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931章 過往

  翌日。

  時間已經是周一了,許雙伶自然是照常去上班。

  小兩口在家吃過早餐後,早早就過來的陳悅開著車,姜承和許雙伶坐在後排去往她的單位。

  等到了單位門口,許雙伶解開安全帶,側頭看了姜承一眼,湊過去在他臉上吻了吻,這才笑盈盈地下了車。

  陳悅等許雙伶走進單位大門後,才開口問:「姜總,現在去哪兒?」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姜承正低頭看手機,聞言還沒說話呢,手機就震了一下。

  他點開一看,果然是齊挽嬋發來的資訊,這女人的時間倒是掐得挺準的。

  齊挽嬋:「我在家呢,你過來接我吧,今天應該沒有什麼事情了吧?」

  後面還跟了個小小的期待表情。

  姜承看了幾秒,也沒多說什麼,就回復了個「好」字,然後對陳悅開口說了齊挽嬋家的地址。

  嗯,齊家的地址,姜承確實也是記得的,主要小時候去過太多次了,想要忘記也挺難,或者說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些話呢不好說,但也真是事實,當初的齊家對於姜承來說,真可以說是他的第二個家了。

  陳悅聞言自然應聲說好,然後就啟動了車子。

  齊家所在的別墅區,離許雙伶單位所在的位置不算特別近,開車也差不多花了三十多分鐘的樣子才到了。

  陳悅把車停在別墅區門口,姜承也沒有下車進去的意思,只是拿出手機給齊挽嬋發了條資訊:「到了。」

  齊挽嬋顯然是早就在等著了,也就幾分鐘的樣子,就見著她的身影從門口走了出來。

  齊挽嬋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長款外套,黑色的長褲,腳上踩著雙黑色的平底鞋,頭髮也是規規矩矩地扎了個低馬尾,整個人看起來端莊了不少。

  嗯,今天畢竟是要去給姜承的爺爺和父親上香祭拜,她這身穿搭倒是很符合要去的場合。

  況且,對於齊挽嬋來說,那不止是姜承的爺爺和父親,也是自己的啊。

  這邊,坐在駕駛位上的陳悅看見齊挽嬋走過來,心裡那叫一個震驚。

  陳悅現在當然是知道那走過來的身影是誰啊,那是姜總的青梅竹馬,初戀!

  也是之前在姜總家的店鋪開業時,在感謝宴上和許小姐爭風頭的那位,現在姜總讓自己開車來接她?

  這什麼情況啊。

  最重要的是這要是被許小姐知道了,那不得鬧翻天?

  陳悅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面上卻不敢露出什麼表情,只是安靜地等著,眼睛也不敢多往齊挽嬋那邊看,就全力充當什麼也沒有看見,什麼也不知道的木頭人。

  齊挽嬋走到車邊,拉開了後排的車門,坐了進來。

  她一上車,眼睛就落在了姜承身上,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語氣也都輕快了幾分,開口說著:「你來得好快呀,我還以為得等一會兒呢。」

  姜承隨意應了聲:「也不是很快。」

  齊挽嬋抿唇笑了笑,似乎對姜承這個明顯敷衍的回答也不在意,自顧自地繼續說著:「我今天這身還行吧?我尋思著去給爺爺和爸爸上香,穿得太鮮艷了不好,就挑了深色的,還有你看這外套,還記得嗎?是你當初給我挑選的呢,我一直好好收著的。」

  姜承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收回來,只表情淡然地點了點頭:「嗯。」

  齊挽嬋見狀也沒有太在意姜承這隨意的態度,只是又說著:「其他祭拜的東西到了陵園那邊再買吧,不過我帶了爺爺以前喜歡抽的煙,然後爸爸喜歡喝的酒我也帶了一瓶。」

  邊說著,齊挽嬋也從提著的袋子裡把那兩包煙和那瓶酒拿出來晃了晃,漂亮的臉上表情是很認真的。

  姜承瞥了一眼,沒接話。

  齊挽嬋抿了抿唇,眼神裡帶著些懷念地繼續說著:「爺爺以前最愛抽這個牌子的煙,我記得可清楚了,小時候他抽菸,我覺得味道好難聞,就捂著鼻子說姜爺爺你不要再抽啦,煙好難聞,然後爺爺就笑著說好,每次抽菸都離得我遠遠的呢。」

  說著,她自己笑了一聲。

  隨後,齊挽嬋繼續道:「爸爸的話,他雖然喜歡喝酒,但是平時都很克制,就逢年過節的喜歡多喝兩口,我記得是咱們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吧?有一次過年,我們兩家人團年,他喝醉了,還把我抱起來轉圈,說真希望有我這麼個女兒,把我嚇得哇哇大叫呢,然後你還說這有什麼嚇人的呢,多好玩啊……」

  齊挽嬋絮絮叨叨地說著曾經,說著自己和姜承,和姜承家人的過往,語氣裡帶著幾分追憶,也帶著一些真切的感情。

  當然,姜承很清楚她說這些的心思是什麼。

  但問題是,齊挽嬋說的這些話都是實話,她只是把這些事情說出來了而已。

  姜承靠在座椅上,目光看向車窗外,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

  車窗外的街景一點點往後退,路邊的行道樹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了,有幾片被風吹著在空中打了個旋,落在擋風玻璃上,又被雨刷帶走了。

  陳悅在前面開著車,眼睛盯著路面,耳朵卻豎得老高。

  她心裡忍不住想著,這位齊小姐也是聰明人,知道對於男人來說,或者說對於多數男人來說,美好的過往是難忘且懷念的,於是她就說自己和姜承,和姜家人的過往。

  其目的是不言而喻的。

  不過陳悅也看得出來,姜總似乎並沒有因此對齊挽嬋有什麼態度上的變化,至少從表面上來看肯定是這樣的。

  至於姜總心裡是怎麼想的,那陳悅自然也不可能知道了。

  只不過陳悅還是在心裡嘆了口氣,想著這姜總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一個比一個能折騰,也不知道姜總有沒有個處理的辦法?

  車子駛出城區,往城外的陵園方向開去,路上的車少了很多,兩邊的田野一片枯黃,遠處是連綿的山丘,灰濛濛的天壓得很低,像是要下雨又沒下下來的樣子。

  好像祭奠親人的日子,總是陰沉沉的下雨天,一如活著的人的心情。