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個玩笑,別當真。」
紀言擺擺手,靠在蓄水池旁邊,對這對姐妹說道:「你們跟我在這裡看好戲就行了。」
姐姐鍾意忍不住問道:「那個詭童額頭的傷害,你砸的?」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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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公寓規則失效,我們拿什麼來擋兩隻來自8樓,黑化的詭異住客?」
紀言笑而不語。
「真是個瘋子。」
「妹妹,跟我走!」
姐姐鍾意拉著鍾婷轉身就要離開,可一轉頭,兩姐妹就俏臉大變。
她們的天賦觸發,都在樓道里聽到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對黑化的詭夫婦已經上樓了!
「完了……」
姐姐鍾意俏臉蒼白。
妹妹也聽到了,害怕地抓著姐姐的手腕:「姐姐,它們好兇啊!」
幾乎是說完的剎那,遠處那扇不鏽鋼門被沖開,濃烈的詭氣瀰漫,那對黑化的詭夫婦睜著血紅的雙眼,邁出了天台。
不鏽鋼門快速地氧化,布滿鐵鏽,粉刷牆壁迅速乾裂風化。
「死老鼠,你抓了我們的孩子?!」
「你放心,801那個女人也救不了你,交出我們的孩子,我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些!」
相比較雙胞胎姐妹的面如死灰,紀言臉色還算鎮定,強壓狂跳的心臟。
他清楚自己也是在賭。
現在,就看把詭童丟進去,在蓄水池裡引起的化學反應,能不能達到他的預期了……
「我沒抓你們的孩子。」
「你們的孩子讓我帶他去個好玩的地方,然後,我就讓他跟他那個素未謀面的親姐姐待在一起玩了。」
紀言這話一說完,詭夫婦肉眼可見地目眥欲裂,黑化的更加恐怖。
雙胞胎姐妹以及紀言眼前甚至都彈出了紅色的警告面板。
【警告!玩家任務中操作致使詭異住客黑化90%,將面臨生命威脅,請想辦法脫險!】
詭夫婦一步步靠近過來,黑化的程度,宛如面對兩頭已經沒了人樣的核輻射詭怪。
紀言無視警告面板,靠著蓄水池,突然感覺後背黏糊糊的。
扭頭發現水池的牆面流淌著黑色膿液……
一抬頭,發現蓄水池好似滿了,大量黑色髒水翻湧而出。
一雙浮腫黑手抓著水泥蓋,緩緩爬出來一隻滿頭黏糊糊頭髮的詭。
她就像一隻變異蜘蛛,緩緩爬出來,手裡抓著還在昏死的詭童。
那邊逼過來的詭夫婦止住了腳步,盯著紀言頭頂上的溺死詭,那個被他們親手殺死的女兒。
原本恐怖的怒火,逐漸轉化為驚恐。
紀言絲毫不敢動,任由一灘灘的膿液落在頭頂。
心臟從未試過此刻跳的這麼快。
因為頭頂的詭是他進入副本到現在,感受過最頭皮發麻的。
「爸爸,媽媽……你們上來啦?」
「兮兮,有一直在認真地玩捉迷藏呢,但是爸爸媽媽你們找的實在太久了,你們不知道……那裡面好凍,都是水,兮兮抱著自己縮在角落裡,等啊等……」
「我又是開心又是害怕,開心的是,等你們找到我,一定會誇我藏的這麼好,害怕是怕你們忘記來找我了……」
一隻手搭在肩膀上,那隻手就像是被燒的滾燙的瀝青覆蓋,黑糊糊的粘液樓房,還冒著騰騰白氣。
紀言呼吸屏住。
身體不自覺地繃緊。
「不過,這個哥哥跟我說,這個是我的弟弟。」
「我是不信的,但是,我在這個弟弟身上嗅到了你們的味道,每一個角落都是你們的味道……」
「但為什麼,我不知道有這個弟弟?」
「他從哪裡來的?!」
詭女兒聲音到最後,變成了歇斯底里地咆哮。
身上那些黏糊糊的液體蒸騰,紀言耳膜刺痛。
詭父母看著女兒那雙可怕的眼睛,一時間,都不知如何出聲。
他們最擔心,最害怕的一幕終究還是出現了。
他們把目光聚在了罪魁禍首紀言身上!
「我撕碎你這該死的老鼠!!」
母親詭徹底破防,不顧一切地撲向紀言。
卻在一瞬間被詭女兒一隻手抓住,摁在了地板上。
地板猶如泥地快速凹陷,詭女兒黑糊糊的臉湊上來:「媽媽,你為什麼生氣?」
「是因為這個哥哥說對了嗎?」
「這個真是我弟弟?」
「你們拋棄了我,把所有的愛給了新生的弟弟身上,對嗎?」
「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騙我捉迷藏?為什麼讓我躲在那個又冷又黑的格子裡?」
詭女兒的雙手撫摸在詭母親的臉上,反覆呢喃,反覆詢問。
詭母親也不再掩蓋,歇斯底里地咆哮:「死雜種,放了我的兒子!」
「你憑什麼得到我們的愛?因為你那一身不詳的詛咒,害的我們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還差點被趕出公寓。」
「你以為我們為什麼從外面撿你回來?」
「是為了租金,為了符合804「一家三口」入住的條件,你只是我兒子一個卑賤的代替品!」
「如果我們知道你一身的詛咒,一開始就該把你丟在臭水溝里,被那些老鼠啃的乾乾淨淨!」
詭母親發泄著,字裡行間都摻雜著厭惡、殺意、咒罵。
詭女兒聽著,卻是逐漸地平靜下來。
黑糊糊的一雙小手,溫柔地撫摸母親的臉頰。
「怎麼會呢?」
「媽媽你在說氣話,你以前最疼我了,你的愛只能給我,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說著,
溫柔的手指刺入眼眶內,捏碎了眼球。
雙手宛如燒紅的烙鐵,融化了皮膚,撕開了面骨。
在詭母親悽厲地慘叫下,輕輕一掰,那腦袋就像柚子一樣撕開。
慘叫戛然而止。
詭女兒額頭垂下,臉頰貼在撕開的腦袋上,感受著血漿流淌,和散發的溫度。
「媽媽,你好溫暖。」
「兮兮已經好久沒跟媽媽這麼親近過了,那裡面真的好冷,你果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看著眼前驚悚又噁心的一幕,紀言感覺自己眼球彷佛被重新洗禮了一樣。
生存這麼多天,他以為自己對血腥、噁心、恐怖等因素,免疫的七七八八了。
可現在他只想說,自信過頭了……
他甚至能清晰地嗅到,腦漿散發的溫度和氣味。
那詭女兒捧著母親腦袋的碎塊,滿眼洋溢著幸福。
至於一邊的雙胞胎姐妹。
妹妹早就暈了。
姐姐也在忍著翻湧的胃部,努力不吐出來。
那邊,詭父親看著慘死的妻子,發瘋的女兒,昏死的兒子,破裂的家庭。
他沒有瘋。
而是冷汗直滲,扭頭就如同一頭髮瘋的野牛,左沖右撞,不顧一切地往樓道內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