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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真正面目,養肥就宰

  電梯門前,電梯詭正靠在一旁,側著腦袋,打著盹。

  一個身影緩緩走過來,漠然開口:「去負一層。」

  電梯詭被聲音弄醒,剛想帶點起床氣,在看到對方模樣後,卻連忙打起精神:「羊……羊醫師!」

  羊詭醫漆黑眼球盯著對方:「我那個學生,下去了是麼?」

  「誰?」

  「沒看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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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詭抓著頭髮,滿頭問號。

  羊詭醫面目覆蓋一層冰霜:「你知道你唯一的價值,就是看守這個電梯,以及要認清進入電梯的每一位。」

  「這點價值體現不了的話,告訴我你的用處在哪?」

  說完,

  血光迸濺!

  電梯詭有眼球被強行抽扯出來,捏在羊詭醫兩指間,隨意彈在了一邊的垃圾桶。

  「下次眼睛再放尖點,否則,這個職位就換別人來!」

  電梯門開啟,羊詭醫走進了電梯間。

  電梯詭連擦拭右眼鮮血的動作都不敢,忙不迭點頭,目送電梯關閉。

  在電梯傳送下去後,它雙手垂著腦袋,努力回想紀言什麼時候給自己放下去的,可想破腦袋,也想不起來。

  ……

  叮咚。

  電梯門緩緩開啟。

  羊詭醫看著悠長的通道,走出電梯間,蹲下身來,指尖擦拭著地板。

  「他為什麼敢擅自離開手術室?」

  「為什麼偏偏來太平間?」

  「難不成他知道詭法醫……」

  羊詭醫眼睛寒意和殺意越來越濃烈,嘴角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還真是個叛逆的學生啊!」

  站起身來,它在空氣中捕捉到了自己學生的味道。

  它嗅的到,那個味道充斥噁心的感染腥臭……

  廊道的盡頭,一扇門緩緩被擰開,正是那間法醫鑑定室。

  可室內,只有兩灘血跡,空無一人。

  「你藏不住的,身上的味道太重了。」

  羊詭醫朝著室內的深處走去,穿過一個個擺滿物件的貨物架,腳下的影子被拉長。

  影子延伸到牆根,漸漸形成了一張猙獰微笑的惡魔臉!

  「別躲了,讓老師看看你的成果。」

  「病人怎麼樣了?」

  羊詭醫的聲音迴蕩在一個個陰暗的角落裡,那語氣就像是慈祥的老師,在無奈寵愛自己頑劣的學生。

  「你應該清楚老師的性子,我允許你頑皮的時間是有限的!」

  聲音漸冷,

  最終,左手的貨物架的角落裡傳來動靜,它高大的身影堵住了整個通道。

  在滋滋閃爍不定的燈光下,紀言的半個身子暴露在光線下。

  黑色捲毛、粗糙羊角、以及那半張羊頭骨面。

  羊詭醫眼睛微微眯起,聲音帶著幾分嘲弄:「怎麼弄成這個樣子了?」

  紀言伸出長滿黑毛的手,聲音惶恐而茫然:「老師……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醒來的時候,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能救救我嗎……讓我變回原來的樣子。」

  看著茫然無助的紀言,羊詭醫語氣更加地溫和下來:「你感染的很嚴重。」

  「老師確實有辦法讓你變回原來的樣子。」

  「只是老師先想問問,那個病人你把它帶到哪裡去了?」

  「它現在怎麼樣了?」

  羊詭醫溫柔隨意地詢問,眼球卻緊緊盯著紀言臉上的分毫變化。

  紀言搖搖頭,帶著慚愧和歉意開口:「老師,我沒能救活那個病人。」

  「我把它,丟給了那個法醫。」

  「我想找到能去除這一身感染的藥物,可已經來不及了,時間到了,所以我求求老師,再給我一次機會可以嗎?」

  「我不想被淘汰,我不想離開這家醫院。」

  聽到病人交給了法醫,羊詭醫眼裡嘲弄更加濃郁,繃緊的心弦稍微放鬆。

  它上前兩步,聲音沒有情緒的波動:「按照醫院的規則,你已經被撤去【主治醫生】的職位,接受處罰。」

  「但看在老師於心不忍,可以給你一次自救的機會!」

  紀言聞言,猛地抬頭,眼睛滿是不敢置信的喜悅。

  「真的嗎,老師你說!你要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只要我能繼續留在醫院!」

  羊詭醫居高臨下看著紀言:「過來。」

  「先讓老師看清你感染到了什麼程度。」

  紀言面露不安。

  可遲疑片刻,還是走上前去。

  隨著走出來,光線照亮了紀言的全身,每一處角落被感染的徹底。

  在通道內,紀言全身黑毛,羊詭醫全身白毛,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羊詭醫嘴裡「嘖」一聲,「怎麼會這麼嚴重?」

  接著,又命令紀言轉了一圈,伸出手指尖撫摸紀言身上的黑毛。

  它的語氣充滿了厭惡和嫌棄:「你現在就好像被別人玷污了全身,髒的我不想靠近!」

  紀言哀求地問:「老師,我要怎麼做?」

  「躺在床上,我親自給你做一場手術,至於結果怎麼樣,看你的命。」

  紀言聞言,面如考妣,卻還是躺到了床上去。

  燈光刺入眼帘,床上的紀言,沮喪而惶恐,不斷地詢問哀求羊詭醫,可都沒回應。

  羊詭醫拎著手術刀,手掌按在紀言胸口上,它幽幽地開口:「你知道嗎,當生肖的學生,感染面積超過80%,醫院就會視為垃圾。」

  「這種被定義為「垃圾」的學生,交由醫導師處置。」

  「換句話講,你已經失去醫院的庇護。」

  紀言不安地問道:「老師,這些規則我都知道,你是……想說什麼嗎?」

  「老師的意思是,」

  羊詭醫眼神森然,嘴角抽搐著扯起:「從老師職業的視角,被感染的你,是那麼的骯髒惡臭。」

  「但是,以老師個人的視角,你卻是那麼的美味啊!」

  聲音落定,手術刀劃出弧度,刺穿了紀言的胸口,血漿噴濺而出……

  紀言臉色慘白,他想掙扎,卻被粗暴的一隻手羊蹄手,死死按壓在擔架床上。

  再看羊詭醫,哪還有半分的寬容與仁慈,密密麻麻的血光,覆蓋了面部,獰然的五官儘是貪婪的食慾。

  「老師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你的那些師哥師姐們,沒有一位能從我手底下成功「畢業」,成為【主任醫生】。」

  「是因為這個任務,是我專門設計給你們,自掘墳墓的一個死亡關卡。」

  「我從來沒有把孕育出來的你們,當作我的學生,而是當作一隻只養肥就宰了的家禽!」

  「現在,看看你這身的黑毛,多麼的沒肥美不是麼?」

  羊詭醫面目愈發扭曲猙獰,大量的涎水從齒縫間不斷流淌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