
他們扭頭看著空間玩家:「他被我們拉入了夢境!」
「而且我們還用了【舊骸】,雙重夢境他怎麼都跑不出來。」
雙重,會麻痺目標大腦,費盡心思醒來,第二層夢境會與現實無縫銜接,完美貼合,讓你分辨不出。
強大的【夢魘遊俠】,只要目標出現一點困意,都能讓你分辨不出現實與夢境,甚至能將夢境創造的詭怪,拉到現實世界……
空間玩家聞言,走過來說道。
「老鼠解決,紀莓那邊差不多也收工了,可以開始下一步了。」
他蹲下身子,將手放在紀言口罩上。
「其實我一直想看看【隱秘玩家】口罩下的臉是什麼模樣?」
「他們的口罩,似乎是他們的命根子。」
他正要摘,一隻手抓住他手腕。
原本沉睡,墜入夢境的紀言忽然睜開眼。
「牛戰士不會摘下面罩,就如我們也不能摘下口罩。」
空間玩家眼睛放大:「你不是應該……」
後半句他沒法說出話,吐出來的只有血。
他捂著不知何時割破的脖子,倒在地上……
「怎麼回事,他不是墜入夢境了嗎?」
其餘玩家驚駭開口,兩名夢魘玩家開啟自己的工具欄,驚愕地發現序列特權根本沒發動!
可他們明明……
「閃開,我來!」
一名玩家扛著【黑死劍】氣勢洶洶過來,但沒走兩步,突然頭一歪,直挺挺栽到地面上。
其餘玩家也在這時襲來困意,腦袋昏沉,身體歪歪扭扭。
「【夢魘遊俠】的詭徒,你特麼叛徒……」
隨著現場此起彼伏的鼻鼾聲,幾乎所有的玩家被哄睡的十分安靜。
那兩名夢魘玩家,頭皮都在發麻。
他們驚恐地看見,自己的遊戲面板不受控制開啟,【舊骸】在自動使用。
發動了針對除卻紀言之外的夢魘特權!
「兩位,辛苦了。」
紀言看著兩人。
「你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他們看著紀言,腦子是清醒的,身體卻機器般接收到不得傷害紀言的強制指令。
紀言拎著專屬【夢魘遊俠】的【權柄之鑰】,沒有解釋。
這個花費了他大量心思得來的隱藏獎勵,這一刻體現了出來。
但,作用還遠不止于于此。
沒理會兩人,紀言扭頭發現【劍裁者】黃毛不見了。
不僅如此,那個空間玩家也不見了!
「保命的手段嗎?」
紀言盯著上面盤旋的血眼渡鴉,開口說道:「電死詭,幫我把那隻渡鴉薅下來。」
「燉了?」
「先薅著,等我指令。」
電死詭無奈,只能上去抓烏鴉……
紀言剛轉身,卻發現整個房屋出現了問題。
一條條縫合線出現在空氣中,他眼睛眯起,停住了腳步。
他知道如果亂走,一定會瞬間丟到其它地方。
「艹!【空間旅者】那傢伙把我們丟下跑了。」
「那畜生還把整個房屋疊加了「空間特權」,咱們這些隊友的死活,是一點不管了嗎?」
兩個夢魘玩家惱怒大喊。
其中一個後退幾步,瞬間消失不見。
被拉入了其它區域……
「渡鴉抓來了,不過,你小子好像出不去了?」
電死詭下來,抓著瘋狂撲騰的渡鴉,語氣滿是幸災樂禍。
紀言不僅不忙,坐下身來,打了個哈欠。
「你做什麼?」
「等。」
紀言眼皮微垂:「等,兔子自己撞上樹。」
「美其名曰:守株待兔。」
………
「紀莓你那邊結束了嗎?」
「結束了。」
帶著黃毛逃離的空間玩家,拿出對講機,滿臉大汗,脖子還有縫合的裂口。
「完成。」
「我馬上讓你出來,有個很棘手的傢伙!」
「A區的?」
「【隱秘獵手】的詭徒,很邪門,不知道手裡有什麼底牌,把我們10個人全擊潰了,我帶著【劍裁者】逃了出來。」
「現在他被我困在裡面,但渡鴉還在他手裡。」
「避免逼急他,魚死網破,我得把你送進去!」
空間臉色很難看,就一個【隱秘獵手】把他的計劃全攪亂了。
「一個人,把你們弄的這麼狼狽?」
紀莓柳眉微蹙,撇了眼地上的屍體。
不禁扶了扶額頭:「我第一次感覺到你們男人是這麼的無能。」
「……」
空間玩家嘴角抽搐,還是說道:「……幸苦你了。」
「兄弟們,今晚早點睡,出了點事,先一章,下次一定補回給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