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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搶奪心臟,影子詭物

  哧啦——

  頭顱再一次被斬飛的遲長生,大腦空白了一瞬。

  紀言拎著詭刀,身形落地的剎那,抬手抓住了合攏的油紙傘。

  與此同時,手中詭刀的「回溯狀態」時間也到了,纏繞上面的恐懼詭氣快速消散。

  「總算是……脫離虎口了。」

  紀言長鬆一口氣,冷汗甚至還殘留在額上。

  在意識到詭嫁衣的詭氣靠近自己時,紀言就意識到了不對。

  在透過花瓣獲取的隱藏資訊里,紀言同樣獲取到最後一塊拼圖擁有針對詭嫁衣的特權。

  打是打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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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能擷取「老巢」的辦法就是,利用油紙傘,打一個調虎離山。

  利用詭嫁衣的仇恨鎖定,紀言進行引誘,另一邊讓血衣詭影帶著油紙傘深入,找到老巢,最後藉助油紙傘的定位,完美完成「瞬移」。

  很周全的計劃,卻把紀言嚇得不輕。

  他還是小瞧了詭嫁衣的移動速度

  哪怕是電死詭帶著他跑,都差點沒跑掉,險些翻車了……

  另一邊。

  暗紅交替的水面上,詭嫁衣懸浮那裡,面對突然「消失」的紀言,紅蓋頭微微撫起,下一秒消散而去……

  踩著水面,紀言看著手腕暗淡下去的兩串手煉。

  「時間剛剛好。」

  扭頭看著被砍飛腦袋的遲長生,沒有多加理會,朝著無頭屍體走去,眼睛盯著那手裡的乾癟心臟!

  可在這時,屍體脖子斷口有泡沫一般的畸形血肉瘋長,看著重新長出一顆腦袋的遲長生,紀言也懵了一下。

  再次觸發【出人頭地】的遲長生,睜眼剎那,朝紀言吐出一顆黑色藥丸。

  紀言本想帥氣側頭避開,卻不曾想黑丸提前炸開,大片黑色霧氣覆蓋開來,兩人從煙霧退出去,拉開了距離。

  遲長生盯著紀言,瞳孔微微顫抖。

  下一秒,他露出驚愕恍然神色。

  「原來是施語妹子!」

  「我以為是對面陣營的玩家,嚇我一跳,話說你怎麼從那把傘里鑽出來,我要不是留了張保命的牌,就被你砍死領盒飯了!」

  紀言看著遲長生,面色也是恍然。

  「遲大哥,你清醒過來了?」

  遲長生疑惑:「清醒是什麼意思?」

  「你被【記憶旅者】操控了。」

  遲長生盯著那邊血淋淋的屍體,明白了什麼:「原來如此。」

  「難怪我會出現在這裡,什麼都不記得了,只記得做了一個很長很模糊的夢……」

  紀言送了口氣,帶著一絲笑意:「過程很曲折。」

  「但好在是,結局勉強算好的,對面陣營的玩家死光了,就剩你和我了。」

  說著,紀言開啟工具欄,將其餘八塊【亡者拼圖】取出來,說道:「遲大哥,所有的拼圖都齊了。」

  遲長生驚喜:「那抓緊時間拼湊完整,你交給我,剩下我來處理!」

  「好。」

  紀言趕忙走過去。

  當雙方距離縮短,遲長生口腔里將藏在舌苔下的一塊金屬咬在齒間……

  可在靠近,雙方對視的一剎,都從各自眼睛裡看到了殺意,還不等遲長生張開嘴,發起突襲,一枚棺材釘率先迸射,將他整張嘴撕裂洞穿。

  「艹!!」

  遲長生倉皇后退,半邊臉都是血。

  臉頰爛開,能清晰看見口腔槽牙。

  「該死的丫頭,敢耍……」

  遲長生的話還未說完,突然一抹寒芒緊隨而至,整條右臂飛了出去。

  一條手臂不要緊,關鍵是手裡還抓著最後一塊【亡者拼圖】!

  噠——

  手臂落在水面上,乾癟心臟滾到了一邊。

  這一瞬間,紀言和遲長生都迅速看向乾癟心臟!

  「他的目標是心臟!」

  「難不成他也知道最後一塊拼圖,能夠短暫使喚那【詭嫁衣】?」

  可這明明是隱藏資訊,哪怕拿到手裡,玩家也擷取不了這條資訊。

  自己是透過消耗【舊骸】才獲取,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這驚愕的想法,只在腦海掠過一秒不到,他看到紀言毫不遲疑沖向那顆心臟。

  眼見心臟近在咫尺,紀言的身形卻猛地停住。

  雙腳就像是被膠水死死粘住,不管怎麼發力,都抬不起腳掌!

  紀言一愣,自己的雙腳並沒有任何東西糾纏。

  後方的遲長生也沒有動,他同樣像是被什麼禁錮,紋絲不動。

  他的手裡攥著一個金屬防風打火機,散發著濃烈的怨氣。

  詭物?

  紀言眯眼,最終在婚床燭火的照映下,才從牆上發現了端倪。

  兩人的影子倒映放大在牆上,卻不是一個動作,遲長生的影子伸出無數類似觸手的東西,纏住了紀言的影子。

  影子被纏住……

  紀言也像影子那樣被纏住,動彈不得。

  「我萬萬沒想到,最後最難纏的對手居然會是你!」

  「都說【詭戲命師】詭徒最為狡猾,這一點確實沒錯。」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

  紀言眼睛閃爍,這是遲長生受「記憶操控」時暴露的身份,但現在記憶特權解除了,他卻依舊記得……

  看樣子,這傢伙從頭到尾都在忽悠所有人。

  但,為什麼敵對陣營的都死光了,這傢伙還對自己有這麼多濃烈的殺意?

  「該死,逼的我連壓箱底牌都用出來了。」

  他手裡的打火機,是「不可逆消耗類」詭物,每用一次,就破損一次。

  故而一直被遲長生拿來當保命的壓箱底牌,不輕易使用,此刻看著新的裂紋遍布打火機。

  他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使用了。

  結束後這件詭物將徹底報廢。

  但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一件【史詩】,換一件詭嫁衣,值了!

  紀言卻不見驚慌:「影子纏住影子……不過看起來,你也不能動。」

  「我們這樣僵持著,誰也拿不到那顆心臟,等那件詭嫁衣回來了,我們兩個都得死!」

  「魚死網破,划算嗎?」

  遲長生卻忽然冷笑:「你好像搞錯了一點,我這件不是單純詭物。」

  「是怨念詭物。」

  「猜猜看,這個打火機里藏著什麼怨念詭?」

  紀言眼色一變。

  接著就看見牆上遲長生的影子,忽然鑽出一隻雙眼猩紅的詭影,一點點順著觸手,朝著紀言的影子拉去!

  又是怨念詭物!

  這都第幾件了??

  「我是不能動,但你猜猜,等那隻影子詭吃掉你的影子,你會怎麼樣?」

  紀言:「……」

  「不用擔心,不會死。」

  「我還得留著你,拿去換取領賞。」

  「解決掉你,再搶回那顆心臟,應該還來得及。」

  看著那靠近的影子詭,紀言語氣譏諷:「怨念詭物啊,誰沒有似的?」

  話音落定,電弧乍現。

  一道粗大的電弧,打在牆上的影子,瞬間刺眼晝白照亮整間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