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倒在地上的劉崢,死的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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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原本還在如臨大敵的眾人,一時間都懵了。
「死了?」
「等會兒,這傢伙吸了其它序列玩家的血,不是進入鎖血特權嗎,怎麼還會被弄死?」
正太玩家一臉詫異。
紀言盯著屍體,確實是那個金毛。
他瞳孔收縮,眼眶撐開,彷佛看到了什麼不敢置信的東西……
虹霜眼皮一跳,指著屍體說道:「快看他身體裡,好像有什麼東西!」
幾人看去,就見劉崢被剖開的後背里,那些血肉膨脹隆起,迅速變成了一個個肉瘤。
短短几秒,肉瘤破裂,裡面的生物鑽出來。
竟是一隻只巴掌大小的詭嬰!
但這些詭嬰一爬出來,就像見光死一樣,很快就枯萎沒了氣息。
「這是【生命侍者】的【舊骸】特權!」
冷靈扭頭盯著紀言。
【生命侍者】第二項特權,能夠孕育沒有意識的詭嬰,寄生在體內,一旦遭受致命傷害,體內的詭嬰就會進行「替命」,替你死一次。
死亡後,詭嬰就會排出體外,自身依舊處於滿血狀態。
當然,這個特權也能對第三者使用。
但這項特權,需要消耗至少3塊【舊骸】的特權。
對於【生命侍者】來說,這基本是壓箱底的牌……
但這項特權對第三者,也有一定的失控性,過多替命詭嬰會衝突紊亂,蠶食宿主。
也就是說,劉崢是活活被奶死的!
劉翠花全程跟著他們,那就只能是,高雄殺死的劉崢……
被奶媽殺死,這劉崢也是夠窩囊憋屈了。
「沒想到高雄那傢伙,用奶媽都能毒死劉崢!」
紀言卻說道:「可他是怎麼解除【鎖血特權,殺的劉崢?」
「鎖血特權都有時間限制,又或者劉崢威脅高雄對他使用這個特權,多張保命的牌,但這白痴沒想到,奶太多也會嗆死。」
「死的好啊!」正太玩家一臉解恨。
「還有10分鐘,就到六點鐘了!」
下午18點,就是晝夜的更替時間。
十分鐘後,他們都將通關失敗,而現在0進度的他們,幾乎可以宣告失敗了……
可事情,卻還沒有結束。
隨著他們走下去,很快又見到了一具屍體。
是高雄的屍體——
他呈現死人白,全身皮膚在一點點融化,卻不是變成噁心的血漿,而是晶瑩剔透的水。
並且全身不見一點傷勢,沒有一點屍體腐爛的臭味。
這是【精神靈者】的殺人方式!
紀言和虹霜幾人都看向冷靈。
冷靈沉著臉說道:「我全程在你們眼皮底下。」
「那就是你的隊友殺的。」
正太玩家:「不對啊,那個傢伙一開始就被劉崢吸乾了,我們全程一起,根本沒見過高雄!」
「而且,高雄明顯才死沒多久……」
這話讓本就混亂的局勢,更加懵了。
虹霜無力地開口:「這場試煉我認栽了。」
「什麼懲罰,我都認了。」
冷靈眼眸垂落,也放棄抵抗了:「就是不知道,懲罰會是什麼?」
正太玩家神情哀悼:「姐,我就說不要為了進度接這些「私活」,全是坑!」
虹霜:「不是你拉著我去互動接的嗎?」
正太玩家:「那我記錯了……」
紀言蹲下身來,伸出手觸碰屍體,又觸碰那些詭嬰。
他開口說道:「其實根本沒有什麼互相殘殺,無論劉錚,還是高雄,還是那位【精神靈者】詭徒,都沒有殺人。」
冷靈雖然很不想理會紀言,但還是漠然問道:「不是他們,那是誰?詭?」
「詭不可能復刻的了序列特權,這是副本規則一開始就說明的!」
紀言搖搖頭:「不是詭。」
「是除了一開始我們以外的,第八個玩家。」
虹霜詫異:「可一開始進來的就我們七個。」
紀言:「那第八位玩家,從一開始就藏在這場試煉里。」
「並且,他就扮演「小偷詭」的角色。」
「還記得一開始,我們全部莫名其妙胸口受傷嗎?」
「那玩家是用了某個高品質詭器,對我們造成傷勢。」
「傷勢並不是殺我們,而是見我們的血。」
「那個玩家的序列特權,能夠暫時復刻我們所有人的序列特權。」
「他故意藉著不同序列特權殺玩家,混淆我們。」
正太玩家感覺離譜:「這樣的意義呢?」
「直接殺我們不好嗎?」
紀言猜測:「每條序列都有自己的完成方式,戲耍殺人,或許是他推進主線的方式。」
「仔細想想,以「戲耍」為核心的序列是哪條?」
這話一出,冷靈和虹霜同一時間醒悟:「序列27——【愚戲詭仆】!」
紀言點點頭:「所以,我們如果逮到他,應該就能完成任務了!」
「可是,它現在在哪裡?」
「這個樓房這麼大,它隨便藏都可以啊!」虹霜攤開手說道。
紀言搖搖頭:「他不會藏。」
「也不能藏。」
紀言突然笑道:「我再大膽地猜測一下,其實這個試煉,是「雙向」試煉。」
冷靈聽到這裡,突然明白了紀言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這個任務有兩個通關方式,玩家被分成兩個陣營。」
「一邊負責抓賊,一邊負責……扮演賊!」
紀言點點頭:「那第八個玩家,不僅要扮賊,還要殺光我們這些抓賊的,才算通關。」
虹霜也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天黑之前,他也必須要殺光我們。」
「我們不用去找,他一定會來!」
紀言點點頭。
「太扯了,這都是你猜出來的,信服力在哪?」
紀言神秘地笑了笑。
意有所指地說道:「你們信不信不重要。」
「那個藏在某處的小偷聽到,就行了。」
虹霜目光掃視在周圍:「就算你的推測是對的,現在它藏在哪裡,要以什麼方式在最後幾分鐘內,毫無防備地殺我們?」
紀言雙手插進口袋。
笑容又變得十分腹黑:「有一個身份,完美地符合這些條件。」
「例如,它在殺光了另一邊分散的四人組後,又以受害者方式,潛入我們這邊的三人組。」
「這樣一來,不僅戲耍的目的達成了,也能卡在最後的時間,神不知,鬼不覺地解決我們!」
「那麼,你們猜猜我們這四人里,誰是那個小偷呢?」
受害者……
紀言的最後一句話問出來,冷靈和虹霜都沒有反應。
可她們的眼睛都已經斜睨在一旁的正太臉玩家……
冷靈眼睛已經流動殺意。
虹霜卻突然間崩潰。
「不可能!我自己的弟弟我還認不出嗎?他絕對不可能……」
虹霜話未說完,胸膛忽然被貫穿,伴隨撕裂,鮮血噴涌而出。
她身後的「親生弟弟」,滿臉冷笑:「白痴女人,你弟弟早被我剝了皮,屍體就丟在前面拐角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