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95章 我沒有參加就好了

  何夢玲被許雙伶此刻的樣子嚇著了,小心翼翼地走過去,輕聲問著:「雙伶,你,你沒事吧?」

  她目光還看了眼旁邊地上碎裂成一地的玻璃水杯碎片,有些心驚肉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何夢玲從來沒有見過許雙伶這個樣子,能讓雙伶變成這個樣子,發這麼大火的人,她也就只能想到一個姜承了。

  所以,是姜承做了什麼對不起雙伶的事情?

  可是也不應該啊,雙伶也不是不知道姜承身邊還有其他的女人的。

  「雙伶……」何夢玲又小心地喊了聲。

  這下,許雙伶似乎才回過神來,她先對手機那邊的冉萌說了句:「謝謝你了萌萌。」

  說完,許雙伶也沒有管冉萌還在說什麼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雙伶在此刻似乎顯得很冷靜,只是神色間好像逐漸恢復成了曾經的她,就是那個還沒有愛上姜承的她。

  清冷得像冰山。

  「夢玲,有什麼事情?」許雙伶轉頭看向何夢玲,問著。

  何夢玲是真被許雙伶這樣子給嚇著了,說話都不免結巴了下:「那,那個,這檔案要你簽字。」

  許雙伶點點頭,接過檔案還是細看了兩眼才簽了字,然後不等何夢玲說什麼,就擺擺手:「夢玲,你先出去吧。」

  何夢玲張了張嘴,最終看著許雙伶的樣子還是沒敢說什麼,轉身出了辦公室。

  隨後,許雙伶是再次看向了電腦,現在她是知道了真相,但有些事情她還得進一步確認或者說了解。

  系統頁面上還是齊挽嬋的出行記錄,其中有去中原的航班記錄。

  許雙伶面無表情地輸入了姜承的資訊,然後自然也就確認了一些事情。

  …………

  與此同時。

  姜承是剛到了齊家,李慧雲就急匆匆拉著他到了旁邊,有些焦急地說著:「阿承,你來之前雙伶給我打了電話,問我之前去了什麼地方。」

  稍頓,李慧雲說著:「雙伶很聰明,她應該知道我在騙她了,她,她又能很容易查到我之前是去了京都。」

  「阿承,我估計現在雙伶已經知道挽嬋懷孕的事情了。」

  都不是笨人,很多事情李慧雲也是一想就知道了。

  姜承點點頭,俊美的臉上到底露出些了複雜的神色,應道:「嗯,我知道了嬸嬸。」

  「唉。」李慧雲嘆了口氣,道:「不論如何,替我還有你叔叔跟雙伶道個歉,是我們對不起她。」

  多餘的話,李慧雲也就沒有再說了。

  畢竟不管是姜承主動和許雙伶說,還是現在許雙伶自己知道了真相,結果都不會有太大的改變的。

  姜承終究是要面對這一切的。

  這個白天,姜承還是陪在齊挽嬋身邊的。

  當然齊挽嬋也發現了他的狀態不對,不過她沒有問什麼,心裡雖然也有所猜測。

  但就像之前說的那樣,現在的齊挽嬋是穩坐釣魚台,她壓根就不用做什麼的,安靜養好胎,等著寶寶一天天成形長大就好了。

  …………

  傍晚時分。

  姜承等在了許雙伶單位門口。

  沒多久,就見著許雙伶跟何夢玲一起出來了。

  姜承看了一眼許雙伶,她沒有什麼表情,神色清冷,是真的如同她以前樣子的清冷。

  很快,許雙伶走了過來,拉開車門坐上了後排。

  何夢玲則透過車窗看了眼姜承,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能開口說什麼,和許雙伶說了聲便轉身走了。

  這邊,許雙伶並沒有如同往常一般靠在姜承懷裡或者肩膀上,只是目光看著前方。

  陳悅也發現了不尋常,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開車吧。」姜承開口說著。

  車開了一會兒,許雙伶才忽然開口:「陳悅,找個地方停下車。」

  陳悅看了眼姜承,見著他點頭才找了地方停好了車。

  「你先下去吧。」許雙伶又說著,語氣很淡然。

  陳悅應聲快步下了車,心裡其實還是好奇車裡的兩人會聊些什麼,但這個時候她可不敢不下車。

  等到陳悅下車走遠後,許雙伶這才轉頭看向了姜承,目光里倒是沒有憤怒,只有著審視。

  「齊挽嬋懷孕了,多久了?」許雙伶像是在問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情似的。

  只是姜承看到了她放在雙腿上的手在很明顯地顫抖著。

  姜承也儘量讓語氣保持平靜地應道:「你應該知道多久了吧。」他很清楚齊挽嬋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那查到一些細節不是什麼難事。

  許雙伶:「我現在是在問你呢,多久了!」她的語氣逐漸不是那麼平和了。

  姜承:「……三周多了。」

  許雙伶聞言輕笑了聲:「呵,那就真是在你去中原的時候懷上的呢。」

  稍頓,許雙伶自嘲地搖了搖頭:「所以你和我求婚的時候,她就已經懷上了。」

  這似乎是個陳述句,許雙伶在儘量控制著自己的語氣也像是在陳述,但她不止連手在顫抖,整個都有些抖了起來。

  像是全力壓抑著自己要爆發、要崩潰的情緒。

  許雙伶已經是壓抑了一整個白天了。

  姜承沉默著不知道能說什麼。

  許雙伶扭頭看向了車窗外,她不想讓姜承看到自己逐漸泛紅的眼眶,聲音帶著沙啞地說著:「你知道嗎,我確定這個訊息的時候,砸碎了一個水杯。」

  「我從小到大都不會砸東西,哪怕再怎麼心情不好也不會,後來我看著那個碎了一地的水杯,我想要把它撿起來,甚至想把它黏好復原。」

  「但後來我放棄了,因為碎了就碎了,就算黏好也和以前不一樣了。」

  一句一句地說著水杯的事情,許雙伶聲音中的情緒也似乎像那個碎裂的水杯一般終於逐漸崩潰。

  她說的是水杯,但實際並不是。

  許雙伶仰起頭,不願意讓眼淚落下來,但情緒確實是徹底崩潰了,她聲音變大了很多:「所以,姜承你知道她懷孕後在想什麼?」

  「是不是想著和以前一樣和我博弈,讓我接受她的存在?接受你的青梅竹馬,你的初戀懷了你的孩子,然後我還要當作不在意的認下她?」

  姜承艱難地開口:「我不是這麼想的,我……」

  「姜承!」許雙伶再次轉頭看向姜承,大聲打斷了他:「你不是這麼想的,那你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你不敢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因為你選了她?你要那個孩子,所以你不敢告訴我,你不知道怎麼和我說!?」

  「你選了她,你選了她!」

  許雙伶重複著話語中的關鍵,眼淚終於像決堤一般地順著冷艷的臉頰上瘋狂滑落,吧嗒吧嗒滴落在她的腿上。

  姜承看著她,看著這個哭泣著的女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雙伶任由眼淚流著:「你既然選了她,為什麼要讓我像個傻子似的開心這麼多天?我開心家裡人讓步了,我們可以得到家裡人的認可和祝福,我開心家裡人能幫到你的創業,我開心地想著我們的訂婚宴是圓滿的……」

  「我還在想著我們的婚禮要辦中式的,我要穿著鳳冠霞帔嫁給你,我甚至在想著要給你生兩個兒子……」

  「結果我主動要孩子的時候,你拒絕了,我只是想你沒有準備好,我騙我自己說你沒有準備好!」

  「然後,你的初戀,你真正愛的那個女人,其實已經有了你的孩子,我算是什麼?小丑嗎,一個從頭到尾都在自作多情的小丑嗎!」

  「她懷孕了你就要那個孩子,你就是準備好的,我想要個孩子,你是沒有準備好的,哈哈,其實根本就不是有沒有準備好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你選她,你沒有選我!」

  許雙伶說到最後,聲音幾乎是完全吼出來的。

  姜承是驚慌無措的,他下意識開口解釋:「沒有,不是人的問題,你也沒有自作多情。」

  「不是?如果真的不是,為什麼你當初答應了我,和她只是朋友,現在她卻懷孕了呢?你和她私底下接觸了很多次吧?你一次都沒有和我說,你瞞著我,你欺騙我啊!」

  許雙伶大聲質問著。

  姜承再次無言以對。

  「哈哈,那個女人,現在心裡樂死了吧,在她眼裡我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滑稽的女人,自以為贏得很徹底,其實從一開始我就輸了。」

  許雙伶終於抬手擦拭著臉上的眼淚,只是怎麼也擦不完。

  「對不起。」

  姜承此時此刻也只能說出這三個字了。

  許雙伶慘然一笑:「所以,你現在真的只能和我說對不起了嗎?你真的已經決定選她了呢。」

  「是啊,不選她,還能選我不成嗎?」

  許雙伶這麼說著,忽然覺得胃裡一陣翻滾,猛然彎下腰瘋狂地乾嘔了幾下。

  姜承連忙想伸手去扶她,許雙伶啪的一下開啟了他的手:「別碰我!」

  她這不是懷孕了,也不可能懷孕,她只是悲傷痛苦到了極致,身體承受不住過於強烈的情緒衝擊引發的身體反應。

  這是怎麼也無法偽裝出來的,身體本能發出的痛苦訊號。

  姜承多少也明白這點,目光中帶著心疼和痛苦。

  許雙伶緩和了好一陣,才重新坐直了身體,眼睛因為乾嘔變得血紅一片,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冷然而淡漠的。

  「姜承,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許雙伶緩緩說著:「我在想,當初獵贗行動的時候,我沒有參加就好了。」

  說完,許雙伶深深看了眼姜承,什麼也沒有再說,開啟車門轉身下了車。

  姜承下意識想伸手去拉她,卻被許雙伶再次甩開。

  「你去哪兒?」姜承問著。

  沒有任何回應,許雙伶快步走遠,在路邊打了一輛計程車,轉瞬就消失在了姜承的視野中。

  姜承愣神地坐在車上,直到陳悅發現許雙伶走後過來,擔憂地問著:「姜總,您沒事吧?」

  姜承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開口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沒事。」

  陳悅點點頭上了車,猶豫著問:「姜總,那我們現在去什麼地方?」

  「去……」姜承張了張嘴,他想說回麗水灣,但現在還能去那邊嗎?

  這一刻,姜承也感受到了無力感。

  這個薄情的渣男似乎在動了真心後,在這場糾纏的感情中也再不見半點薄情渣男該有的隨意和無所謂。

  或許此刻的無力和內心不想承認的痛苦,是老天爺對他以往遊走在幾個真心愛他的女人之間卻薄情自得的懲罰吧。

  片刻後,姜承才緩緩開口:「去天雪山吧。」

  「好。」陳悅沒有多說其他的。

  …………

  許雙伶回了許家。

  許家人多數時候也並不在這邊的許家莊園,而是在各自的住處,但今天溫如玉倒是正好過來看許延忠。

  見著許雙伶回來了,溫如玉還有些詫異,剛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就發現了許雙伶那極其不對勁的狀態。

  滿臉淚痕,眼睛通紅。

  「雙伶,你怎麼了?」溫如玉也嚇了一跳,她也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小姑子露出這般模樣啊,連忙拉著她的手問著。

  許雙伶勉強笑了笑:「沒什麼事的,嫂子。」

  溫如玉皺著眉頭:「還沒什麼事,你這個樣子說沒事誰能相信?到底怎麼了!是不是姜承欺負你了?」

  說著,溫如玉想到了什麼,小心問著:「不會還是因為那件事情吧,但是不都說好了嗎,爺爺也讓步了呀,是姜承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