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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大膽手術,徹底感染

  「我死了,病人才能活?」

  「什麼歪道理?」

  紀言嘴角抽搐。

  詭法醫沒有過多的解釋,不耐煩地開口:「救還是不救,我只負責這個。」

  「其它的,跟我無關。」

  詭法醫抬起頭,望向牆上的掛鍾:「而且,時間快到了。」

  「你的那個老師,應該迫不及待下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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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知道你已經感染了一身黑毛,所以準確說,是迫不及待下來吃掉你了!」

  詭法醫嘴裡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它似乎也很想看到那血腥精彩的畫面。

  紀言捏著眉心,開口說道:「給我五分鐘考慮可以嗎?」

  「多少時間都沒問題。」

  「急的是你。」

  詭法醫轉身去忙活了自己的事。

  紀言坐在一張椅子上,深作呼吸,面具下他的臉開始滲出汗水。

  他突然明白為什麼羊玩家都死在這裡了,真的,看不到活下來的希望……

  只是,

  無論此前獲取的【生肖主線】資訊,還是天賦的隱藏資訊,都在表明,這個關卡有通關的辦法!

  有什麼辦法,能既救活病人,還能擺脫自己這一身的感染?

  紀言看著自己的手,扭頭透過鏡子,也看見了帶著羊骨面具的自己,額首那兩個羊角,已經完全生長了出來。

  看著現在自己,就像是……

  紀言眼睛閃爍。

  他突然想起了【B11】病人當時留給自己的主線資訊:

  「一個死結套住自己的脖子,越掙扎束縛越厲害,死得更壞。」

  「唯一能解開這個死結的辦法,就是找到打結的人,根源上解決!」

  紀言神色變化。

  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如果真如他猜測的那樣,那就解釋的清,為什麼詭法醫說只能殺死他,才能救病人。

  他呼吸不禁加深,

  因為這個猜測太大膽了!

  但如果可行的話,確實既能救活病人,又能救自己。

  紀言看向擔架床上的病人,取出了【謊言羊皮卷】。

  這個猜測十分大膽,必須有一份保險。

  而謊言,就是他的保險金!

  在破舊的羊皮卷上留下了一句自己的謊言,紀言站起身來,走到忙碌的詭法醫身後。

  「考慮清楚了?」

  「如果你現在跑,還來得及。」

  詭法醫沒有回答,淡淡說道。

  「為什麼跑?又能跑去哪裡?」

  紀言問。

  「你不跑,時間一到就會死。」

  「以前那些小羊,他們都選擇放棄這個任務,放棄這個病人,去想方設法,消除自己那一身的感染,避免羊詭醫黑化。」

  詭法醫冷笑地說道。

  紀言也跟著冷笑一下:「可最後他們都無一例外死了不是麼?」

  「說明這條路,必死無疑。」

  詭法醫眼睛眯起:「所以你要怎麼做?」

  紀言解開了身上的白大褂,躺上了另一張擔架床。

  眼睛平靜地看著詭法醫:「我要你殺了我,將我身上的器髒全部摘了。」

  「然後,將那個病人體內的器髒全部轉移在我身上!」

  詭法醫眼球微微顫抖。

  但聲音還是故作平靜:「你確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你要拿自己的命,來救那個素不相識,害你一身感染的罪魁禍首的命?」

  詭法醫眼神的顫抖,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讓紀言精準捕捉到,更加堅信了自己的想法。

  嘴角勾起:「我很確認。」

  詭法醫低沉開口:「這可沒有後悔藥。」

  「這種白痴的想法,你還可以收回去!」

  紀言笑容微冷:「法醫先生,說只負責手術不過問的是你,催促我的也是你。」

  「怎麼現在我決定好了,你反而變地跟娘們一樣磨蹭了?」

  紀言瞟了一眼時間:「時間不多了,我那親愛的老師快來找我了。」

  「快開始吧!」

  詭法醫沒有再說什麼,取出一根麻醉劑扎在了紀言手臂上,沉重的困意來襲,紀言倒在床上,很快沉沉睡去。

  詭法醫換上了新的口罩和手套。

  它看著沉睡的紀言,似笑非笑:「有意思,這麼多小羊里,你是第一個選擇向死求生的。」

  「但是,這不代表你就能活下來,不出意外的話,你的那位老師已經聞著味來了。」

  「今晚,有意思了。」

  ……

  夢鄉中,

  紀言感覺自己像墜入了深海,全身被冰冷覆蓋,海水灌入口鼻,無法呼吸,窒息難受。

  接著,他看到了一個渾身漆黑的怪物,咬住了自己的身體,尖銳的利齒,撕扯著自己的血肉,將自己一點點吃進它的肚子裡……

  滴答滴答。

  擔架床不斷滴著血,染紅了地板。

  不知過去多久,紀言緩緩睜開眼,再次從擔架床上坐起身來。

  室內陰暗,燈泡滋滋閃爍。

  詭法醫不知所蹤,擔架床沾滿了不知名的血,紀言看著自己的身體……

  他已經徹底地遭受感染,沒有了一絲屬於「人」的跡象。

  撫摸著自己的臉,

  摸不到臉,那塊羊骨面具依舊戴在臉上。

  不,不是戴,而是跟自己的臉生長在了一起,摘不下來!

  撫摸骨面具邊緣,皮肉完全融合在一起。

  他扭頭看在一旁的擔架床。

  那個病人被開膛破肚,體內的器髒被全部挖空,移植到了紀言體內,而他自己的器髒,則是浸泡在瓶瓶罐罐的福馬林里……

  詭法醫很守醫德。

  不僅沒有動手腳,還只用了20分鐘,就完成了這場匪夷所思的荒唐手術!

  撲通、撲通……

  感受著體內跳動的器髒,看著漆黑指甲,烏亮羊毛的身體,紀言肩膀聳動。

  他不僅沒有崩潰,反而莫名地笑起來。

  手術成功。

  他沒死!

  那就說明,他的猜測是對的。

  這場手術,從一開始救的就不是病人那副冰冷的軀殼,而是體內的器髒,而想要讓器髒重新跳動,就只能藉助新的鮮活身體。

  這才是真正的「救治」方式。

  所以詭法醫才會說,要救病人,前提是要先殺死他!

  它就像一個執行手術的npc,在這裡等候紀言,任務完成便離開了。

  咕咕——咕咕——

  也在這時,牆上的鐘到了下午六點整,裡面的啄木鳥彈出來,開始報鐘點。

  紀言開啟了資訊面板。

  任務時間剛好結束!

  他及時完成了任務。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任務的問題,而是他已經徹底被感染了。

  羊詭醫很快就會來,這一身的感染,必然會讓它迅速黑化,吃掉紀言……

  但此刻,紀言心如止水。

  他抓著自己的羊骨面容,一雙眼睛森黑陰冷:

  「好了,接下來該是重頭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