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父親往樓道內衝去,眨眼間就沒了影子。
紀言扭頭一看,發現地上只剩下詭母親那撕裂的身體,詭女兒也不見了蹤影……
「這女兒什麼類別的詭,這麼凶?」
紀言後背有些發涼。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腦袋都被開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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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鍾意摟著昏迷的妹妹,臉上也丟失了不少血色:「這……這就是你的辦法?」
她眼神不敢置信。
這也太瘋了。
簡直不要命了!
紀言看出了她的眼神,站起身來,強作鎮定地擦去肩膀上的粘液:「是的。」
「雖然有些偏差,但一切還算在掌握之中。」
姐姐鍾意往下瞥了眼:「你還是先拍拍腿吧,抖的這麼厲害。」
「只是坐久麻了。」
紀言咳嗽兩聲。
轉身躍上蓄水池,開啟手電筒,透過石板盯著內部。
片刻,將石板重新蓋上。
跳下來,拍拍手掌:「這樣一來,蓄水池的問題應該就解決了。」
「大概天亮後,水質被污染的幾家住戶會消停了。」
「804那一家子……」姐姐鍾意欲言又止。
「人家一家三口的問題,自己會解決,我們外人摻和什麼。」
「我不過是樂於助人,讓一對父母找到丟失許久的女兒罷了。」
姐姐鍾意實在聽不下去紀言的油嘴滑舌,乾脆閉嘴了,剛才那破防黑化的詭母親再快一秒,都撕碎了他,還能嘴硬來這麼一句,她是有些佩服。
「任務解決了,沒事的話,我先去跟房東老爺子匯報了。」
紀言鬆了一口氣。
今晚折騰的不輕。
唯一心疼的,就是賠了一把柴刀。
門口那邊傳來腳步聲,紀言剛邁出的腳步又停住,心頭咯噔。
不會是那詭父親迂迴,找自己算帳了吧?
接著,就看到801的白裙女詭走了出來,精美的臉上,還是帶著那格格不入的笑容:「怎麼樣,我這個辦法?」
「很奏效吧?」
紀言有些愕然,因為那發瘋的詭丫頭,此刻正摟在她的懷裡,不是昏了,還是睡了。
「她的父親,還有那個熊孩子呢?」紀言問道。
白裙女詭:「被這個小丫頭撕碎了唄,還能怎麼樣。」
紀言看著昏睡的兮兮,雖然這詭丫頭什麼下場,跟自己無關,但還是多一嘴問:「那她會怎麼樣?」
「這丫頭跟我的關係不錯。」
「也怪可憐的,以後我帶她就好了。」
「雖然租金會漲,但誰讓我生來善良,見不得這種苦命的孩子呢?」
白裙女詭輕輕撫摸兮兮柔順的頭髮,笑容清淡。
但紀言總察覺,對方無論是那兩句話,還是那份笑容都帶著幾分造假。
沒有過問,紀言點點頭,跟雙胞胎姐妹簡單作個告別,就要下樓去了。
「可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個人情。」
白裙女詭幽幽開口,笑容盎然。
「我叫許芯,住在801。」
「哪天我想好了,會來找你的。」
紀言一陣頭疼。
這真是沒完沒了了……
爬出一個坑,跳進另一個坑。
仔細想想,自己似乎還被這個女人耍了。
雖然是他提出的解決法子,拖延了一下那對詭夫婦,但執行和拼命的還是自己。
自己死了,她啥也不虧。
自己若脫險了,就欠她一個人情。
關鍵,自己還沒有選擇,更沒法去賴帳,甚至不能講道理。
看著紀言欲言又止地離開天台,許芯轉身,美眸落在雙胞胎姐妹身上。
紅唇勾起:「做得不錯。」
姐姐鍾意跟她的目光對視,片刻後,才明白了什麼:「你是盯上他了。」
「你讓我們參與【蓄水池污染】,只是借我們來接觸他。」
許芯笑道:「挺聰明,我都懷疑是不是妹妹把所有智商給了姐姐?」
姐姐鍾意沒說話,任務完成就行,她只在乎自己的妹妹。
只是她很清楚。
被這位801戶主盯上的「獵物」,想要脫身是很難了……
就是不知道她盯上這個叫紀言的什麼東西?
「真是倒霉的一個人。」
鍾意摟著妹妹,呢喃了一句。
……
另一邊。
紀言下到了公寓一樓。
大廳里,房東老爺子正躺在藤椅上,輕輕搖晃,一旁掛著鳥籠,裡面的白黃毛鸚鵡盯著紀言,學著人語講話:「大冤種!大冤種!大冤種來了!」
紀言臉色微黑。
對房東說道:「老爺子,蓄水池的任務解決了。」
房東閉著眼睛,輕輕揮動手中的老蒲扇:「我就說沒看錯人,你小子做事勤懇高效。」
「無論是公寓外的水溝槽,還是天台的蓄水池,你清理的效率都比我預期的要快。」
紀言皮笑肉不笑。
心說難不成還要給我頒發個清潔勞模獎嗎?
「不過,你小子處理的方式還是這麼糟糕。」
房東搖搖頭,誇了一句,又損上一句。
紀言臉更黑。
暗暗腹誹:「都九死一生的差事,能活著就不錯了,特麼還管滿不滿意?」
「你不應該跟801那個女人接觸。」
「那女人一身麻煩,你沾了,就很難甩掉了。」房東抖著小腿,慢悠悠地說道。
紀言知道他指的是那個人情,張了張嘴,最後只能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你以為她真這麼好心,幫你善後那些事?」
「真正殺804那一家三口,不是他們那個女兒,而是那個女人,那一家現在應該在她的801房間裡,被吃的差不多了。」
紀言愣了愣。
「吃?」
「801可是公寓最凶的房間,你以為那個房間只有她一個住客麼?呵呵,天真的小毛頭。」
「那個女人經常借別人的刀,殺公寓內的住客,然自己再坐收成果,餵養自己房間裡的原住客。」
「這「租金」也就有了。」
紀言聽到這裡,問出一直想問的:「公寓的租金到底是什麼?」
猩紅公寓所有詭異住客,為了不被驅趕,都想盡辦法交租金。
但對玩家的紀言來說,這租金始終是個巨大的問號。
房東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你鑿牆的時候,沒看到那些滲血的牆體嗎?」
「看到了。」
「那就是租金。」
紀言更加迷惑。
房東老爺子睜開眼睛,渾濁的眼睛斜睨紀言:「交租金,是為了讓這棟公寓能在這個世界,屹立不倒。」
「而「它們」的血肉,是建築牆體的最好材料。」
「住客們想住在裡面,就必須交租金,住客越多,公寓就越堅固,如此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