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沉的走廊內,半個身子的瀝青詭拖拽著撕碎的下半身,最終停留在一間房前。
「就……就是這裡了,他就藏在裡頭。」
「……我帶你們找到,你們會放過我的吧?」
瀝青詭驚恐地看著劉艷,又哀求地看著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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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這個人說話從來講誠信。」
紀言隨口回道,抬頭看著「器官儲存室」的門牌,眼睛微微眯起。
那猴玩家有機會逃跑,不跑回宿舍間,借「住宿保護規則」保命,反而跑到了這裡?
看來,還有後招啊……
「劉艷,你……」
紀言回頭,看向後方,想提醒一下劉艷。
可一回頭,就沉默了。
劉艷已經把那瀝青詭的上半身,一點點塞進嘴裡,瀝青詭驚惶大叫:「你不是說會守信的嗎?」
紀言沉默一下,淡淡說道:「說守信的是我,吃你的那位可沒說。」
「再者,生肖羊在這個醫院裡是最會說謊的,你怎麼敢相信我的話?」
在劉艷吃掉了瀝青詭後,抹去嘴角的血漿,對紀言笑嘻嘻地問:「羊醫生,你剛才要說什麼?」
「沒什麼,進去後,跟緊我。」
紀言開啟了房門,走進了暗黑的儲存室內。
室內大部分都是灌滿福馬林的容器,浸泡著各種各樣的器官,暗沉的光線縈繞視線,讓人視覺不適。
陰暗的角落太多,看不見猴玩家的藏身之地,紀言想到獎勵的那根蠟燭。
那根深夜亡靈的蠟燭,其實跟公寓母親給自己的那根手電筒差不多,用來探查周圍的詭異,詭異越可怕,蠟燭燃燒地越快。
火苗點燃蠟燭。
幽幽的青綠色火焰燃起,照在周圍的黑暗,顯得更加陰森可怖。
嘎吱。
深處,一張擔架床傳來聲響。
紀言順著聲源看去,在他的視角里,床上躺著的病人擺弄著四肢,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著那病人僵硬地一點點坐起身來,擺弄著脖子。
紀言愣一下。
這是儲存室,怎麼會還有病人?
剛疑惑著,手中本來只有一撮火苗的蠟燭,突然像澆灌了汽油,火焰暴漲,絢麗的青色火焰照亮了整個儲存室。
僅僅是半分鐘時間,就燒的乾乾淨淨!
紀言面色一變。
靠!
怎麼說也是【珍藏】品質,剛點燃,都還沒捂熱,就這麼燒沒了?!
當然,此刻的重點是蠟燭這麼大反應,那代表那病床上的病人,得多恐怖?
床上的神秘病人已經下了擔架床,赤裸腳掌踩在地板上,陰暗遮掩上半身,只睜著一雙綠油油眼睛。
它盯著紀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怪譎深意的笑容。
紀言後退半步,他脊背發寒。
他還是第一次在【亡靈醫院】副本,碰見過這麼讓他不安的病人npc!
「劉艷,這個病人你認識嗎?」
紀言扭頭看向劉艷。
可劉艷卻顯得無精打采,一副困沉沉的模樣。
她托著腮幫子,碩大的臉湊下來,「病人,哪有什麼病人?羊醫生,我看不到啊……」
「羊醫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好睏,我先睡一會兒,要吃誰揍誰,你再喊我。」
嘀咕交代了兩句,劉艷就這麼趴在地板上,熟睡了過去。
「這時候你不能睡啊,就這會兒最需要你啊!劉艷?劉艷!」
不管紀言怎麼喊,劉艷始終沒反應,均勻的鼻鼾聲迴蕩室內。
突地,紀言全身汗毛倒豎。
他一扭頭,發現那神秘病人已經出現在自己兩米的距離。
它的眼球彷佛點綴兩撮鬼火,森冷而滲人,嘴角一點點勾起,「桀桀桀」的笑聲從齒縫間擠出。
紀言下意識要取出釘錘。
但下一秒他驚恐地發現,
工具欄打不開!
他所有詭物和道具都無法使用。
只要紀言嘗試要開啟,
「警告玩家!你遭受特殊病人的詭能力【繳械】,五分鐘時間內,工具欄處於封鎖狀態,無法使用。」
紀言瞳孔收縮。
繳械……
還有這種不講道理詭能力?!
紀言驚愕之際,神秘病人的手緊緊掐住了他的喉嚨。
看著對方那愈發病態的笑容,紀言感覺死意籠罩。
他想不到一個【繳械】,把他所有的底牌都鎖死。
「血色紙人!」
感受喉嚨收緊,窒息感逐漸升起,紀言連忙向頭髮里的血色紙人求救。
工具欄被鎖。
劉艷睡死過去。
能倚仗的就只有這個不著調的血色紙人了!
血色紙人從發縫裡跳出來,落在肩膀上。
它抬頭瞅瞅紀言,又扭頭瞅瞅那凶神惡煞的特殊病人,接著就竄回了發縫裡……
冒了個泡,便又潛水了。
「???」
紀言表情僵住。
這血色紙人是慫了,還是壓根不想救自己?
他更驚詫的是,倘若這是猴玩家的手段,那傢伙是怎麼攻略這麼牛掰的病人的?
這神秘病人恐怖程度都快趕上副本boss了,什麼都還沒做,自己全身的招數就被卸掉了。
後方,見到紀言完全被神秘病人鎮壓,猴玩家終於從器材冒頭。
「羊醫生,我這個後招你怎麼看?」
猴玩家步步走上來,嘴角咧起,臉上露出得意神色。
「怎麼看?」
「瞎貓撞上死耗子,雖然我不知道你怎麼在這個病人身上有攻略的,但肯定不是你的本事攻略。」
「就你那點能耐,攻略個詭護工都費勁!」
見紀言命垂一線,還滿嘴輸出,猴玩家臉色頓時陰沉,扭頭對神秘賓人開口:「捏碎他喉結!」
「我看他這張嘴還怎麼硬起來!」
神秘病人沒有急著動手。
頭部一點點湊近,光線照映在對方臉上,看到真容的紀言,卻是莫名疑惑。
怎麼感覺這張臉,在哪裡見過?
這時候,神秘病人鬆開了紀言,後退了兩步,臉上笑容收起,扭頭看著猴玩家。
猴玩家不解地看著神秘病人,接著笑道:「你是要我親自動手?」
「行,正好我也憋著一肚子火氣。」
猴玩家上前兩步,從工具欄里取出一個細長的手術刀。
「羊醫生,對不住了,其實針對你的不是我,而是其它生肖。」
猴玩家咧起嘴角,臉懟在紀言面前,紀言面色低沉,想說什麼,但隨即眼神一動。
他面色變化幾下,意味不明開口:「我覺得,我這人一向運氣很好。」
「每次都能絕境逢生,我感覺這次也不例外!」
噗嗤!
話音落下瞬間,猴玩家瞳孔猛地收縮,
血珠噴濺空氣中,他僵硬垂下腦袋,看著胸口穿透出來的血手。
看著血手五指緊緊捏著的那顆心臟。
「這……」
猴玩家抽搐地轉過腦袋,死死盯著身後的神秘病人,大腦陷入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