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姜承送著許雙伶到單位後。
陳悅就問著:「姜總,是直接去齊小姐那邊嗎?」
姜承卻沒有說話,反而是沉默著在想些什麼,他是想到了昨晚睡前和許雙伶的那些對話。
到了此刻,姜承紛亂的大腦才回過神來,昨晚自己好像被許雙伶給看透了,她不斷地在試探,而自己並沒有發現這點。
陳悅見狀,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問:「姜總,怎麼了?」
姜承聞言嘆了口氣:「她應該是察覺到不對勁了。」
「啊?」陳悅聞言有些驚詫,然後就下意識都有些替姜承緊張了,忙問:「姜總,那怎麼辦?」
姜承想了想,最終搖頭:「不怎麼辦。」
「額……」陳悅先是一愣,然後倒也反應了過來姜承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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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終究是要被許小姐知道的,而姜總自己又很難和許小姐說清楚,那現在既然許小姐發現不對勁了,也就讓她自己去查探出來吧。
陳悅是很快就想明白了姜承的想法。
如此,陳悅也就沉默了下去,心裡倒也很想知道許小姐知道真相後會是個什麼反應?
是憤怒到極點大聲質問姜總?
還是痛恨齊挽嬋打破了她充滿期待和幸福的生活?
亦或者是,直接轉身離場?
陳悅心裡各種猜測著,同時她也很好奇,姜總會在這件事情中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
這邊,許雙伶走進單位後,找到了何夢玲,說著:「夢玲,早上的工作還麻煩你幫我先做著,我有點事情。」
何夢玲先是應聲:「好呀。」然後她就看了看許雙伶,也發現了她臉色不對,問:「雙伶,你人不舒服嗎?要不,上午你就在辦公室休息吧,我幫你把工作都搞定就是了。」
許雙伶對她露出個笑容:「沒事,不用。」
何夢玲怔了下,卻是因為發現許雙伶就連臉上這個笑容都和平時不同,是帶著些勉強的感覺。
「雙伶……」何夢玲還想問什麼。
許雙伶沒給她機會:「去忙吧夢玲,麻煩你了。」
如此,何夢玲也就不好再多問什麼,轉身出了許雙伶的辦公室,只是心裡也有些擔憂,都在想著要不要給姜承發個資訊說一下了。
等到何夢玲出去後,許雙伶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好了心態,拿出手機給李慧雲打了個電話過去。
現在許雙伶是要查清楚那幾天李慧雲離開棠城後去了什麼地方,但她也沒有上來就直接動用對她來說更方便的手段,比如直接透過內部系統看李慧雲的出行記錄。
許雙伶還是決定先溫和地直接問李慧雲。
電話卻是等了一會兒才被接通,然後手機里就傳來了李慧雲似乎隱隱壓低的聲音:「雙伶,有事嗎?」
許雙伶輕聲笑著:「嬸嬸,倒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我想問問你之前離開棠城去了什麼地方散心啊?」
手機那邊的李慧雲明顯沉默了幾秒鐘,然後才故作隨意地應道:「沒去什麼地方啊,就去了港城走了走。」
「哦,這樣啊。」許雙伶應道:「沒事,嬸嬸我就是問問,想說什麼時候有空帶您出去玩呢。」
「不用不用,雙伶你有心了。」李慧雲倒也樂呵呵地說著。
聊了幾句後,許雙伶主動結束通話了電話,她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李慧雲大機率是在說謊。
「為什麼啊!」許雙伶手緊緊握著手機,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不明白,一向最喜歡自己認可自己的李慧云為什麼會對自己撒謊,能是因為什麼事情從而讓李慧雲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這麼大的轉變?
到了這種時候,許雙伶也就沒有什麼顧慮了。
下一刻,許雙伶坐直了身子,開啟了電腦上的某個內部系統。
許雙伶沒有猶豫,找到了李慧雲的資料,然後查詢了她的近期出行記錄。
很快電腦上就顯示出來了兩個航班資訊。
是從棠城到京都的,而且是晚上抵達的航班,顯然李慧雲去得很著急。
還有就是從京都回往棠城的。
而許雙伶在看到目的地是京都的那一刻,她冷艷的臉上表情就已經變得嚴肅無比了。
「京都?」
許雙伶幾乎是咬著牙把這兩個字念出來的,對她來說,京都這個地方能從姜承身上聯想到的也就只有那個讓她很警惕和防備的女人了。
當然到了這個時候,其實還是能解釋的,畢竟趙景也在京都,李慧雲可能是去看兒子的。
雖然這可能性是很小很小的。
許雙伶也沒有選擇繼續騙自己,她咬著牙,直接查到了齊挽嬋的資訊,然後就是近期出行記錄。
沒有任何意外的,許雙伶看到了齊挽嬋上個周末從京都回往棠城的航班資訊。
只一眼,許雙伶就確定了齊挽嬋是和李慧雲同個航班,一起回的棠城。
「哈,哈!」許雙伶在這一刻,幾乎是無意識地從嘴裡發出兩聲意義不明的笑聲,像是冷笑,又像是在自嘲。
這個剎那,所有的資訊其實都已經在許雙伶的腦海中完全串聯了起來。
李慧雲的態度變化,姜承的變化,李慧雲突然去了京都,然後和齊挽嬋一起回的棠城,母嬰店等等……
這些事情湊在一起,一個讓許雙伶憤怒彷徨根本不願意相信的事實其實已經擺在她眼前了。
不過就算如此,許雙伶心裡似乎還是保留著那麼一點點希望,她再次拿出手機,撥通了在京都的同學冉萌的電話。
「萌萌,有個事情麻煩你幫我查一下,就是上次幫我男朋友擋刀的那個女生,我想知道她最近的情況。」
過了一會兒。
何夢玲拿著一份檔案走到了許雙伶的辦公室門口,這檔案是要許雙伶簽字確認的。
但她剛準備抬手敲門。
砰!
辦公室里傳來了水杯被猛地砸在地上的聲音,然後是玻璃碎裂聲,好像連帶著的還有其他的東西也碎了。
何夢玲嚇了一跳,然後也顧不上敲門了,趕忙推開門走了進去,焦急地問:「雙伶,怎麼了?」
許雙伶此刻坐在辦公椅上,一張冷艷的臉上面無表情,手裡還握著手機,那邊的冉萌還在說著什麼,但她已經聽不到了,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句。
「我問了,說是她辦了休學,理由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